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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欲.魇生因果(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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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墨华到秦府时是阿隆在门外迎他,秋墨华原以为会像上回去貂楼一样被带到一间密室,没想到阿隆把他带到花园便自行退去,留得他独自等候秦白桦。花园里也种着几株腊梅,不过这几株都是朱红的花朵,艳红的如同叶红莲的衣装,秋墨华抬手轻抚,落得一片残瓣在掌心。
“九爷也喜欢梅花?”就在秋墨华抚梅之时秦白桦已来到他身旁。
秋墨华轻笑笑,他对梅花没什么特别喜爱,只是这颜色让他想起了冥界,许久未归,不知冥王可会寂寞。
“秦堂主可知道曼珠沙华?它的颜色可比这红梅还要浓艳。”
“听说过但没见过,听说那是开在黄泉的花朵。”秦白桦摇摇头道,黄泉之花,在凡间那可是大凶的象征。“夫人在哄少爷睡觉,怕是还得让九爷多等片刻。”
少爷?秋墨华微愣了一下,转念又一想:也对,金宝珠已经成亲近七年,怎会没个一儿半女的。“无妨,我在这里赏梅便可,要是再有壶温酒那就再好不过了。”
“把酒赏梅,九爷好性情,来人,去热壶酒来。”秦白桦与秋墨华相视一笑,他不禁感慨,九爷何等本事,才见第二面便让他放下戒心与其把酒言欢。
酒壶见底,金宝珠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人称千手红叶的杀手叶红莲。
“奴家来迟,实因小儿烦闹,让九爷等候多时还请九爷恕罪。”金宝珠盈盈一拜。
“夫人太客气,在下与秦堂主把酒言欢甚是开怀,怎会感到等候之苦。”秋墨华上前两步礼节性的把金宝珠扶起,“夫人请坐。”
秦白桦命人撤了酒具换上清茶,自己则与叶红莲一并退到一旁。秋墨华仔细看着眼前的金宝珠,十年未见,当年的小珠儿现已长成了风韵美人,时间为她脱去了天真稚气,又给她平添了不少贵气。
“奴家听说王昆山的死与九爷有关。”金宝珠抿了口香茶润了润唇。
秋墨华没有承认也没反对,他不知道金宝珠提这件事是所谓何意。
金宝珠淡淡一笑:“九爷莫要多想,奴家并无兴师问罪之意,王昆山当年助恶人嗜我父兄,如今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奴家还要谢谢九爷替我除了这恶贼。”
“夫人客气。”秋墨华心中更是疑惑,难道说柳复生这个卑鄙小人骗宝珠杀其父的是王昆山?
“今日请九爷来是想让九爷再助奴家一臂之力,帮忙铲除杀我父兄的主谋。”
“哦?夫人,这等事何不请您的夫君柳楼主亲自出马,这本就是他分内之事,想必他也不会拒绝吧。”来的时候秋墨华还在想,他如此大摇大摆的来到秦府,秦白桦就不怕被柳复生知道后怪罪于他?难道说柳复生对宝珠说了什么,把一切罪过推给了王昆山?
“夫人说的主谋就是柳复生!”秦白桦替金宝珠答道。“夫人其实在三年前就发现杀害金老楼主和掌舵人的主谋是柳复生,只是因为当时少爷还在襁褓之中,我们也没有什么凿实的证据,所以夫人决定先忍下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报仇。”
秋墨华沉思着点点头,他没想到,当年任性的大小姐能为父报仇忍耐至此,愧疚之感由心而生,他这个哥哥当得太不称职。
“如果当年我不那么任性,听了爹爹的话嫁给墨华哥哥,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祸事来。”金宝珠说着说着眼角渐湿,挂上了泪珠。
看到金宝珠伤心,秋墨华不由自主的上前安慰道:“夫人不必自责,当年的事与夫人无关,无论夫人嫁给谁,柳复生都是要坐这个貂楼的楼主的。”
“多谢九爷为奴家宽心。”金宝珠用绢帕拭去眼角泪水,抬头的一瞬看见从面具后透出的两抹柔光,带着心疼、不忍与内疚,金宝珠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揭开面具看看下面那有着与秋墨华同样宠溺目光的脸是什么样的,就在金宝珠要触碰到面具的时候,她的手被秋墨华温柔拦下。
“夫人,还是不要看的好。”此事秋墨华的目光清澈许多,但依然不减柔情。
金宝珠这才回过神来,羞赧的坐回原位,把目光瞥向一边,不敢再与秋墨华对视。
“夫人,秦堂主,恕在下直言,你们密谋之事就不怕被柳楼主发现吗?”柳复生心狠手辣,秋墨华担心他会对金宝珠不利。
“这点九爷放心好了,我们敢请九爷来,自是确定不会被他发现。”秦白桦对于自己手下人的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既然如此,那是在下多心了,不过每次任务都是萱老板交代给在下,我只负责完成,如今夫人直接找我,怕是还需跟萱老板通禀一声,免得她怪罪于我,而且映舫的报酬……”
“九爷放心,只要能报仇,再大的代价我也付得起!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去趟映舫。”金宝珠抬手示意叶红莲去办这件事。
