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无明之毒》鳗鱼咖喱饭

32、欲.蒹葭苍苍（完）

　　“九爷，这半夜三更的您怎么跑这来了。”萱颜努力不让自己皱眉，打了个哈气，一副讨厌被打扰好梦的表情。旁边的渊鱼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闭着双目好像又睡着了。

　　“委托你帮舞蝶找个人。”嘬了口初五端上来的香茶，椒图才道。

　　“哦？”萱颜转头看向南舞蝶，“舞蝶公子，你知道我最讨厌寻人的差事了。”

　　“是。”南舞蝶低下头，他就知道萱颜小姐不会答应的。

　　“寻人这等小事，九爷自己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花钱委托奴家。”萱颜看着椒图娇嗔道。

　　“本想给你拉个生意，你要是不愿就作罢。”椒图放下茶碗欲走。

　　“唉，我又没说不接，既然是舞蝶的请求，这忙我自然不好不帮。”萱颜本想故意逗逗他们，没想到椒图如此认真。

　　“多谢萱颜小姐。”南舞蝶喜出望外。

　　“别急，我还没说报酬呢。”萱颜笑的妖娆，“报酬就是……舞蝶公子贴身服侍我两天可好？”

　　话音未落，萱颜就感觉有一道目光如同利剑斩断了她与南舞蝶的对视，屋内一人得逞般坏笑，一人低头轻笑，一人惊慌失措，还有一人眯着眼警惕的环视。

　　“呵呵呵呵……”萱颜弯腰笑出声来，“好了好了，给我一串珊瑚项链就行，九爷，您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

　　椒图看了眼萱颜又看了眼渊鱼，他自然知道萱颜要的是他府上的那个天然红玉珊瑚打磨而制成的项链，那是他六哥螭吻送他的，椒图不喜那些女孩子繁多的首饰挂坠，就把它摆在了隔断上当装饰，现在萱颜要了去，也算是为这项链找到了个好归宿，只是不知道六哥乐不乐意。

　　“那链子我记不清放哪了，你让渊鱼跟我一同前去，找到了让他带回来。”

　　“这自然最好。”萱颜点点头，“舞蝶公子，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位？姓甚名谁？”

　　既然是找人，当然要收集一些线索，这样才好下手。

　　“不知道。”南舞蝶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那可有那人的画像？”萱颜再问，不知道叫什么没关系，就像水烟那次，有画像也是可以的。

　　“没有，我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我只知道他是只黑狐。”南舞蝶又摇摇头，神情窘迫。

　　……黑狐，黑狐多了去了，难不成他要把每个能幻化成人形的黑狐都给他找来吗。萱颜撇撇嘴继续问：“那你与他在哪认识的？他可有什么特点？”

　　“我们是在青丘的锦香园认识的，我曾经回去过，那里已经物是人非，至于他的特点……”南舞蝶回想着小黑狐身上的特点，“他的眼睛是金色的，还有他会弹琴。”南舞蝶哼了一小段他和黑狐的小曲给萱颜听。

　　“只这些了？”这回是渊鱼发的话，曲子倒是挺好听的，就是这线索太渺茫了。

　　南舞蝶点点头，他知道的就这些了。

　　哎，渊鱼和萱颜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黑狐到处都是，尤其是在青丘国这个人与妖混住的地方，内外更是不知有多少成精的黑狐，现在唯一有用一点的线索就是锦香园、金眸还有南舞蝶哼的那半阙小曲，萱颜决定先从锦香园下手。

　　“线索只有这些的确有些不好办啊。” 萱颜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她觉得报酬只是一条红玉珊瑚项链实在是有点亏待自己。

　　“那萱颜小姐还有什么条件？”南舞蝶问道。

　　萱颜转眼看向南舞蝶，美目里闪过精光：“我听传闻有说舞蝶公子的舞技毫不逊色于水烟，可否让奴家欣赏一下？”

　　“不行！”还未等南舞蝶回话，椒图就抢先拒绝。

　　“为何？”萱颜不解，舞蹈本来就是跳来欣赏的，如若没人欣赏，那跳舞还有何意义，再说这个要求在旁人看来真是小之又小了。

　　“说不行就不行！没有为何！”椒图有些微怒。

　　“舞蝶公子这么好的舞姿九爷却掖着藏着自己一个人欣赏，真真是小气到家了，既然我这个小小的条件二位都不能满足，那就请二位回吧。”萱颜冷哼一声，许是刚才好梦被搅的气还没撒完，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杠上了。

