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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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就看到一昂藏七尺的中年美男子已经进了灵堂，只见这人约莫三十岁的样子，眼睛大不，却闪着睿智的光，眯着眼睛看人时简直要把人生生看出一身冷汗来，穿着素色的袍衫，系一条黑色的腰带，衣冠都一丝不苟，这个男人既是出生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孙，又是当今皇上倚重的臣子，这些头衔已够耀眼，更何况当年他和李谦的爹爹都是长安出名的美男子，还是中过举的状元。
未娶亲前，多少世家大族的小姐派出去的媒婆踏破门槛似的追着提亲他都不为所动。后来却闷声闷脑的娶了长安酒楼里一唱小曲儿叫苏剪烟的女子做妻子。那在当年堪堪是一件轰动士族的大事！为这事，清河崔家的长辈差点把崔肃从宗谱上除名，后来，苏剪烟在生崔植和崔柳儿时难产而死，崔肃竟再不肯续弦，连小妾也不纳，这让清河那帮老顽固又是气了不久，不过想到既然已有香火传承，给家族带来耻辱的那个女人也已死，也就不再逼迫崔肃再娶。
这些事早就在长安传的家喻户晓，崔肃的名声已经远远不止是御史大夫那么简单，现在他亲自来吊唁，李府上上下下的仆从又都对这个男人好奇的很，自然是伸长了脖子去看，有些小女儿看到是这样迷人的男子还红了脸。
在崔肃后面的是相同打扮的崔植，毕竟还是少年，虽和崔肃有七八分相似，但身上却没有崔肃的严谨，反而生出一股风流，让人又不禁想象崔肃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更加迷人！
崔植身后跟着的是崔柳儿，今日来吊唁，半点妆容也没化，头发也低低的梳着，身上没有一件首饰，没有平日里的华贵，却另生出了一种清新之感，让在场的男子都看得心神摇荡，又觉得自家公子果真是个没有福气的人，娶不到这样美丽的女子。崔柳儿后面跟着三四十个仆从，抬着十七八个玄色大木箱。
崔肃上香施礼后，摆了摆手势，开了口：“晚辈这次前来，一是念着和皓轩兄的旧情来拜祭李夫人，二是为了小女的婚事。如今李夫人刚去世，本不该说婚嫁之事，只是晚辈日夜难安故来说清楚话，日后两家好见面，不至于尴尬。”李府的人一听，都觉得是退婚无疑，但崔肃马上招了手，让崔柳儿过来：“柳儿，给老爷老夫人拜礼！”崔柳儿依次拜了礼，看见李谦那丢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觉一酸，可脸上又忍不住飞红了两块。
崔肃接着说：“前些日子，晚辈曾遣了媒婆来说亲，想要让拙女和贵府的公子结为连理，这事想必老爷夫人都知道的。李夫人还在世时也曾让媒婆回了话说是应允了这门亲事，本想着等贵公子春试后挑个吉日就订亲，等拙女再在晚辈身边呆个两三年学成礼仪再择日完婚。可李夫人却出了这等惨事，让晚辈措手不及，现下晚辈来想问李老爷一句，当时的话可还算数？”说这话时，崔肃竟俯腰下去行了大礼，李老爷忙拉起了崔肃，说道：“蒙御史大人抬爱，当时这事老夫自然是知道的，对于这门亲事也是十分的满意，可是，现下，老夫的儿媳妇刚刚去世，谦儿自然是要守孝三年的，这门亲事，老夫也不敢勉强，若御史大人还愿意将千金下嫁我们李家，得此佳媳自然是万分的欢喜，但倘若御史大人想和别家另结良缘，老夫也不敢说个不字，这事，还是看御史大人的意思好！”李老爷这话说完，李府上下心里都是一阵喝彩。
崔肃闻言，又施了一个大礼道：“如此，那这门亲事是结定了。晚辈今日先抬了十八箱嫁妆来，三年守孝期满，崔家自然再随嫁十八箱。虽说现在抬来嫁妆不合礼法，但晚辈实在是想和贵府结这门亲事，所以，请李老爷一定收下。”这样急迫的抬来嫁妆，又是这样的大手笔，让李府上下都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最先说话的却是小娇儿，只见她走到李老爷面前跪了下去俯身贴在地上又向崔肃拜了一拜，抬头说到：“老爷，太太，小娇儿自小服侍小姐，小姐就是小娇儿的天，现在小姐去了，小娇儿也不敢再留在这个四处都是小姐痕迹的地方了，小娇儿知道，小姐是想让崔家小姐嫁给我们公子的，请让小娇儿为小姐守孝一年后去服侍崔家小姐吧！求老爷，崔老爷成全！”这句话当即让李府炸开了锅，连崔肃都觉得万分惊讶，这个小丫鬟看样子对李夫人是极忠心的，可是现在李夫人刚死，就要弃自家公子不顾，跑去伺候别家小姐，不知道是何缘故。
李老爷也糊涂了，这小娇儿在自己儿媳妇死后竟有了疯症，本以为不中用了，结果看见谦儿又好了，本以为以后她会对谦儿百般照顾，不料现在却想着要去别家了，她也不像是要想着攀高枝的人，她到底是什么用意，李老爷百思不得其解，看见小娇儿身体贴在地面，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想着这小娇儿是自家儿媳妇的陪嫁丫头，又没签卖身契什么的，也就答应了。李老爷一答应，崔肃也不好不答应，于是，小娇儿这才从地上起来，走到崔柳儿身边行礼道：“小姐”，那两个字说的极其珍重，仿若崔柳儿是那已去世的李夫人。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的只有李谦了，他从看到崔柳儿进来开始头就剧烈疼痛，到后来小娇儿从身后走过去时，竟然开始产生幻觉，等到小娇儿的事说定，他已不忍头痛一头倒下，让李府又是好一阵忙乱，崔肃也借故告辞，只崔柳儿一直回头看李谦，想要上前去又怕爹爹责骂，竟是无比的心痛了。
几日后，李谦醒转，却发现无法发声，身体无法移动，这下李府又翻了天，请了无数名医前来会诊，都说是心结所致，药石无灵。只好一直养着。李谦也不闹，只是呆呆的看着床幔，竟然又是要走到尽头的感觉，过了两月余，朝廷发了榜，崔植，王参元，杨敬之都榜上有名，几家设宴之时想到最有才华的那个却错失科举，现下竟身体都无法移动，又失了声，都不禁一阵唏嘘。又过得月余，李谦仍然没有好转，小娇儿有一日来看李谦时，无意间提到了李夫人曾经在波斯的事，本闭着眼的李谦突然睁开眼，开了口说到：“我要去波斯！”这让李府上下十分高兴。
李谦开了口后身体也能动了，再养了三四个月，李谦基本恢复了正常，开始收拾行装要去波斯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听到波斯二字的时候觉得心里有只种子突地长出了绿芽，但是，那个淡淡的娘亲的影子的出现告诉自己，一定要去波斯！去波斯一定会找回失去的记忆！去波斯一定会想起娘亲死前到底和自己做了什么，才会知道，为什么娘亲会在自己科举前一日惨死在慈恩寺，而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关于那件事的记忆。
如此想着，李谦去波斯的心又急切了几分。但去波斯是件辛苦的事，需要强健的体魄，于是，待李谦收拾好行装，和马队一起去波斯的时候，已经是要入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