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日出，夕边语》锁李

17、锦绣偶遇识木兰

　　翌日，紫华宫里传来消息，被打入冷宫十几年仍得荣宠的华妃妖媚惑主，败坏朝纲，扼杀皇子，毒害陛下，祸乱后宫，将在三日后按更衣之礼丧葬，但妖妃作恶多端，紫华宫内禁挂白纱，昌都城门仍需按时开启，关闭，昌都城内所有商铺均需正常营业，勿需守丧礼，违者重罚。

　　昌都城内百姓听闻，一片欢呼。

　　睿德帝此时重病在床，后宫一切事物均由魏夫人一手把持，这消息究竟是睿德帝的意思，还是魏夫人的意思，也就无人知晓。

　　但是赵炎烨却心如明镜，这是魏夫人自作主张，而父王也默许了她的行为，他永远都记得魏夫人在他年幼时，临出冷宫时对母妃抛下的狠话，“你只是一个陛下记忆中的女人，只要你消失了，陛下自会醒过来了，所以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别想从这冷宫里走出去，包括你的儿子，永远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他的父王所爱的一直都是那个叫宛柔的女人，他只把母妃当做一个旧人，他只是在母妃身上找寻那就旧人的影子，所以他夜夜宠幸母妃，而母妃的倔强和骄傲，让父王对母妃冷眉相对，拳脚相加。

　　父王根本不爱母妃，只是拿母妃当幌子，父王只是不想魏夫人独掌后宫大权，那样的话，朝堂上不可一世的魏太尉难保不会结党营私，扰乱朝纲。

　　魏夫人，何等聪明之人，当朝魏太尉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奉命执掌后宫，深谙宫廷生存之道，行事干脆利落，讷言敏行，颇有王后之风，宫人对她是既敬又怕，二十几年来后宫之首的位置无人能撼动。

　　然而她却以为正是有了母妃的存在，陛下才冷落于她，以致她在雷鸣闪电，风雨交加的难产之夜，儿死心绝，据说那夜魏夫人誓死要保住皇儿，但是很不幸，孩子出生后却是个死胎，御医告诉她，皇儿是被常年的毒素侵害，她怒不可遏的在冷宫外求见父王，求个交代，但是冷宫的守卫却以陛下已安寝之理拒绝了她，她也在那夜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致使她后来十几年都未能怀子。

　　从此她便把母妃当做不共戴天的死敌，是母妃害了她的孩儿，挡了她的冠后之路，致使她努力了近二十年，也始终没有得到那顶凤冠，所以她要千方百计的除掉母妃，只有母妃走了，她才能放心的跟陛下谈立后。

　　只有赵炎烨自己知道，那夜，父王根本不在冷宫，父王成功的安排了这一切，他的目的达到了，魏夫人恨母妃入骨了。

　　父王和魏夫人，一个设计，一个默许，就这样让他的母妃命丧黄泉，还背了一身的罪名，你们好狠啊……

　　而他惨死的母妃，只是朝堂，后宫之争的牺牲品，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唯有一颗荒心随天涯。

　　赵炎烨坐在揽欢楼流烟阁内，想着过往种种，全身怒气直冲，手里紧握的茶杯瞬间粉碎。

　　“晏公子火气很大嘛……”石枫在流烟阁门外将赵炎烨的神情看的透彻。

　　“怎么又是你？谁准你进来的？”赵炎烨看了一眼刚进门的黑衣石枫，偏了偏头。

　　“我是来听云烟姑娘抚琴的，只是不期然偶遇晏公子而已，没想到刚好看到晏公子你捏碎玉杯，云烟姑娘见了又该心疼了。”石枫说完狡黠的看着赵炎烨。

　　“云烟今日不在，你可以出去了。”

　　“哦，是吗？我想晏公子应该不会介意我在此处稍坐片刻，等会云烟姑娘吧。”

　　赵炎烨并未理会石枫，背着石枫重新在桌边坐下，自顾新拿了杯子倒茶。

　　顿时，屋内惧静，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厚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二人虽未言语，但紧张的气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累越急，似满弓待发。