“且慢,秦夫人留步。”秋墨华叫住正准备退下的叶红莲,长祖河离这里路途遥远,就算叶红莲亲自去来回也得好几天的时间,如果萱颜小姐一时兴起故意出难题刁难,他们就更是不好吧了。“我看还是让我的手下去办吧,夜,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萱老板,看她有什么吩咐,快去快回。”
“是。”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慢慢走出,娇小的身材着着男装,高耸的马尾束于脑后,脸上蒙着半阙黑色的面具,带来的阵阵冷香与飘散的冰雪融为一体。在场的人除了秋墨华皆是一惊,此人何时隐在暗处,为何几大高手在场却没一人发觉,秦白桦更是恼羞,刚才自己得意的言语无疑成为了扇自己耳光的手。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身影一晃,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那位是……?”叶红莲惊得都合不上嘴,她在貂楼便是以快著称,可刚才那人不知比她要快上多少倍。
“那是夜。”秋墨华摆摆手,似是已习惯了那种速度,“不知夫人可还有空,我们下盘棋等夜把萱老板消息带回来吧。”
一局棋未完,夜便带着萱颜的吩咐回来了。“萱老板说她要夫人的夜明珠。”
金宝珠有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体翠绿晶莹,每到夜晚都会发出碧色荧光,十分漂亮,不论是个头还是颜色质地都是世间难寻的宝贝,关键是这颗夜明珠是秋墨华送给她的,虽然只是众多礼物中的一个,但是她依然有些不舍,思量再三,金宝珠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一咬贝齿答应了萱颜的要求。“好,那颗夜明珠我给你们。”
“这只是其一。”椒图继续转达萱颜下面的要求:“另一个报酬萱老板让九爷自己定,九爷想要什么便是什么。”
听到后面的话,金宝珠、秦白桦和叶红莲齐刷刷的看向秋墨华。
“九爷想要什么作为报酬?请明示。”
“这个……”秋墨华还真没想到萱颜会做这种决定,一时也想不出来要什么,“这我还真没想过,不如夫人先欠着,等在下想到了再向夫人讨如何?”
“九爷还是说明白比较好。”秦白桦怕九爷狮子大开口,刁难夫人。
“萱老板说了,如果这两个条件有一项貂楼不答应,那这契约便作罢,萱老板让九爷莫有留恋速回映舫。”椒图看了一眼秦白桦,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秦堂主!”金宝珠拉住还欲争辩的秦白桦,“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只要不伤害我的儿子。”
“成交。”
椒图呈上之前拟定好的契文,双方签字画押,契约就此生效。
“夫人打算让柳复生怎么个死法?”收好契文,秋墨华饶有兴趣的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金宝珠咬着牙,纤长的细指攥的发白。
“好,在下这就去准备。”秋墨华狡黠的勾起嘴角,他要让柳复生比他痛苦一万倍。
没过两天秦白桦传来消息:下月十五,貂楼将召集所有手下以及长老们举行祭祖仪式,夫人打算在那天把柳复生的罪行公之于众。
“啧,又要用幻术。”椒图撇撇嘴,早知道都是用幻术解决问题,他就应该请九尾过来帮忙。
“如果不让柳复生自己说出来的话,貂楼里的那帮人是不会信的。”秋墨华不好意思的笑笑,他道行不高,幻术使的不精,万一哪个不开眼的道士施法破了他的幻术那就麻烦大了,所以他还得请椒图帮忙。
时间过得很快,祭祖这天秋墨华和椒图隐了身形跟在金宝珠后面,貂楼里布置的十分庄重,每个人的神色也十分严肃。
每当快过年的时候貂楼都会举行祭祖仪式,江湖上跟貂楼有合作的帮派也会派人来参加,其实这个仪式只是个幌子,这日貂楼楼主会秘密会见一个神秘人物,除了楼主外没人知道此人是谁,秋墨华还是掌舵人的时候曾经陪同义父见过那人,不过他只是站在青纱帐外候着不能近身,秋墨华猜想,其实这个神秘人物才是貂楼背后的真正老板。
“墨华,你尽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了,放心吧。”看着秋墨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椒图握住他的手为他宽心。
昨晚椒图把一包能制幻的药粉交给金宝珠,让她下到柳复生的早膳里,刚才秦白桦暗示他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包药粉可是椒图向九尾要来的,为了见九尾的面,椒图在烛龙那可是把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
祭祖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祭天祭地然后祭拜先人,秋墨华在供奉的牌位中看到了义父金老楼主的名讳,心中泛起一阵哀痛。这里面没有他的名字,秋墨华心里明白,柳复生把他说成是貂楼的叛徒,貂楼怎么会为一个叛徒立什么牌位。
“柳复生要离开了。”椒图的提醒将秋墨华从自己的沉思里拉出来。
“结印!”
