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法英]Time Is Running Out》单轨默片

6、Chapter 5

　　基尔伯特和弗朗西斯曾经关系很不错，现在自然也不差。“按照常规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带着你来跟本大爷我喝上一杯了，不过这次很有可能他想把你藏起来连我都不让知道，”基尔伯特一笑起来就不知不觉放大了音量，他举起酒杯快速碰上亚瑟的杯沿，“我们好像还挺合得来吧。”
　　“也许吧，如果你喝完这杯的话。”亚瑟看着对方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随即就爽快地一饮而尽，他也跟着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液体。
　　“真是个不错的家伙，让这样的绅士久等可不像弗朗的一贯作风，”基尔伯特拨了拨额发，用手臂撑着歪向一边的脑袋，“除非真的有什么重要又紧急的事情让弗朗都不得不正经起来。”
　　亚瑟握着杯身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这种情形他也想到过，可从他人口中说出的假设所带来的冲击更加剧烈。弗朗西斯不喜欢太多的束缚，偶尔到陌生的地方呆两三天再回到市内的家中很正常，但如果是被外力强制要求长时间的异地取材之类的，他反而没了外出的兴致，一回来就会对亚瑟抱怨。也许不是弗朗西斯不想奔回来拥抱亚瑟，而是他被什么事件或人物所纠缠无法抽身来找亚瑟。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挽起袖子暴揍那个找上弗朗西斯的混蛋。随时随地都是个绅士，这种我可做不来。”
　　“冷静一点，亚瑟，焦急没有好处这点不该由我来对你说明呐，”凑近拧起眉头的亚瑟，基尔伯特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我们出去吧。”
　　亚瑟跟随着基尔伯特从酒吧后方的窄门走出，门外是条小巷，难得没有充斥垃圾与食物发酵的腐臭，不过空气中漂浮的酒精和香水混合气味并不逊色于酒吧内部。
　　“很抱歉，其实我也联系不上弗朗，帮不了太大的忙。”
　　“不，我才得抱歉，刚才在酒吧里……”
　　“不要低估一切，包括你自己，还有他。”
　　基尔伯特突然打断了亚瑟的话，他背靠巷边的墙壁，双手插在宽大的裤兜里，一对红瞳在墙的阴影处发光。亚瑟被这束光锁定了脚步，在离对方还有几步时停了下来。
　　“弗朗西斯也许算不上一个优秀的骑士——虽然这样说有点对不起他，可一定是个称职的骑士，这点大可以放心。”骑士卖力的程度取决于对方给予的爱是否多到让他愿意为之冲锋陷阵，基尔伯特的语气一本正经，正经到像是在开玩笑。

　　目送着基尔伯特消失在小巷尽头的拐角处，亚瑟重又钻进酒吧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不远处的青年们把一种正在流行的新型药片掰开丢进高脚杯中，看着不断上升的气泡哈哈大笑。听到这样的笑声亚瑟又开始头疼，基尔伯特的话与刚才吞下的酒精带给他一些安慰，现在它们开始发酵并沉淀出暗色的东西。弗朗西斯离开的时候从他们各自的住处中带走了不少行李，小部分还滞留在他家的衣柜与浴室里，于是亚瑟愈发不想回家。
　　等到亚瑟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闭上眼睛在脑内整理这段时间所得到的信息，结果出来之前便沉沉睡去。坠入梦乡之际印在亚瑟心里的一句话是“我相信弗朗西斯，也得相信自己”。
　　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这里没有那个想念已久熟悉的身影，只有亚瑟一人。铅灰的云团和浓雾无声无息地朝他压来，不能再后退了，再退一步就会被黑色的海水淹没。用力伸直手臂，掌心用力推向身前，然而雾气从指缝中轻巧穿过——原来不仅是他一个人，他所在的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吞噬。被时间吞噬的世界，一切进行如常，当心脏急速跳动了五下后，亚瑟骤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