　　“晏公子，听闻昨日紫华宫里最受陛下宠爱的华妃薨逝了，冷宫花枝凝，一朝红颜逝，华妃生前受尽宠爱，最终落个乱葬收场，不知晏公子作何感想？”石枫默默的出声，打破这紧张诡异的气氛。

　　“这只能说明，命须由天来，帝王无常情，仅此而已。”赵炎烨背着石枫缓缓的答道，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

　　“如此说来，晏公子还真是远离红尘，超脱自然了，石枫佩服。”

　　“如不如此，能耐若何，难不成我要自寻短见，随她而去。”

　　“晏公子果然心胸开阔，公子就不担心日后要整日疲于奔命吗？魏夫人断然是容不得你的。”石枫说完，不自觉的笑了笑。

　　“人自有命，你也知道我此刻是晏公子，并不是当初能威胁到她的十五皇子，她无须担心我能闹出风浪来，我依旧是那个整日流连烟花，滥酒好赌的晏公子而已。”

　　“如此说来，却是石某多虑了，不过石某听闻城外的乱葬岗近几日有重兵把守，夜里还听见食人野狗的叫声，听着真叫人害怕呢。”石枫说着，偷偷的瞄了一眼赵炎烨，果然不出他所料，赵炎烨的身子不能抑制的重重的抖了一下。

　　“与我何干？”

　　“听说那野狗，最喜欢新鲜的尸身，每次乱葬岗有新的尸身，几十条野狗便会一拥而上，互相撕咬，只需半炷香的功夫，就会被啃的只剩白骨……”

　　“够了，石公子别道听途说，危言耸听，公子若无其他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罢，云烟姑娘今日不会来。”

　　“如此，那石某告退了，只是今后晏公子有任何需求，尽管来找石某，石某定当全力以赴，鼎力支持。”石枫行了礼，悄悄的退了流烟阁，在门外站定。

　　随后，流烟阁内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声，啊……

　　石枫听到叫声，轻轻的摇了摇头，抬步离开了揽欢楼，曾几何时，他也承受过这种痛苦，不，他承受的要比赵炎烨多得多，多到他觉得活着比死去更煎熬，苟且的活着才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事。

　　命须由天来，帝王无常情，
　　一朝红颜逝，冷宫花枝凝。

　　而韩府的玉陵苑的气氛却与流烟阁有天壤之别，玉陵苑此时正分外热闹，紫夕跟青梅正闹着韩陵随她们一道去锦绣阁选帕子。

　　“那些选帕子，选绣线是你们姑娘家的事情，拉我去干嘛，不去，不去……”韩陵甩了甩手，想摆脱紫夕的纠缠。

　　“哎呀，陵哥哥，今日天气好，你都几日没出府了，正好今日出去逛逛啊。”紫夕摇了摇韩陵的手臂。

　　“哎，我正好今日要去驯马，还要看书呢，没那闲功夫。”韩陵有些不耐烦的推开紫夕的魔爪。

　　“哎呀，跟你直说了吧，其实是青梅想给你做一件外衫啦，让你去选花色，然后我们顺道买两条帕子而已，所以今日你要出银子。”紫夕终于还是忍不住说漏嘴了，但是明明是选帕子为先，硬是被紫夕本末倒置，做外衫为先了，这下她不用自己掏银子了。

　　“夕儿，就你嘴快。”青梅秘密准备礼物的事情被紫夕一语道破，不禁开始脸红起来。

　　青梅自进了韩府，这个比她年长几岁的陵哥哥，给过她很多保护和安抚，细致耐心的教她写字，练琴，他也总能在严冬飘雪时为她披一袭锦袍挡风，夏日骤雨的之时候为她打一把油伞遮雨，她总有一种感觉，虽然她从小被挚爱亲人遗弃，但是陵哥哥就是上天派来给她温暖，护她周全的人，为此，她心里总对这个韩府的大公子多了一分亲近。

