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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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公子醒了！公子醒了！太太！老爷！公子醒了！”李谦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刚睁开一条缝，就听到小娇儿哭着跑出去叫人的声音。
李谦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这么痛！自己怎么睡着了！之前做什么去了！好像在收拾明日考试要用的东西，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见着娘亲了！对！是娘亲！可是，娘亲怎么了！怎么一想到娘亲头就这么痛！娘亲呢？娘亲呢？李谦心里弥漫起巨大的痛苦和不安。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刚想下床就听到祖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谦儿！你要干什么！快躺下！才退了热就想四处跑么！”李谦纳闷了！发热？自己怎么发热了？李老夫人几步就走到李谦床边，把李谦不安分的身躯又摁回了床上，小娇儿马上把被子给自己盖严实了。李谦忙拉着小娇儿问：“小娇儿，我娘亲呢？怎么没有看见我娘亲？我怎么发热了？”
小娇儿一听到李谦问小姐，肿起的眼睛又泛起了泪，忙又把李谦的手放进被子里：“公子，你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了吗？”“我只记得在书房内收拾明日春闱要用的东西，娘亲就进来找我，可是。。。。。。后面的事不记得了。。。。。。一想到娘亲头就好痛！小娇儿，我怎么会生病了？你快告诉我娘亲去哪儿了？怎么不来看我？”李谦说着眼睛里也泛起了泪，顺着脸颊落到了枕头上，李谦不是爱哭的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的流泪了，心里更加慌乱起来，那种想哭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自己身体酸痛的本能已经告诉自己，娘亲出事了！
小娇儿看到李谦那可怜的模样，想到惨死的小姐，一时悲愤晕了过去，这下房间里乱了套，一会儿要把小娇儿抱出去看大夫，一会儿又要安抚看起来已经要到末路的公子。
李府迎来了自少爷死后最阴霾的日子。夫人莫名惨死，小娇儿昏迷不醒，公子失忆。
几日后，李谦总算能够下床走动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娇儿问个清楚，别的奴仆，一问到娘亲的事要么躲的远远地，要么一句话不说，让他心里更乱，小娇儿昏迷前的样子定是知道什么的。
小娇儿已经病了几天了，病症奇怪的很，把那魅惑众生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睡觉的时候也不闭上，两只原本勾人心魄的金凤眼变得血红红的，十分渗人，好时就呆坐在床上一个人喃喃自语，歹时大喊大叫的要找小姐，闹得老太太没法只好找了几个力气大的老妈子白天就看着，晚上就锁在屋内。李府后院夜夜都听到小娇儿声嘶力竭的叫着小姐。让老太太老爷暗自抹了几次泪，觉得才失去了儿媳妇，现在连儿媳妇的丫鬟也疯了，不知家里是惹了哪路瘟神。
李谦刚踏进下人住的后院，就听到小娇儿歇斯底里的叫着小姐。那样悲凉的声音，让李谦在春天咋暖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体也不住的发抖，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快走，不要问了，可是娘亲这几天都没有来看自己，真的好担心。所以李谦定定神，忍着剧烈的头痛走进了小娇儿的房间。
李谦一看到小娇儿的样子就吓到了，小娇儿的头发蓬散着，手和脚上都拴着指头粗的麻绳，面色憔悴极了，才几日没见，脸已经凹了下去，青白色的脸庞昭显着她这几日是多么的难熬！小娇儿本来还如悍妇一般张牙舞爪着要出去找小姐，麻绳勒得她麦穗色的皮肤发红，可她一看到李谦就安静下来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就在旁边站着的老妈子以为她又要发狂时，她却突然跌坐下去又晕倒了。
