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行》木晨

5、那个男子 在村西头的

　　在村西头的大红公鸡卖力高昂中，柳村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各家各户的的女人们开始生火做饭，几十道炊烟微斜着升入空中，片刻后，扛着农具的汉子们就陆续地向村东头出发了。
　　在凉爽的微风吹拂下，村边的河水起了层层的细纹，岸边的柳树也扬起了嫩绿的枝条，春天的气息浓郁清新，汉子们三五成群地走着，红彤彤的太阳开始退去羞涩的外衣，柔和的日光洒向柳村的羊肠小道。
　　向前走的汉子们发现前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垂手立在那，穿着灰色垂直开襟的蝉衣，束着长发，微弯嘴角看着他们。
　　他们愣了愣，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名方长脸、宽鼻阔嘴汉子上前一步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
　　对面的男人听之走了过来，搭手回道：“在下萧言，从东面山谷而来，敢问几位大哥这是什么地方？”
　　待对方走近后，方长脸这才看到男人的样子，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很好看，他觉得就像村边的河水似的，很干净，笑着回礼道：“这是柳村，在瑞国西边，兄弟叫我柳大就行了。”
　　“多谢柳大哥，萧言就不打扰了。”
　　柳大看着对方拱手告辞，也说道：“不碍事，萧兄弟有什么事就来村西头找我，有大红公鸡溜达那家就是。”
　　听言，四周的汉子们都笑了起来，萧言笑着答了声好。汉子们继续向地里走去，男人则沿着羊肠小道走进了村里。
　　河岸旁边的柳树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专注地编着手中的篮筐，手指熟练地穿来绕去，满是皱痕的手布满了许多小裂痕，半个筐子却稳稳地在这双手中翻来翻去，萧言看着老者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编筐，没有上前打扰。
　　这时小道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不时有一声脆笑声传来，突然一声
　　脆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哎，你是谁啊，没见过你啊。”
　　萧言转头，就看见一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他看着那个包着双包头、托腮的女孩，笑道：“在下萧言，刚来到这里。”
　　那双大眼睛闪了闪，“我叫柳春天，萧言，你的眼睛真漂亮。”
　　听着女孩的言语，周围的女人们都笑了，一个圆脸身材丰腴的女人笑看着女孩，打趣道：“哦，我们的春天觉得人家的眼睛怎么漂亮了？”
　　春天看了一眼女人，眼睛眨了眨，道：“三婶，他的眼睛像小河，有水流过，干净极了。”
　　听着女孩认真的形容，女人们看了看，的确是像村边的小河，而且，眼里真的有水纹叠起，清澈地见底。
　　萧言看着女孩和女人们认真地讨论着他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搭手问道：“敢问几位大嫂，这柳村通向何处，如何行走？”
　　圆脸女人看着萧言笑道：“我们一群妇道人家不常出门，小兄弟可以去问习之先生，先生考过秀才，去过风城呢，什么都知道。”
　　“多谢大嫂，不知习之先生在何处？”
　　“春天知道先生在何处，跟我来，”说着跳下椅子，走到萧言跟前。
　　萧言愣了愣，说了声好。
　　包包头女孩背着手走在前，时不时蹦两下，扭头看看身后的清瘦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孩跑到男子身边，歪着头打量着男子，眼睛开始一闪一闪的。
　　感到女孩的视线，萧言转过头笑问道：“怎么了，柳姑娘？”
　　女孩鼓起腮帮子，说道：“是春天，我们这儿都是柳姑娘的。”
　　听着男子答了声好，女孩眼睛闪了闪，问道：“萧言，你去过国都吗？”
　　“没有，在下一直在山谷里，是第一次出来。”
　　“那么也没有去过江湖了？”
　　“江湖？”
　　“嗯，先生说江湖很大有很多厉害人物，他们会飞会吹笛子会弹琴，女子一条白绫舞起来可好看了，男子骑着白马穿着白衣可英俊了。”阳光下，女孩的面容好似会发光，一双大眼睛也晶晶亮，身体一跳一动的，这个时候的女孩连带着她周边的空间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萧言静静地听着春天的江湖，那些漂亮女子、英俊男子，突然想问她，这么喜欢，为什么不去呢？他也真的问了。
　　女孩静了静，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看着他道：“因为春天的家在这里啊。”
　　萧言看着女孩的眼睛，乌黑闪亮，里面映着他那平静的面容，突然那双清澈的小河荡起了一圈圈波纹，那张普通的面容霎时变得好看起来，春天觉得那刻的萧言肯定比穿着白衣的侠客还俊，恍惚中听着那个人说她的柳村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