　　青梅回过头，转向韩陵道：“陵哥哥，我想给你做件外衫，你就随我们一道去看看料子和花色吧，好不好？”青梅第一次摇了摇韩陵的胳膊，却是撒娇耍赖了。

　　韩陵虽是习惯了紫夕的撒娇手段，今日却是第一次见一贯沉着的青梅对他撒娇，在他的印象中，青梅一直是一个知书达礼，温柔娴静的姑娘，怎么今日也会这般撒娇，耍无赖了，难道是整天跟紫夕待在一起，耳濡目染的后果……看来爹爹把青梅跟紫夕绑在一起，是害了青梅啊……

　　“原来如此，哈哈，早说不就结了，青梅做出来的外衫肯定是昌都城里最好看的，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吧。”韩陵说完，哈哈大笑。

　　“陵哥哥，你真是偏心，我说了那么久你都不为所动，青梅才说一句，你就乐呵呵的答应，陵哥哥是连妹妹都喜欢新的吗？”紫夕怏怏说道。

　　“好了，夕儿，瞧你那样，真不知羞。”青梅大笑的捏了下紫夕的胳膊。

　　说着，青梅，紫夕笑着，闹着，随韩陵往昌都城最大的布庄，锦绣阁去了。

　　锦绣阁乃整个昌都城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是整个南重国最大的布庄，连陛下朝服的衣料都是锦绣阁从各国搜罗最柔，弹性最好的新丝精心密织而成，其华美程度自是不必说的。

　　然而让锦绣阁名声鹊起的，却并不是因为锦绣阁世代承接的官布生意，而是因为锦绣阁的红布。

　　传闻十年前，一个天上的神将爱上了一个小小的桃花仙子，玉帝知道后要责罚仙子，将她囚禁在昆仑洞内，永世不得出洞，也不能见任何人，神将知道后，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当天就闯进昆仑洞，带走了仙子，玉帝知道后，立马派出天兵天将去追捕二人。

　　神将带着仙子一路逃亡，不小心误闯人间，留在了昌都城，二人相亲相爱的过了几年却始终未成婚，仙子说他们已经触犯天条了，如果还妄自在人间成婚，不仅她会世世囚禁，神将将被剔除仙骨，永世不得修仙。神将却坦言前世，今生，来世的心愿就是能与你成婚，前世已错过，来生未可知，他不想错过今生，如果真被剔除仙骨，那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不是更好。

　　仙子终被他的浓浓的爱意打动，颔首同意，于是神将学着凡人的模样，去街上买喜布，然而他没有银子，所以根本没有店家愿意答礼他，最后当时还不知名的小店锦绣阁掌柜被他诚心打动，赠了一匹红布给他，告诉神将说这红布虽不是上等的喜布，但只要经过他们工匠适度裁剪，也定会做出一件漂亮的嫁衣，隔天，神将拿到精美的嫁衣，喜不自禁，道了谢，便匆匆离去，准备送给心爱的仙子。

　　然而就在他们成婚当晚，天兵天将找到了他们，带着玉帝的谕诏，让他们速速返回天庭，或许还能保住千年仙道，如若不然，将会贬黜他们为凡人，不仅剔除二人仙骨，还要毁掉他们所有法力，如此他们也将同凡人一样，会寿尽而亡。

　　神将和仙子深情对望了一会后，神将紧紧的握住仙子的素手，拉着仙子跪下，朝着天上磕了三颗响头，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一时，天空骤亮，两道白光闪过黑寂的夜空，次日，人们就看见一对白发老人对着锦绣阁的掌柜作揖行礼，感谢掌柜给了他们一件如此完美的嫁衣，成全了他们一段美好的姻缘。

