《清风蝶舞》东青

7、正式‘上班’ （1）今天

　　（1）
　　今天结束了一个月的训练和上岗前的测试，终于要正式上岗了。
　　除了皇上的随行太监外，其它人的工作实际上都是两班倒的。因为是新手，这一个月，我是值夜班的，每天戊时的时候开始当值。因为值夜班只需要侍候万岁爷一个人，不像白天要应付来往这乾清宫的众人，想想我倒是觉得挺清闲的。
　　到了工作的地方，乾清宫，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们都对我挺好，我正纳闷自己怎么这么好人缘的时候，十三一张大大的笑脸就进了我的眼帘。
　　“呀！想吓死人呀。”我抚着狂跳的心口。
　　“人家哪有吓你，我问你，这些个宫女太监有没有人欺负你呀？”
　　“没有呀，怎么了。”
　　“没有就好，还挺听我话的嘛！”十三骄傲地扬着头，天啊，哪里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是孩子他爸呢，自己整一个小孩。
　　“我说一路上怎么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像捡到宝似的笑眯眯的，原来是你用阿哥的身份来欺压他们。”我半不领情的说道。
　　“好了，不领情就算了。我先走了，对了，皇阿玛今天似乎不是很开心，你第一天当职，小心点啊。”说着一溜烟地已走了。
　　我心里忽然一阵感动，原来他是怕我应付不来偷偷给我来送情报的，有这么个朋友就算是在现代也真是难得了，更何况是在这个明争暗斗的宫廷？
　　（2）
　　乾清宫可真大，这会儿，万岁爷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刚刚李总管让人传我奉茶，说是要沉一点的，万岁爷今天心头火气大。
　　“万岁爷，奴婢奉茶来了，今个儿这杯是陈年的普洱。”我双手捧着茶托跪在地上等回话。可康熙似乎没听到似的，只顾拧着眉头看他的折子，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我的膝盖渐渐感到寒凉。
　　“你是谁，朕怎么没见过？”康熙终于放下一张折子并发现下面跪着的可怜的我。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乐蝶•瓜尔佳，是新进奉茶的女官，今个儿是第一天任职。”我一五一十的答道，却不敢抬头去看康熙。要知道这也是学规矩中学的一项，‘领导不让你抬头时，千万别抬头’。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康熙似乎很机警。
　　我缓缓地抬起头，眼前这个人就是康熙，五十来岁的年纪，许是因为经历太多世事而愈显精锐的眼神，一身明黄的袍子。他淡定、机敏却自有一副九五之尊的威严。
　　“倒是俊秀，才十三、四岁吧！平生，把茶拿过来吧。”感谢康熙终于意识到我跪着，而且双手举着茶。
　　“谢万岁爷。”我晃晃悠悠的起身，差一点就没站稳。终于把茶奉到了康熙老头的书桌上。
　　“你就是德妃看上的灵巧的丫头？你阿玛和你哥哥都是在军中效力，是吧？”康熙突然来了好心情，眠了一口茶徐徐说道，还好，他问的我倒都知道。
　　“回万岁爷的话。是这样的。只是灵巧二字不敢当，德妃娘娘过奖了。”我谦虚到，但是倒挺虚伪的，要是在过去，别人要是夸我两句，我的尾巴可能会翘到天上去。
　　“哦？这样朕考考你。”
　　考我？天啊。若是回答不出来或是不对，我不是要惨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呀，德妃你夸我干什么呀，这不是让我自己找死嘛。
　　“你来自民间，你告诉朕，现在民间对我大清有何说法。你个人认为呢？”冷不丁的问题被抛出来了，我却不想接，这，这也太敏感了吧。
　　“回万岁爷的话，后宫都不可参与政治，我一个做奴婢的还是不说为好吧。”我想迂回一下，看还有没有退路。
　　“朕恕你无罪，你就说吧！”
　　“回万岁爷的话。那奴婢就斗胆将我所知道禀明皇上：大清已入关统一中原多年，政治稳固，民心安定，尤其推行满汉一家之后，社会关系更加融洽，在万岁爷的领导下，正一步一步的从辉煌走向鼎盛。因奴婢自小喜读史书，就奴婢来看，我大清现在要防的就是在高速发展下的奢侈腐败之风。所谓防患于未然，唐、宋、元、明不可不鉴。”这确实是我的真实看法，如若不是雍正对腐败的强加罚治，我想历史上也不可能出现康乾盛世的，许多的大官到了康熙末年确实都已经是腐败的不行了。
　　只见康熙目露惊讶，而后转为暗淡“唉，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都知道的道理，为什么这么多人却视而不见。”
　　“请万岁爷放宽心。堂堂大清，朝中一定是有执行力强的人。”当然了，雍正就是这么一个。
　　这次，换来的是康熙深邃的目光“你下去吧。”