夜间小娇儿才醒了，一看到李谦颓然的坐在床边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死死的抓住李谦的衣服，然后放声大哭：“公子啊！小姐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啊！为什么要走啊！难道是小娇儿做的不好吗？是小娇儿惹小姐生气了吗？公子，你告诉小娇儿啊！告诉小娇儿啊！”李谦听到这话，本就被怀疑撬开了一条缝的心突然四分五裂。颤抖着问：“小娇儿，你说娘亲走了，是去哪儿了！”小娇儿木然的停住了哭泣声，看了看李谦，只无声的流着眼泪，拉过李谦抱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小姐。。。。。。去找少爷了。。。。。。。公子莫怕，还有小娇儿陪着你。”
旁边的老妈子本来看见小娇儿窜起来时就要去制住，结果却发现她并未伤害公子，看样子这几日的疯病倒是无药自愈了！想起少夫人已死，又陪了几行眼泪。李谦在小娇儿的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小娇儿让小厮把公子抬回房内，自己则沐浴梳妆起来。算算日子，明日，小姐的棺桲就要回来了。
第二天，李府所有的红灯笼都换成了白的，挽起白纱设起了灵堂，因为李夫人是在寺庙自戕的，所以慈恩寺的主持留了李夫人的尸身在寺庙做超度。李夫人的棺桲抬回来时，李府上上下下又是一场痛哭，李夫人虽不爱说话，但对下人是极善待的。老太太本念着李谦身体虚弱，不让他出来答礼，他自己却早早的披麻戴孝的跪坐在了令堂前，任谁拉都不走。只好让他吃了些饭食就又跪坐在灵堂前。
最早到来吊唁的，是李谦的那几位好友，杨敬之本想安慰李谦几句，可一看到李谦端正的跪坐在灵堂前答礼的样子自己倒哭了个半死，王参元怕他引的李谦更难过忙拜了拜就掩了他的口拖了出去。想到自己那位好友是个遗腹子就罢了，这要春闱前娘亲却又不知为何死于寺庙，想是不注意跌落下去，这届的春闱是错过了，下次再考又是三年过后，且不知这三年带孝还会不会有变数。看着好友前途未来皆未卜，又看看手里拖着的那个十四岁了依然一团孩儿气不知何时才开窍的人，觉得自己的未来也是渺茫一片！不禁下重手捏了捏那粉嘟嘟的小手，杨敬之正为好友难过着，突然一阵疼痛从手上传来不禁哭的更凶，王参元一看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可爱样子，感叹了一下长安五公子之一竟然栽在这个小孩子的手中，结果看到路过的人用看小兔子一样的眼光看手中拉着的杨敬之，觉得自己的宝贝被露了光，忙抱起他跑进了自家的马车。
王参元，杨敬之走了不多时，权璩就来了。还是轻轻柔柔的声音，说了许久的话，让李谦的心里好受了许多。刚要转身走了，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到了站在离棺桲最近的小娇儿。连胭脂也没有涂，嘴唇闭的紧紧的，脸色苍白到了透明，穿着白麻的孝服更显灵动，腰束的细细的，那姿态明明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看得权璩几乎要痴了。小娇儿也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眼神，抬起头来不期想是之前已有心动的权璩，一想到自己现在连小姐也没有了，和权璩这样的贵公子更是不可能了，心里腾起的小火苗又灭了。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转头向了别处再不肯看权璩一眼。权璩本看到小娇儿看向自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已动心八九分，真想拉了她走，可她突然又转头向了别处，想来对自己是没有那样的意思吧！想到这里权璩那第一次懵懂的心灰暗了大半，涩着声音又说了几句也就回去了。
权璩前脚刚出大门，崔肃领着崔植兄妹就进来了。还带了三四十名仆人，抬了十七八个黑色的箱子，李府的门房一看这架势急忙报了信进去。大厅里的老爷太太听到御史大夫亲自来了，忙整理衣服要出迎，李谦听到崔柳儿来了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起来，李府上下的奴仆听到崔家来人，想到之前订的亲事，估计没有谁家女儿愿意等三年，何况当时少夫人在世时也只是嘱咐媒婆去回了话，两家还没定聘，三书六礼什么的都没有，人家现在带这么多人来，恐怕就是要仗着权势退婚了吧！御史大夫的女儿再怎么也不会愁嫁的，再则听说那崔家小姐是个美人儿，更不会任由青春都浪费在一个还没正式定亲的府上。
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家公子可怜的紧，没爹没娘，错失科举，现下连未来夫人也要没有了！一个个在心里不住的感叹。
只有小娇儿，听到崔柳儿来了，霎了霎睫毛，再看时，眼睛已经变得透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