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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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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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消白昼，天若有情亦老时，黄鸟悲诗，花影移月影依。一心一意耗亏盈，月如无恨长圆时，纨扇伤词，不知君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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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丞回到益州后，循着当初芊芊所说的地方，找到了那个木匣子。
里面有两封信。
一封是厨娘主留给他们一起看的书信。虽然不是一同打开，但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其实在回程的车子上，他已经看过。
厨娘主希望告诉弈丞，当年的椿卿并没有死去。当时救上来的，确实只有弈丞一个人，但是椿卿却是刚好被海水冲到了附近的湖蚀洞内。只是因为磕伤了额头，失去了记忆。后来凭着自己的直觉，循着青衣的少爷找到了端州的府邸。
那时的弈丞已经回去益州了，因此并不知道此事。后来辗转一遭，厨娘主带着更名为『芊芊』的椿卿回到益州，可惜弈丞病好后也只记得那是个红衣少女。
放火的人，是当时贵为太子的人，也就是现在的天子。天子任性，因为烟草小楼的主人并不知那就是太子，所以拒绝了他对年小的椿卿的求婚。太子一怒之下，欲要把烟草小楼烧掉。当时的厨娘主和弈丞就在现场，于是弈丞不顾阻挠直接冲进了火场，才导致了后来的结局。
另一封，是芊芊给弈丞的信。
虽然署名是芊芊，但里面的内容，却是用椿卿的口吻写的。
开头依旧是椿卿写的诗：
倾樽对月，杯酒浇肠；
红尘喑哑，悲泣流空。
繁花落尽，汀歌未央；
觞悬蔫弥，偌娑颓萍。
菲霜缀雪，琵琶声断；
一曲终矣，问君，知命可否？
弈丞：
相信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不相信我已经想起很多很多的事了。
我忘却了自己的姓名，忘却了你与我以前的一切，却依旧重蹈覆辙地喜欢上你。
你的那位故人没有死，就一直在你的身边。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喜欢上着那青衣、乘着摇船而来的你。
还记得赤白芍药吗？就是那日你除掉那朵赤色芍药的时候，看到你独自站在白色芍药旁边的时候，我才想起一切的。
你一只孤独地生活，却还是依然保护着同样孤独的我。我几乎就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兄长了。
夫人对我说过，她希望看见你娶妻。当时我是很高兴的，过后却又是一阵悲凉。因为你喜欢的人是过去的我，是穿着红袭衣的椿卿，而并非穿着淡色襟衣的芊芊。
椿卿是我，芊芊亦是我。但最后，我谁都不是了。
弈丞、弈丞少爷、少爷……
少爷，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会等着我吗？
上面的诗，确实是当初的我写的，对月斟酌，繁华即尽，若是有日我将香消玉殒，只希望你能记得半抱琵琶的我，只希望，就是再不相见，你仍忆起我的存在。
那时写这首诗的时候，我顾虑了很久很久，因为家父得罪了太子殿下，我害怕会连累你。一心只希望你平安。
后来你特意跑来跟我说，你会等我，你说你会一直留在端州的王府，等待我再次回来。
就算我现在不再是椿卿，就算我以后都是芊芊，你也会等着我对不对？
等到来年秋天，我想再次和你一起回去端州，回去看烟草小楼，回去等芍药花开。
今生此世，不论花影迷乱，抑或月影朦胧，不管碧落飞升，还是黄泉摆渡。天若有情天亦老，我只愿与你相伴。
纨扇伤词，
吾，愿与同归。
芊芊
结束信件的背面，整齐而仔细地叠好了一节扇面，那是弈丞的回诗：
淋漓细雨，悲风殇凄；
落叶枯荣，别树一帜。
朝华徙倚，触杵贪杯；
凤凰环佩，赤白芍药。
年岁不菲，仲求成对；
不视隽辞，吾语，愿渡同舟？
她说，愿与同归。
可惜，以后再也无法在一起了。
就此别过，匆忙一生错落，穷极一世久悔。
凄凄烟草小楼西，
琵琶弦说相思雨，
雁字来时，
残月照寒鸭栖。
碧落海中红袭衣，
一曲深闺佩玉泣，
芍药开时，恨欢迟伤别易。
芍药开时，恨欢迟伤别易……
着一身青衣，倾一袭红绸。
他度日，春来归。
——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