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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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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操场旁的有一片竹子林,竹子林下是公厕。上体育课时,铭音在这里遇到陈鸣那群人。一班现在是自习,他不知为什么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墙壁的另一边传来几个女生换衣服发出的笑声。
来者不善,铭音看着他们,打完篮球从后背留下的汗变冷,一阵寒意。
陈鸣掠过他,到便池前方便。其他几个人将他挡住去路。
“你和言舜夜最近走得很近嘛。”
铭音直觉不喜欢这个人。戴着一幅发亮镜片的陈鸣,其实面貌极度漂亮,据说家中外祖父辈中有外国人,所以他有点混血的深邃轮廓。言舜夜喜欢跟他混,大概也是看上了他的美貌吧。铭音这么猜测。陈鸣这个人其实很矛盾,一方面很轻浅一方面又复杂到非常麻烦。而铭音对所有麻烦的人和事物都没有过渡热情。比如生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总有办法把自己的生活简化再简化,以致能够应付。
本来想说,该不是在怀疑言舜夜搞外遇来讥讽一下对方。想想还是不要与对方有过多的牵扯,否则惹毛了此人会很麻烦。
“有么,没怎么在意。”
“不用这么紧张。”陈鸣拉上裤子拉链,凑过来,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糊糊的语调说,
“言舜夜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主。”
铭音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恩,很好的眼神呢。像你这样的乖乖学生,大概没有被人搞的经验吧。”他的手指划过铭音的脸庞,铭音想着刚刚小便完没洗手的肮脏手指竟然在他脸上指指画画,这一条就足以让他发疯。
“如果有一天有需要,我不介意让这些人来给你传授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周围的人也跟着别有意味地笑起来。
这个人,对言舜夜有着超出一般意义的感情。
“靠。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再大方地捅出一个脑袋缝十七针的流血事件出来啊。我也不介意在你们做什么事情的时候,留下一根手指头或其他什么东西做纪念。言舜夜,是你的一条狗吗。你不会自己看好。”
铭音穿过去,在水龙头下搓干净手,
“别搞得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都是基佬。你们是用时间在玩,而有的人是用命来赌。”
铭音放下狠话,便走出去了。
一踏进光明的世界,发现背上凉飕飕的。四肢无力,坐在同学之中,被热闹的声音包围。
回到教室之后,他就不敢出来了。摞下那些狠话,他很怕陈鸣那群人过来报复。真发生那些不敢想象的事情,他不确定还有再站起来的勇气与机会。
“最后一节自习课,你和石磊他们去哪呢?”
走廊尽头,陈鸣和言舜夜。
看到陈鸣脸上掠过的一丝表情,言舜夜大概就猜出一二了,
“你去找铭音了?!”
“铭音,叫得还真亲热。可是别人并不当你一回事。”
那就确认了,他确实去找过铭音。舜夜完全能想象得出这个疯子会去和铭音说什么话。
“陈鸣,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开始不是你说的吗,你绝对不会和男人搞在一起,看到男的和男的搞就觉得恶心。现在你和尹铭音是怎么回事!”
陈鸣完完全全是同性恋,他当然可以看得出言舜夜看向尹铭音那是什么样的目光。
“是你当初说的,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你绝对会喜欢上我的。”一丝疯狂的神色掠过他的面孔。
舜夜只觉头痛,不想再纠缠下去。他们只是高中生,只是高中生,奇怪的不像一般单纯的高中生。
“听好了,陈鸣,你不要去动尹铭音,不准去动他。否则我会让你很惨,和夏梓然一样的惨。”
说完,舜夜就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留下如受到雷击般一脸苍白的陈鸣。夏梓然,那个脑部流了很多血被送去医院缝针,再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夏梓然。
放学后。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去。铭音收拾书本,看到门口站靠着一人。是言舜夜。
铭音走过去,一起出校园。熟悉的人只觉奇怪,怎么这两个人突然走近了。
铭音没有提体育课上遇到陈鸣的事。
“没什么要说的吗。”言舜夜。
铭音笑笑,走在前头径自说,
“我现在很脆弱,很需要人陪,即使是危险份子言舜夜也好。”
言舜夜,此时的言舜夜,神情柔和,满沐春风。
“没事的时候,我很喜欢随便坐上一趟公交,没有目的,没有限制,到达一些陌生的地方。那个时候觉得随时可以从这个城市抽离出去。”言舜夜。
他们一起上了一辆公交。捡着两个临近的座位坐着。铭音想说,他无事的时候,也喜欢随意无目的地坐上一辆公交,看着不同的人上上下下,而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在旁边冷淡观察着,任凭车子将自己带往陌生边缘的地方。
而此时他们坐在这个穿梭的灰色时空现场,少了一份游走之意,多了一份亡命天涯的相依为命之感。对,相依为命。
铭音坐在里面靠窗的座位,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色。
他们在城市郊外一个空无人烟荒芜的地方下了车。
坐在书包上,在站牌下等回趟的车。
“要是车子不回来了,怎么办?”铭音。
“这样也不错,在荒郊野岭的地方过一夜。”
舜夜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这个不良少年。
“要不要试试?”
铭音明显有被挑衅到,
“试试就试试。”
舜夜为他点上。
“像这样,吸进来,吐出去。”
铭音呛得眼泪直流。
“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舜夜往他脸上吐了一个蓝色烟圈,
“香烟对男人来说,就像做88888999999-------爱一样,有了第一次就食髓知味了。”
铭音呛到鼻子都冒烟,心一阵狂跳。
夜雾低沉,对上一对暗沉发亮的眼睛。
“铭音。”他唤他。
铭音还没来得及回应,嘴唇就突然被覆盖住,湿润的舌头侵略进来,缠绕舔舐。
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快要炸裂了一样。完了,完了。
幸好,公交车这个时候在夜色中打着探照灯,颠簸地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