　　“是。”
　　（3）
　　“乐蝶呀！”
　　“是王公公呀！”我对着这位不位公公福了福身。“找乐蝶有事吗？”
　　“李主管让我来传个话，皇上说你办事得力，让你以后不用值晚班，就值白天的班。姑娘可真是聪明灵慧，咱家在此就先恭贺姑娘。”太监总归是太监，他暧昧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哪里的话，乐蝶只十三四岁的年纪且资格尚浅，以后还请公公多多提携。”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已学会了应付这一套。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皇上那儿还等着呢。”
　　“好吧，咱们走。”我随着王公公往大殿走去。
　　是李总管“李总管。”我冲总管太监福了福身。
　　“皇上正和几位阿哥和大臣议事，让你去奉几杯茶。都记住了，有太子爷、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张廷玉张大人，你快去准备吧。”李总管向我交待着要做的事。
　　“是，乐蝶这就去准备。”我退下时一起带下去了两个丫头一起去了茶间。
　　“巧凤、翠儿，你们把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张大人的茶奉好，记住，八阿哥和九阿哥、张大人的是铁观音，十四阿哥的是大红袍。所有的茶都要是第三泡的。其它人的我来准备。”
　　“是。”
　　不一会儿茶已在殿前奉上了，殿上除了四四和十三，剩下的却全是我不认得的人。凭着衣着和年纪上的差异我倒是没有将茶类弄错。太子爷较其它几位阿哥稍稍偏胖点，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受康熙重视而养尊处优有关；八爷果然如史书所记，人长得斯斯文文，初一看真还不像是会结党私营的主儿；九阿哥比起其它几位来显出莫名的狡黠，一股子锋芒毕露的感觉；十四阿哥倒是跟十三不相上下，眉目中与四四还真有几分相似。张大人是个干瘦的人，但在孤傲中显出正直。
　　“奴婢退下。”我与其它两个丫头福身示礼。
　　“乐蝶，你先等等。”正欲退下时，康熙冷不丁让我留下。康熙望向我，我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是昨个儿刚入宫的新女官乐蝶，十三、四岁、丫头，我今天却想把我刚刚问你们的问题再问问她。”康熙在跟他的臣和子们说着话。
　　“乐蝶，你来自民间，你告诉朕，现在民间对我大清有何说法。你个人认为呢？不用怕，朕恕你无罪。”康熙口中说出的竟是和昨晚一样的问题，天啊，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借我的口吗？
　　“奴婢……”我犹豫了。我感到这一刻咽干涩的紧。
　　“你就按你心中所想说吧。”康熙似在暗示我照着昨晚的说。
　　我心一横，死了就死了，反正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也没算白来这大清一趟，“回万岁爷的话。那奴婢就斗胆将我所知道的禀明皇上：大清已入主中原多年，政治稳固，民心安定，尤其是推行满汉一家之后，社会关系更加融洽了，在万岁爷的领导下，大清正一步一步的从辉煌走向鼎盛。因奴婢自小就喜读史书，依奴婢浅识浅见，我大清现在要防的就是在高速发展下的奢侈腐败之风。所谓防患于未然，唐、宋、元、明不可不鉴。”我把昨晚所做的回答重新复述了一遍，生怕露说了哪一个字。
　　康熙这回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之色，但我已看见各位皇子大臣们大跌眼镜，也许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能说出这样一席话来吧，可是我不是，我是新中国的知识青年，而且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皇上，这真是我大清的福份呀，如此弱小的女子却懂得如此的道理，真是我大清之福呀！”张廷玉似乎已经像他乡遇故知一样激动得不行了，可我心里却不爽起来‘什么叫如此弱小的女子？女的一定比男的差那是这个时代的事情，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有女的当总统的呢。’
　　“乐蝶，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我的话说完了，我也知道在这时候我的作用已经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