随着秋墨华和椒图的吟唱,结界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将每个人笼罩在里面,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原本离开的楼主不知为什么转了个圈又回来了,人们诧异的望着楼主,渐渐有一些小声的议论,只有金宝珠和秦白桦夫妇知道,复仇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被幻象魇住的柳复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俎上之肉,他还兴冲冲的猜想今年前来参加祭祖的会是哪位神秘人物,直到走了半晌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不知何时全都不见了踪影,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应答,周围一片寂静,还升起了浓雾,柳复生仔细环视一周,在他右侧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他沿着小路一直向前,穿过一道木门后,他觉得浓雾似乎淡了不少,再向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雾气终于全部散去,此时他才发现天色已是深夜,自己则身在一片树林之中。
柳复生还听见马蹄声和奔跑的脚步声,他跃上树梢仔细查看,发现远处有火光在晃动,从衣着看来应该是貂楼的人。
“在那里!快!”有人发现了柳复生高声叫道,大批人马开始向他的方向集结。
柳复生以为是来找他的人,他安然的坐在树下等待众人寻来。“你们怎么这么慢,快给我匹马,我还有事。”柳复生拍拍身上的尘土冲面前的白蚀吩咐道。
白蚀一反常态,坐于马上冷着脸根本不理会柳复生的话。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没听到本楼主的话吗!”见白蚀没反应,柳复生怒喝道。
“把柳复生给我拿下!”白蚀冷冷的看了眼柳复生,一抬手,身后的众兄弟们慢慢开始围攻上了,合成包围之势。
柳复生看见架势不对击出一掌,掌风一扫打倒一片,后面的人看到后本能的停下脚步,小心招架。
“白蚀,你这是要造反啊。”柳复生负手而立,眼睛紧盯着白蚀,白蚀的武功不低,一对一单打独斗柳复生还有胜算的可能,可如今大批人马将他包围,如果全都一起上的话,柳复生能活着出去的希望少之又少。突然,他觉得这个场景是如此熟悉。
“是又怎样,当年你不也是杀了金老楼主后嫁祸给秋墨华,这才登上楼主之位的么,我这也是跟你学的。”白蚀捋着发丝,不以为然道。
“哼,背信弃义这点你学的倒挺快的。”柳复生冷笑一声,“不过你别忘了,当年我可是有秋墨华替我背黑锅,这回谁来替你背黑锅,你可要想好了。”柳复生先用心理攻势,能让白蚀有所顾虑他就能想办法保命。
“哈哈哈哈……这点就不劳柳楼主费心了。”白蚀放声大笑,眯起他细长的眼睛,就像是锁定猎物的蛇。
柳复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心里不禁一沉,看来白蚀这小子是铁了心要他的命了。扎稳脚步,柳复生将内力聚在胸口,稍一提气向白蚀冲去,他决定来个先发制人。
“上。”
白蚀挥手发出信号,冲在最前面的杀手突然全部一跃而起攀上树梢,露出跟在后面的弓箭手。柳复生没想到白蚀会带弓箭手来,心里一慌乱了脚下的方寸,他使出全力拼命躲闪,可是剑雨太密,他的肩部和大腿都受了伤。
柳复生拖着沉重的身体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他将衣摆撕成布条包扎伤口,还没等他喘两口气,白蚀的人马就顺着斑斑血迹追了上来。
“柳楼主,您就别躲了,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的好,我会给您留个全尸的。”白蚀略微尖细的声音此时在柳复生听来是如此的刺耳。
原来捕猎游戏这么好玩,白蚀暗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被人当做猎物捕杀一点都不好玩!柳复生懊恼的想。
“不如这样,柳楼主,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告诉我答案,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白蚀下了马,一步步向岩石走去。
哼,臭小子,想骗我出来,做梦!柳复生喘着粗气环视周围,想找一条逃生的道路。他发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水不算急,他只要设法不惊动白蚀,慢慢挪到河边跳进河里,他就能甩掉他们。
“你说,什么问题?”柳复生喊道,开始慢慢向河边挪去。
“是你杀了金老楼主和秋墨华?”