　　椒图脸色一沉，大厅里的温度瞬间冰冷下来，长明灯和地面上结起薄薄的霜。

　　“九爷息怒，这舞不跳便是，再说今日已晚，也实在是不适宜跳舞，莫要因此伤了和气。”渊鱼一个箭步挡在萱颜前面。

　　此时萱颜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多么得失仪，竟然在九爷面前说出如此不敬的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让她现在道歉，萱颜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嘟着嘴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椒图与渊鱼对视片刻，转身道：“舞蝶，回去了。”

　　“小姐，我跟九爷去取红玉珊瑚项链。”渊鱼说完去追椒图。

　　看着他们都走了，萱颜对着花椅攥起粉拳一顿猛捶：“啊……气死我了！呼……初五！睡觉！”

　　“椒图，还在生气？萱颜她不知道南舞蝶的事……”渊鱼上前解释。出了映舫，他们在河边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渊鱼打发南舞蝶去买两坛酒。

　　“我知道。”椒图生气是因为萱颜的坚持，“我把你送我的珊瑚链子给了萱颜，没事吧？”

　　“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了，你想送谁都行，再说只是个普通的链子而已，你也不爱带那些东西，下回有别的好东西我再送你便是。”

　　“六哥。”椒图看到哥哥这么宠溺着自己，鼻子一酸眼睛湿润起来。

　　“好妹妹不哭，啊，要是让其他兄弟知道了，还以为我亏待你呢。”渊鱼摸摸椒图的头，把他揽进怀中安慰。“不哭，不哭，咱家倔强的小丫头怎么这么轻易就流眼泪了呢，感动的？果然你六哥我是个好男人啊。”

　　“嘁，安慰人都不忘了夸自己，真是自恋。”

　　“自恋？咱家排自恋我还排不上号呢。”

　　渊鱼椒图相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说真的，南舞蝶不可能永远隐藏他会跳舞的事，我知道你怕他想起过去的事会难过，但是就算你我帮他逃避，也很难说魔界不会有谁挑唆出去，并且会把他说的更加不堪，你要让他勇敢面对才是。”笑过之后，渊鱼说起正事。

　　“他不愿意提起此事，我们何必去逼他。”

　　“我们不是在逼他，我们是在保护他，只有他放下了过往，才能不被人利用伤害，萱颜能知道南舞蝶会跳舞的事说明魔界已经悄悄放出了消息，你怎么办？”

　　“谁说的，我杀了谁！”椒图咬着牙，攥紧拳头。

　　“哎。”听到椒图这么说，渊鱼无奈的笑笑，“这天下之大悠悠众口，你杀得过来么，再者，你也不是嗜杀的人啊。”

　　“可是舞蝶受的伤已经太多了，我们不能再伤害他了。”

　　“我没有要伤害他，只是让他面对过去别再一味的逃避。”

　　“可是……”

　　“六爷九爷，你们别争了，舞，我跳。”南舞蝶提着酒回来，已经在旁边驻足了很久，椒图和渊鱼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舞蝶……”椒图看着南舞蝶不知说什么好。

　　“九爷，六爷说的对，我的过去我应该去面对，您保护了我这么久，我也该站起来了，跳舞本就是我的最爱，我怎么能因为过去的事就轻易放弃。”南舞蝶嘴里苦涩，但依然挤出一个微笑。

　　“南舞蝶……”

　　“不说这个了，酒我买回来了，六爷，这可是上好的佳酿哦，很难得呢。”南舞蝶打开一坛，酒香扑鼻而来，不仅是渊鱼，就连椒图的馋虫都被这香味勾了出来，三人迫不及待的豪饮起来。

　　“南舞蝶的事小姐怎么看？”一连好几个月过去了，萱颜对南舞蝶的委托只字未提，渊鱼忍不住问。

　　萱颜抚摸着脖子上的珊瑚项链品着香茶就是不答话，倒是站在一旁的九皋接过了渊鱼的问题。

　　“小姐已经派我去调查过了，只是青丘国现在换了新国主，这位国主可不像九尾大人那样好说话，一直以闭关为由躲在深宫不见客，舞蝶公子提到的锦香园我也摸进去过，但是里面已经颓败，应该是很久就没人去过了，不过我在青丘国内听到有人相传这新国主的琴技确实不错。”

　　“哦，这么说还是有点收获的。”听完九皋的禀告，渊鱼点点头，“我倒是得到了一个信息，这新国主是青丘长老俨大人的侄子，九皋，你去俨大人那查查看，定能查出什么线索。”

　　“是，我这就去。”

　　“你倒是对南舞蝶的是很上心么。”看着九皋得令迅速离开，萱颜对着渊鱼没好气道。

　　“呵呵，小姐哪里的话，在下可是对每庄生意都很上心啊。”渊鱼冲萱颜嘿嘿一笑，“咱们既然已经接下委托，就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么。”

　　萱颜咬了咬朱唇看了眼渊鱼，很是不服气的嘁了一声，“既然你这么上心，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是，我定不辜负小姐重托。”渊鱼将热茶递到萱颜唇边轻声道：“又下雪了，我们进屋吧。”

