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53、再见康熙 （1）

　　（1）
　　许是听胤真说的吧，康熙佬儿竟也已知道我怀孕这事儿，还让胤真带我去见他。哎，让我去干嘛呢？反正我只是他编外的一个儿媳妇，既入不了玉碟，也上不得台面。可是既然是皇帝的命，我倒是不能违背的。
　　今个一早，胤真下完早朝就来接我了，接我再一次走往宫廷。
　　宫殿还是以前的宫殿，当值的人也是未变，只是大家都老了罢了，王公公见了我的时候倒很亲切，一句一句夫人长夫人短的，我倒是不习惯，但是胤真在面前，我倒不能驳了面子。
　　康熙在御书房接见了我，五十九年时年康熙确实老了，记得我刚入宫的时候还是四十八年，十一年过去了，康熙已然入了古稀。
　　“民妇乐蝶（儿臣）叩见皇上（皇阿玛），皇上（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我身怀有孕，可是礼还是得行的。
　　“都起喀吧，赐坐。”康熙倒是知道照顾弱者。
　　今天的康熙从进门起就是没有表情的，我在捉磨他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下面我将迎来什么呢？
　　“乐蝶，跟老四在一起多少年了？”
　　“回皇上，不到七年的时间。”
　　“朕没有给你任何名份，你就不怪朕？”
　　“回皇上，乐蝶并不怪，因为乐蝶并不看重名份。”
　　“现在有几个月了？”
　　“已经四个多月了，按照算计，应该是年底的时候出生。”
　　“好啊，待你生下这孩子，朕就立你为老四的侧福晋，这是朕亏欠你的，可是朕看着你们这么坚定的一路走来，即便是朕想阻拦怕是也阻拦不了的，朕趁着这孩子的出生把该还给你的都还给你。”这不是以前的康熙了，以前的康熙没有这么好说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是不是已感到自己的不久于人世而想未了的心愿一一了却呢？可是他能知道，我这福晋的名头，怕是很难得得到了。
　　“乐蝶谢过皇上。”我冲康熙福了福身。
　　“老四。”康熙开始对半天未说话的胤真说话。
　　“儿臣在。”
　　“乐蝶本在早年与你挡了那一刀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加上之前他病的那一次更使得他气血两亏，现在都怀了孩子了，可是要好好的养着，若是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告诉你额娘，我会让她去准备的。”康熙显然对我的疼爱是有加的，他还记挂着先前这么些个的事情。
　　“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都回吧，我就是想要看看乐蝶，都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2）
　　离开皇宫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怕是我最后一次见康熙了吧，若是我没能闯得过去，就是我先离世，若是我闯了过去，那他也将要离世了。我不禁感到人生的悲凉，生老病死，是谁也左右不了的，人就算再伟大，而当面对自然这些神奇的力量时却又是那样的渺小与无助。
　　“想什么呢？”四爷把他的手在我眼前晃着，“一路上都这么入神？不会是因为皇阿玛决定给你侧福晋的身份而高兴的吧？”他故意在打趣我，他明显看得出我是不高兴而是高兴。
　　“皇上老得可真快，不到十年的功夫，唉……”我叹了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呢，是啊，人好难讲的，小的时候我记得皇阿玛是何等的英武，只是此时，他却是何等的沧老。就算是我，不也有白发了吗？”他轻轻地抚过我的手，淡淡地说着。“但今天我很高兴，我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名份了。乐蝶，你就不高兴吗？”
　　我转身望着他，眼光中流转着幸福，他答应我的全都做到了，只是用了这时间而已。我微微地一笑，是啊，这个男人用自己的执著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虽然名份与我并没有什么，可是，我仍感谢这结果，这是他应了他给我的诺，他永不负我。“高兴，很高兴。我在等着这个孩子的降生，孩子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他的唇轻轻地吻向我，热情地、安全地，“我要许你生生世世。”放开了我，他坚定地说着，眼睛中是不容人否的执著，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