“废话,你不都知道了么!”柳复生嘴上这么说,心里把不得白蚀问的都是废话,他好争取更多的时间。
“是,还是不是!”
“是!”
“秋墨华是无辜的?”
“是。”
“是你挖了秋墨华的心?”
“没错,我不仅挖了他的心,我还把他的心烧干净了,哈哈,敢当我的路,我要让他万劫不复!我告诉你吧,王昆山也是我派人杀的,香儿也是我毒死的!”柳复生越说越大声,小河近在咫尺,马上就要成功的他有些激动。
一个黑影遮住了他头顶的月光,挡住了他的去路。
“柳楼主这么急的是要去哪啊,这个季节的河水可是很冷的。”一个温柔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这声音不是白蚀的。
柳复生穿过黑影看到原本流淌的河水此时正在结冰,身后也有阴冷的寒气向他袭来。他抬头怒视对方,却被对方的样貌吓个半死,“秋……秋秋……秋墨华!”本来就虚软的双腿更是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扑通一下跪坐在地。
“墨华,赶紧解决他,我有点累了。”一直扮演白蚀的椒图恢复原貌站在刚才柳复生躲避的岩石上催促道,捕猎的游戏虽然好玩却也需要不少耐性,而椒图对这些人恰恰没什么耐性。
“我在想怎么杀他,要不先把他的心挖出来?”秋墨华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狼狈的柳复生。
“你个混蛋!”柳复生被冻住身体,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咒骂着秋墨华。
“哼,还真是个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椒图皱眉举刀,打算割断柳复生的声带。
“慢着,我还想听他惨叫的样子呢。”秋墨华笑的邪恶。
“行了,一会你就能听到了,我们先退场吧。”椒图收起刀转身不见了。
“哎,每次都不等我。”秋墨华无奈的笑笑,掏出银面具戴在脸上也跟着消失了。
九爷!柳复生看到刚才秋墨华戴的面具,那是九爷的面具,九爷就是秋墨华!
他惊恐的回味着这个真相,根本没注意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的河面上,脚下结冰的河水开始开裂、融化,残破的浮冰撑不住他的重量,让他坠入河中,他使劲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却是怎么也办不到,他觉得身体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柳复生以为自己就这么死了,可是突然耳旁传来喧闹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柳复生猛地一挣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柳复生一时半会还弄不清楚身在何处,他看看周围,面前是乌压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愤怒的表情,他又回头看向身后,高高的木台上供奉着先人的牌位,还点着香火。
“祭奠!我在祭奠的地方!”柳复生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我这会应该去找那个神秘人了啊,怎么还在这里?”
“柳复生,是你杀了金老楼主的吗?”还没等柳复生想明白,人群里有人大声质问道。
“胡说!你是听谁说的!”柳复生立马否认。
“是柳楼主你自己说的。”旁边又有人喊道,刚才大家听得分明,是柳复生亲口说是他杀了金老楼主,故意嫁祸给秋墨华。
“混账东西!你不想活了吗,竟敢污蔑本楼主!”柳复生气急怒喝,拔剑指向那人。
见柳复生拔剑相向,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是你杀了金老楼主,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没错,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我们要替老楼主报仇!”
“抓住他,替金老楼主报仇!报仇!报仇!”众人挥着刀,喊声连成一片,看到这个阵势,柳复生也有些害怕。
这时楼主夫人金宝珠来到人群前,她身后跟着秦白桦、叶红莲还有阿隆和白蚀,金宝珠抬手止住了震耳欲聋的喊声。
“夫人,夫人,你快跟他们说,我不是凶手,我是你的丈夫,我是貂楼的楼主。”柳复生赶忙向夫人求助。“还有,还有那个白蚀,他要造反,他是个叛徒!他要杀我当楼主!快把他抓起来!来人!快把白蚀抓起来!”
“夫君胡说什么呢,白蚀可是一直对貂楼忠心耿耿。”
“你才胡说!他刚才还要杀我呢!”
