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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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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小侗,哦,是你啊。”迎面被人唤作大师兄,在陈侗后面进店门的男子抬头一看,同样是一脸的惊讶。
“我听说你现在是御前侍卫了,怎么得闲来长平县?还来此买点心?难道,圣上微服出巡,来到此地了?
“嗨,并非圣上御驾在此,而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御前侍卫了。这几年,我一直在八府巡按文必正文大人身边作事。大人一行几天前正好落脚于此。哈哈,这点心嘛,是给文大人的小公子买的。”
真是无巧不成书,被陈侗叫做大师兄的男子,正是秀秀现在的侍卫头领,李勇。当年,李勇师从陈侗的父亲陈锋,是陈锋的大弟子,也是他最为得意的学生。学成之后,陈锋书信一封给京城的好友,托人给李勇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于是李勇就开始在六扇门供职。在那里,李勇还曾在刘是手下做过一段时间的捕头。到后来,刘是辞掉捕头之职,不知去向,而李勇却升为御前侍卫。
没想到,师兄弟二人,竟在此地相遇。“师兄啊,不如我们到前面寻一家酒馆小坐一会儿,咱们兄弟好好聊聊。可好?”许久不见,陈侗对这个自小就崇拜和敬重的大师兄感到很是亲切,抬头四下看了看,提议找地方叙叙旧。
“嗯,这个。。。。。。好吧,想来大人和师爷都不在府衙,正好没事,那就小坐一会儿。”李勇沉吟一番,又是抬头看看周遭的情形,最后决定答应了陈侗的提议。
不多时,两人各自拎着买好的糕点,沿街一边慢走,一边找寻着小酒馆。
“师父师娘身体可好?唉,想我这不孝的弟子,这些年也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也仅仅写过几封书信,如此想来,真是有愧于这些年师父师娘的养育之恩啊。”李勇和陈侗并肩走着,慢慢地说道。
“呵呵,爹和娘都好,他们还时常念叨起你呢。他们也知道你在京城当职很忙,常说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爹到现在还说我,要是能赶上大师兄你一半的努力与孝心就行了,嘿嘿。”
“臭小子,学起油嘴滑舌了。你现在也不错啊,我也听说,近几年,咱镖局一多半的镖,还不是你自己带着下面的人保的,师父现在也该放手叫你自己去打拼了。”
“恐怕,现在的我,要叫他们伤心了。。。。。。”听李勇这么说,陈侗突然停住脚步,低着头,缓缓地说道。
“欸,这个。。。。。。我近日已经从刘师爷那里知道了你和张家小姐之事,你跟我说说,你和那张慧音是怎么认识的啊?”李勇见陈侗不再继续往前走,于是也停住脚步,皱了皱眉,直接了当地,问出自己心内的疑惑。
“这个师兄有所不知。当年你出师,到京城去做了捕头以后,就在两年前,有一次我保镖来到河北地界,哦,就在此地不远。黄昏时,行到一处茂密的树林子里时,恰巧碰见三只野狼拦住了在我们之前经过的两顶轿子,那扛轿的轿夫们吓得不知所措,放下轿子直往后退。我和弟兄们在后面看得真切,那几只狼狼眼皆是冒着凶光,像是饿了许久的样子,围起来个不大的半圈儿,向着两顶轿子慢慢移动着。我当时就叫手下的兄弟将腰里的刀剑拔出来,拿到手上,互相敲打起刀身来,又拔出火折子,就地点了几个火把。狼怕利器之间的碰撞声,又看见我们手里有火把,不久,这三个畜生就调转头,夹着尾巴跑掉了。”
“哦,那后来呢?”李勇听到这,轻轻呼出一口气,“后来,那领头的有一个轿夫,连连谢过我们,又把轿子里的两人请了出来,就是慧音和她的娘亲。原来他们一行人是到城外的寺庙烧香祈福的,不成想回来时,遇到了野狼。多亏后来碰见我们的镖队,算是有惊无险。”
“后来,老夫人执意要我们到他们家坐坐,好报答救命之恩。当时我怕就此分开之后,这一行人再遇到别的野兽或是歹人的话,不好应付,就答应下来,一路保着这母女二人回到了他们家。张员外听夫人述说着今日所遇之事,也是满心感激,忙问起我们是哪里人,说改日要登门再谢。在听闻我们是山西来此地的镖队之后,张员外哈哈一笑,说要请我们保一次‘人镖’。原来张家母女正好要回山西老家探亲戚,张员外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同行。我也没想什么,当下就同意,于是我们一行人第二天就一同启程回山西。一路无事,我把她们母女平安地送到了她们要去的地方,然后就回到了镖局。”
“唉,呵呵。”陈侗轻轻叹口气,随即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本来以为就此就无事了。不料半个月后,张家母女找到镖局,张小姐说要让我爹收她做个女弟子,好教她些防身的功夫。你也知道,我爹从不收女徒弟的,他老人家自是不会答应的。倒是我娘说和张小姐一见如故,很投缘,所以我娘收下慧音,亲自教起她功夫来。在我看来,慧音不过是耍点小姐性子,学不长久的,哪成想,她在我娘这一住,就是两年。”
“后来,后来,我发现,我喜欢上了慧音,而且,我知道,她也对我有意,于是我和爹娘商量着,想要去张家提亲。还好爹跟娘都很喜欢慧音,也不反对我们成亲,于是就叫我去张家提亲。可是张家提出的条件却是,要招我为赘婿。师兄,我是真心喜欢慧音的。所以。。。。。。”
“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这门亲事?”李勇听陈侗这么一说,皱紧眉头,厉声问道。“你的亲事,照理为兄不应该插嘴,也不容我多话。可是,你是师父的独子,将来,整间镖局,都该是由你来继承和负责打理的,这是师父一生的心血,你这样做,难道不是让师父寒心吗?”李勇只是责备着陈侗,没有注意到,面前人一再躲闪的眼光。
“为兄不便再说什么,只是劝你好自为之,既然事情依然如此,你就要好好珍惜那张家小姐,就此不要辜负了人家对你的情,唉。”
“师兄,我。。。。。。”陈侗听李勇这样说,抬眼看着李勇,支吾着,刚要说话。
“哎哎,快去看啊,前面好像出事啦。”身边跑来几个人将陈侗要说的话打断。李勇忙一转头,凌厉地目光,射向前方人越聚越多的所在。顾不得再和身旁的陈侗多说话,李勇头也不回地对他说道:“师弟,师兄这厢不能和你再叙,改日我们兄弟再聊,告辞。”说完,也跟着身边看热闹的人,快步向前走去。
“哎,师兄。”陈侗见李勇匆忙和自己告别,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也跟在李勇的身后,提着桂花糕,急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