　　果然不出渊鱼所料，九皋在俨大人那里得到了不少线索。青丘国新国主名叫俨珉，是俨大人夫妇的侄子，原形就是一只黑狐，而且第一次天劫的时间和南舞蝶相差不过一月，他的情况似乎与南舞蝶描述的颇为相似。

　　“渊鱼管家，是不是该让他们见山一面？”九皋提议道。

　　“恩，的确是得让他们见上一面。”渊鱼颔首同意九皋的想法，别的都好说，但这眸色和琴技的确是得让舞蝶公子亲自去确认，可是“见上一面”这几个字怎么从口中说出来觉得怪怪的，渊鱼感觉自己就像个给别人牵线搭桥的媒婆。

　　渊鱼提笔写了两封信交给九皋，一封让他交给白泽，另一封则让他去趟钟山交给烛龙。“你把这两封信交给二位大人便可，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说。”

　　“好，我跟萱颜小姐禀告一声这就动身。”九皋将信贴身收好。

　　“不必刻意去禀告了，小姐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由我处理，你先去便是。”渊鱼摆摆手道。

　　“是。”

　　又是一年杏花开，粉白的花雨随风而下，铺了一地，萱颜坐在院里荡秋千，心里盘算着多久没出去玩了。

　　“初五，你说我们这回去哪玩好呢？也不知道这会第一楼有没有新菜品。”萱颜轻晃着脚丫，想着。

　　“小姐先别想去哪玩了，这是白泽大人刚送来的新衣，还有青丘国送来的请帖。”初五把托盘递到萱颜面前让她查看。

　　萱颜跳下秋千拉着初五回房间试衣服，粉紫色在丝绸上一点点晕开，真是比三四月份的娇花还美丽，萱颜开心的都合不拢嘴。

　　“白泽大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哦送我衣服了。”开心了半天，萱颜突然想起来问道。

　　“不知道。”初五摊摊手，她也不知道是出自何种原因，“不过这件衣服很适合小姐呢，不如小姐就穿这个去赴青丘的宴吧。”

　　“赴宴？什么宴？”萱颜看着初五一脸疑惑。

　　“就是青丘国的宴请啊，谷雨那日。”初五也诧异的看着自家小姐，萱颜试衣之前刚看的请帖，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啊，是有这么一档子事，看我一高兴都给忘了，就穿着件去吧。”也不知道萱颜是不是真的想起来，随便敷衍了一句就过去了。“你说我跟着青丘国又没什么交情，他怎么回想起来给我送请帖。”

　　“这我就不知了，兴许是因为白泽大人的缘故。”初五猜测。

　　萱颜微微皱眉，摇摇头，说起来她只是白泽大人身边一个侍婢，并且已经自立门户，承蒙白泽大人垂爱，所以还一直有着来往。

　　“小姐，桃姑娘来了。”梦楠进来禀报，看到萱颜的新衣，不禁赞道：“小姐这件可真是漂亮的紧呢。”

　　萱颜微微一笑“带桃姑娘去花园吧，今年的杏花格外好看呢。”

　　“姐姐安好。”见萱颜走来，陶玉公主起身行礼。

　　“桃妹妹客气了，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这来了。”

　　“姐姐可听说谷雨青丘有宴？”

　　“知道，你消息倒挺灵通的，我这刚收到请帖，你就跑来了。”萱颜掩嘴笑道。

　　“姐姐能否带我一同前去？我听说这回请的可都是上仙呢，而且青丘的新国主还要当场弹奏，还没见过那位新国主长什么样呢，九尾大人样貌绝美，这新国主的样貌估计也差不到哪去吧。”陶玉公主说的两眼直放光，“我还听说，九爷身边那个男宠还要献舞呢。”

　　“男宠？呵，九爷何时有过男宠啊。”萱颜看着陶玉公主，不知她从哪听来的唬人的消息，谁都知道九爷对秋墨华一往情深。

　　“就是那个南舞蝶啊，姐姐没见过吗？”听到萱颜这么问，陶玉公主颇为诧异，“听说他以前可是还服侍过魔主呢。”

　　“嘘……”萱颜示意陶玉公主住嘴，心里倒暗暗笑了下，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听说，听说，你都是听说，莫要乱说，你这话要是落到了九爷耳朵里，怕是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陶玉公主这才醒了神，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多谢姐姐提醒。”

　　“姐姐，您帮我跟渊鱼管家说一声，就让我跟着去呗，好嘛，姐姐。”陶玉公主开始跟萱颜撒娇。

　　“怎么这事跟渊鱼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要请示他？”陶玉公主说的话真是让萱颜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姐姐这个也不知道吗？”陶玉公主惊道。

