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归》叶栀汐

1、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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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凄烟草小楼西，琵琶弦说相思雨，雁字来时，残月照寒鸭栖。碧落海中红袭衣，一曲深闺佩玉泣，芍药开时，恨欢迟伤别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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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弈丞少爷——等等我——』

　　朦朦胧胧的记忆中，只留下一段又一段的空白，

　　『啊哈哈，椿卿，来追我啊，快点来追我啊。我就在这里了，啊哈哈哈……』

　　少爷一直向前奔跑，一直奔跑，最终没有等我。

　　不是，约好了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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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来来去去四五人，沸汤、端药……各做各的事。

　　有一个看似厨娘主的妇人看到了我后，把我扶了起来，苦涩的汤药直直地就灌进我的喉中，顿时感到一阵昏阙，我又沉沉地睡去。

　　我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又一阵的香气弥绕于身而醒来的。
　　我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袭衣的少年睡在床榻上，而我是伏在几案台上。那个少年面如白纸，发衣解囊，披着一张薄被以盖身。风就从旁边的窗户轻轻地吹入，伴着一阵阵的香气。

　　是椿树的清香。

　　我轻然走到窗户旁把它关上，因为有人说过，若是窗户经常对着天灵吹风，以后就很容易得头风。
　　看着床上的少年如死去般入睡，不知为何我感到有种心痛的感觉。

　　门不其然被推开，进来了一位老妇人，她似乎没有看到我一般，径直从我旁边走过，到了那个少年的床头，用着皱纹横贯的手抚摸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庞。

　　「弈丞啊弈丞，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她的声音有点嘶哑，听得出来是哭成这样子的。老妇人身体不是太好，眼眶有点深陷，眼角还有一些红潮，应该是哭成这样子的。她的眼中没有焦点，就像是哭瞎了的一般。虽然为人给人很亲切，但又因此令人感觉一段凄凉。

　　我轻轻地走了两步，老妇人大概是听到了我衣服的摩擦声，转过头来『望』着我。
　　「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何在这里。
　　但我身穿着的是丫鬟的襟衣，想必这位老妇人应该是我的主人家吧。

　　「夫人……」

　　「是芊芊啊，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吗？」老妇人轻轻笑了笑，带动着脸上的皱纹，但又感觉好生亲切。「芊芊你从进我家门始就服侍着少爷，少爷虽然失忆了，但却是对你很好。想必心底里由始至终都十分喜欢你吧。」她又忽然脸沉了下去，轻轻地道：「若是少爷就这样一睡不起，芊芊便可回赎自由身罢，以后也就又少一个人能陪我聊天了……」

　　过后，夫人就此沉默，手依旧摩挲着少爷的脸，温柔地笑着，但泪珠挂不住就哗哗地滑下。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芊芊。
　　这个名字，大抵让我想起了一点点什么。
　　我作楫告退，按照直觉走到灶房，里面只有那位上了年纪的厨娘主。

　　厨娘主的眼眶比起夫人的还要深陷，但我知道她并非瞎子。她招呼我坐下，听完我的疑问便把事情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