　　从此，锦绣阁的红布取代传统的喜布，成为整个昌都，甚至南重国女子最向往的东西，如果能得到心爱男子所赠红布做嫁衣，就意味着得到了男子一生不渝的爱护和疼惜。

　　韩陵三人进了锦绣阁，便有伙计上前招呼，紫夕挥了挥手让伙计去招呼其他人，示意她们会自己选。

　　只见锦绣阁大堂左侧，一溜的摆满了各色，各种面料的锦帕，层层叠叠，如城外的山花般姹紫嫣红。

　　右侧则一字排开各种成色的成衣面料，一层一色，冉阔相接，犹如天边的彩霞，绚彩夺目。

　　紫夕选了一条浅紫色冰丝锦帕，对青梅扬了扬，“青梅，我喜欢这个，你要帮我绣一枝美美的桃花才行。”

　　“嗯，好，什么都依你。”青梅宠溺的刮了下紫夕的鼻子。

　　“不是说给我选衣料的吗？怎么先选帕子呢？你们又戏弄了，哼，你们先选吧，我去晒晒太阳去。”韩陵见她们俩不理会他的抱怨，转身到门口站着晒太阳去了。

　　韩陵刚到门口，正好进来两位亭亭玉立的姑娘，韩陵没有细看，侧身让了她们，两位姑娘进去后，便分开了，各自选着自己钟爱的丝帕，此二人正是丞相府的两位千金，丹凤和朝阳。

　　青梅继续看着案上的帕子，终于看到一条青色绵柔丝帕，正想拿起来，却不料想另外一人抢先拿起了那块帕子。

　　“这位姑娘，这个帕子是我们先看上的。”紫夕看到这种情况，率先开口。

　　“是吗？是你们先看到的，但是是我先拿起来的，在谁手里才是谁的，不是吗？”丹凤斜睨了紫夕一眼。

　　“算了，夕儿，是她先拿的，我们再选一个就是了。”青梅扯了扯紫夕的衣服，想就此作罢。

　　“你这个人不讲道理啊，我们在都挑了这么久，你这个人刚进来就抢别人看上的东西，你真……真……不是君子。？”紫夕气结，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位姑娘真会说笑，本姑娘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丹凤说着，拿了锦帕就找自己的妹妹去了。

　　紫夕气得，眼都绿了，本就不服输的性格，加上平时大家的骄纵，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气，见丹凤要走，冲上前就去抢了她手里的帕子。

　　紫夕是练过功夫的人，力道自然比文弱的丹凤大很好，只一下功夫，紫夕就抢到了帕子，丹凤气结，自小她想要什么，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日却是撞见鬼了，遇到这么个撒泼的野丫头。

　　丹凤立马叫了站在门口的家丁进来，收拾眼前的疯丫头。

　　这一时动静大了起来，掌柜，伙计，丞相府的家丁，青梅，朝阳，看热闹的都闻声凑到了丹凤和紫夕跟前。

　　掌柜的脸都吓绿了，看着丹凤和门外的韩陵，这家伙，一边是丞相府的千金，一边是镇远将军府的公子，哪个都得罪不起啊，掌柜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来。

　　朝阳看到青梅，叫了一声，“青梅姑娘，是你啊？好巧啊。”

　　青梅听得有人唤她，仔细的看了看，“原来是朝阳姑娘。”

　　朝阳随手招呼了掌柜的说，“误会，都是误会。”

　　掌柜的听得如此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终于放下心来，让周围的人都散开了。

　　“青梅姑娘，这位是我姐姐丹凤，这位是？”朝阳指了指青梅身边的紫夕。

　　青梅朝丹凤行了礼，却并未回朝阳的话，只是吃吃的笑。

　　紫夕被她笑的毛骨悚然，看来她是不准备介绍自己了，紫夕没法，只得厚着脸皮对朝阳说，“朝阳姑娘，我就是醉美楼里的韩公子了，唤我紫夕或者夕儿罢。”紫夕侧了侧身，对着丹凤行了礼，抱歉的笑了笑，欲把手里的帕子还给丹凤。

　　丹凤却推辞了，“本就是我夺人所爱了，如今看来是误会一场，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朝阳听到紫夕这样说，心下反而高兴了，念了念紫夕的名字，“紫夕，倒是好名字，原来是朵木兰花呢，夕儿你是想学花木兰吗？”朝阳说着笑了起来，“紫夕不是韩公子，那真的韩公子是何人，今日可有跟你们一来出来？”