　　“我该知道什么？”

　　“是渊鱼管家修了两封让九皋给白泽大人和烛龙大人送去，结果就有了这青丘酒宴，而且主方还是九尾大人，我这可不是听说，我在钟山有朋友呢，是他告诉我的，不然姐姐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酒宴之事。”

　　“好姐姐，你就到我一同去呗。”见萱颜没说话，陶玉公主又开始央求道。

　　“桃姑娘，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找您，我让他们在外面候着呢。”

　　“啊！哎，真是麻烦，看来我这回果真是去不了了，呜，姐姐，我先，回去了。”陶玉公主起身不情愿的跺着脚走了。

　　初五送走了陶玉公主回来时，萱颜还坐在那里发呆。萱颜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桃姑娘说的话，她越是想，就越是猜不透，渊鱼到底是什么人物，有什么手腕能让白泽大人和烛龙大人看他的信，而且这两封信和青丘国的酒宴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巧合？不，萱颜暗暗摇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小姐，您怎么了？”初五都点担心的问。

　　“没事，我累了，扶我进屋睡会吧。”

　　“小姐，快点吧，咱们要迟了，到场的可都是些上仙，得罪不起的。”谷雨这日便是赴宴之时，初五催促着自家小姐。

　　“不急不急，时间还早呢。”渊鱼坐在一旁，眼睛没离开过萱颜，她今日着的这件粉紫的衣裳让渊鱼眼前一亮。

　　萱颜瞥了眼渊鱼没理他，径直上了轿子，其余人等也跟着上了轿。

　　到了青丘皇宫，酒宴还没开始，萱颜百无聊赖的坐在白泽后座，私底下却暗暗观察着和上仙们打招呼的渊鱼。虽然每每寒暄照面，渊鱼都是垂眉颔首，显得再恭敬不过，但是偶尔也会闪过一丝熟识与亲切，尤其是面对锦瑟大人和饕餮、貔貅大人的时候。

　　大殿最里，九尾正和一个人闲聊，墨衣黑发，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些许桀骜，些许精明，一双金眸熠熠生辉。

　　“大人……国主暂时还不能还您。”

　　“还我？为何要还我？”九尾淡淡一笑，倾国倾城。

　　“在俨珉心中您永远都是青丘的国主，俨珉只不过是替您打理一段时间，可是，俨珉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这个国主……”俨珉一直坚信青丘只有九尾一位国主，就像他当初一直坚信九尾能回来一样。

　　“九尾现在的身子大不如从前，这国事如此烦劳，万一……我看你这国主当的挺好，你就继续干下去有什么不可，我和九尾都相信你能把青丘打理的比以前更好。”没等九尾说什么，烛龙倒是先上来搭话，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九尾拴在自己身边，怎可再让这烦心的政事分了九尾的心。

　　“俨珉，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想找那只小蝴蝶对吧？这段时间的闭关也其实也是在寻找他吧，我也知道当初你一心想当国主也是为了找他。”被九尾一语点破，俨珉看了看九尾没有说话，但攥紧的双拳不停的颤抖泄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大人……”俨珉的声音有些嘶哑。

　　“没什么不好，国主的位子确实给你带来了方便，而你也把青丘打理的很好，况且我当初选你自是相信你会公私分明，但我只说一句，不论你做什么，都要记住现在你是青丘国主，莫要拿青丘陪葬。”

　　“是，俨珉谨记于心，定不会负了大人之意。”知道九尾原谅了自己，俨珉欣喜不已。

　　“别高兴的太早，若一会你给我演砸了，我定饶不了你。”

　　“放心吧，师傅。”俨珉拱手行一大礼，九尾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逗人玩。“与我合演的那位舞者呢？”

　　“好像不在这里，九爷去找了。”

　　南舞蝶不见了，椒图直奔锦香园而去，半路上碰见正往回走的南舞蝶。

　　“舞蝶，酒宴就要开始了。”

　　“呼。”南舞蝶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紧张，“走吧，别让上仙们等急了。”南舞蝶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正宫，身后的树荫也尽染阳光。

　　青衣水袖，衣袂飘飘，黛眉含笑柳轻腰，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南舞蝶一舞霓裳醉倾城，配着俨珉的琴声有种三分醉意七分醒的悠然。

　　俨珉指尖一转，轻启檀口莺舌啭。

　　南舞蝶和着音乐跳着跳着，渐渐愣了神，这曲子他最熟识，陪着他熬过了屈辱的日子，陪着他走过了长长的思念。

　　蓦然回转，四目相对，黑发金眸，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依稀记得锦香园里的约定：你抚琴，我为舞，共恋一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水袖香；

　　蒹葭苍苍，道阻且长，所谓伊人，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