“楼主您这是怎么了,白蚀可是一直在此,哪也没去啊。”白蚀摊开手,表示对柳复生的指控很是无奈。
“夫君说的对,这里确实是有一个叛徒,不过这个人不是白蚀,而是你!”金宝珠猛然回身狠狠的瞪着柳复生。“今日,你终于承认是你杀了我父亲和我义兄了,今日,我也终于能为他们报仇了!来人,拿下这个叛徒!”
白蚀和阿隆走出人群一步步向柳复生逼近。
“白蚀,你也是他们的人!”
“柳楼主,对不住了。”白蚀呵呵一笑,和阿隆同时出剑攻向柳复生的要害。
柳复生正准备还击,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封,一时间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两剑,没了内力,柳复生一个人想要战胜白蚀和阿隆两个人只有一半的希望。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是很刺眼,反射在银色上面更是如此,柳复生就是向阿隆劈来的时候被这光芒晃了眼,他眼前一花,感到胸口传来剧痛,白蚀和阿隆的剑不偏不倚,一前一后刚好刺穿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阿隆一身。
金宝珠捂着鼻子嫌恶的瞅了一眼柳复生的尸体,“把他的心挖出来烧了,我要用它祭奠义兄。”
“啊,这种天气最适合带银色的东西了。”椒图看了看天空感叹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秋墨华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笑道。
“听到了?”
“听到了。”
“满足了?”
“恩,满足了。”
椒图看了一眼手里的夜明珠,“那我们走吧。”
“等下,我还没收我的报酬呢。”秋墨华拦住打算离开的椒图。
“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津津计较了。”椒图嘴上抱怨着,脚下却跟着秋墨华一起去找金宝珠。
白天的变故使得貂楼里的人都忙得团团转,金宝珠不得不在花厅里与他们匆匆见面。“今日实在是太忙了,招待不周还请九爷见谅。”
“我们之间的生意已经结束,夫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秋墨华淡淡道。
“九爷想好要什么报酬了吗?”金宝珠微微一笑,她好久都没笑的这么开心了。
“嗯……夫人让我抱一下吧。”此语一出,惊了一圈人,连秋墨华都没想到自己会提出这种要求。
“放肆!”秦白桦怒喝一声,竟然提出这等无理要求,不可原谅!
“秦堂主,没事的,一个拥抱而已,如今奴家是个寡妇,九爷若不嫌奴家玷污了九爷的声誉,这个报酬奴家还是可以给的。”
秋墨华轻轻把金宝珠揽入怀中,从表情到举止没有半点不恭和逾越之意。
“谢谢。”这一声谢谢犹如一阵叹息,随风飘散。
萱颜偎在渊鱼怀里手里把玩着一颗浑圆的黑珍珠。萱颜在想:这么大颗珍珠用来做什么好呢,做什么好像都不合适,哎,算了,先收起来吧,萱颜瘪瘪嘴,把黑珍珠收进了软包锦盒。
“喂,你是怎么知道九爷还有这宝贝。”萱颜躺下身问道。这黑珍珠也算是椒图的珍藏,椒图的府邸在他去冥府之前就鲜少有人踏入过,知道有这等黑珍珠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渊鱼竟能打听到此物,并且还想出计策用夜明珠换了来,真真是本事不小。萱颜还发现他这个管家的本事似乎还不止这些。
“只是以前听说过有这种宝物,没想到还真被我歪打正着了。”渊鱼轻松的笑笑,在萱颜额上印上一吻,将她环住,用自己的体温为萱颜取暖。
“嘁。”萱颜白了一眼渊鱼,不说就算。
“快过年了,要不我们去街上转转吧,似乎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渊鱼看着雪后初晴的天空提议道。
“好啊。”萱颜笑的灿烂,把心里的不爽抛到了一边,两人携手往闹市走去。
貂楼花阁的顶层,青纱帐和烛火随着冷风不停的飘动,炉里的香料燃的正欢,金宝珠立在一面纱帐之外,神情十分恭敬,里面则坐着一位神秘的人物。
“柳复生这件事你做得不错,哼,那个家伙竟然想将貂楼独立出来,还对我下杀手,真是自不量力!咳咳……咳咳咳……”神秘人说的有些激动,牵动了肺腑,忍不住咳嗽起来,“呼,你的请求我会禀告老板的,你就放心吧,替老板好好打理貂楼。”
“是,奴家谨记在心。”
待金宝珠退下后,神秘人也转身离开,食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烛火的映衬下泛出深邃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