　　紫夕早知朝阳对陵哥哥那点意思，从第一次朝阳看自己的眼神中就知道了。

　　“真正的韩公子你也见过的啊，就是青陵姑娘了，哈哈。”紫夕笑着，朝门口喊了声，“陵哥哥，到了你，快来选。”

　　门口的韩陵听到紫夕的叫唤，转过身，朝她们走来。

　　一袭白衣，衣袂翩翩，浅笑如月，温润洁瑜，却似从画中走下，踏阳而至。

　　一步一步，走近她们，走进朝阳的眼里，陷进朝阳的心里，让她红了妆，乱了绪，慌了神，钟了情，痴了心，不自控，不自已。

　　紫夕介绍了丹凤和朝阳给韩陵，韩陵一一给她们见了礼之后，丹凤便领了朝阳另选锦帕去了。

　　紫夕随手拿了几匹布料，问道：“陵哥哥你喜欢哪种花式，哪种颜色？”

　　韩陵选了一匹淡青色的云锦花式，紫夕嫌颜色太淡太素雅，不称他少将军的名号，又央他另选，韩陵又挑了一匹绛红色的飞鸟花式，紫夕又觉得太暗哑，不合他的年纪……如此几回，韩陵却是不选了，让紫夕定夺。

　　不远处的朝阳听了，忍不住笑了，联想起自己在醉美楼要少奡哥哥点菜式，发现这紫夕倒是跟她一路作风，不相仲伯，丹凤看着朝阳吃吃的笑，全然不知为何。

　　最后却是青梅选了一匹玄色的绿绣花式的丝布，紫夕才罢了。

　　紫夕三人选完，便要去跟丹凤、朝阳姐妹作别，临别时，紫夕悄悄跟朝阳耳语一会，然后二人皆是坏笑起来，其他几人见状，心下明了，这怕是约好时间去哪里胡混。

　　紫夕三人走后，丹凤的帕子也已选好，本想走了，却看见朝阳另外买了两匹做外衫的衣料，正是刚才韩陵选中却被紫夕落下的那两匹，丹凤心知朝阳的伎俩，却故意装作不知来笑闹朝阳。

　　朝阳一回府，便飞似的找到正在花园看书的少奡哥哥，把今天巧遇紫夕的事情告诉他，却自动省略了韩陵这茬。

　　“少奡哥哥，你知道吗？上次在醉美楼跟我们喝酒的韩公子其实是女儿身，我今日在锦绣阁遇到她了，她长的真美，伶俐清秀，我们约好三日后再去翠竹居喝茶，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陆少奡虽早知紫夕的女儿身份，但还是放下手中的书册，做出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哦，还有这等事，真是稀奇，怪不得前两次她如此拘谨，原来是个女子。”

　　“那你想不想看看美人的庐山真面目，去不去？”

　　“朝阳，很是不巧，三日后我有要事，怕是不能陪你出去了。”

　　“什么事这么要紧啊，不会推后几天啊，可以叫爹爹安排其他人去嘛。”

　　“朝阳，你是怕舅父不让你独自出府，来要我的腰牌方便出府吧……说什么让我去见美人庐山真面目，都是幌子。”

　　朝阳见自己虚晃一招居然也被少奡识破，顽皮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陆少奡无奈，解下自己的腰牌，递给了朝阳。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只要朝阳开口，他都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她，有时候他也疑惑，或许自己这一生都只为她而活，他尤记得幼时他来投靠舅父时，舅父，舅母，丹凤都对他不冷不热，连家里的下等家丁都对他视而不见，只有小朝阳对他关心备至，她就像一朵灿烂的迎春花，在他小小的冰封心灵里开了出来。

　　少奡心想，如果哪天朝阳对他无所求，他或许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今日的一切都看似圆满，锦绣阁偶遇，朝阳暗许芳心，争帕误会尽释，翠竹居相约，然而紫夕却不知，她今日的抢帕行为会间接的给青梅带来杀身夺子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