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苑情》一姐丁丁

9、第八章：小豆豆 “你这个畜

　　月牙儿娇笑着走到宋老二身边：“死鬼，这时候才来。”
　　葛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臭婆娘，你什么时候和老二？”
　　月牙儿叹气道：“哎，葛老大，你一年到头都不来看奴家几次，奴家好是寂寞。”语气极为幽怨，然后又向宋老二抛个媚眼：“死鬼，吃醋啦？”
　　桂小川悄悄走到佩芝身边，低声道：“姑娘，趁他们斗跟我走。”
　　佩芝狐疑地看着他，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但听桂小川突然朗声道：“月牙儿，你的新旧骈头都在，这儿没小爷什么事，小爷就告辞了。”说着，向门外走去，但是一根烟杆挡住了他。
　　月牙儿对宋老二解释道：“他是丐帮的人。”
　　宋老二放下烟杆不再阻拦。桂小川向门外走去，佩芝低头跟随着。
　　“大姑娘可不能走！”月牙儿拦住佩芝。“她是葛老大带来的，一定有什么用处。”
　　宋老二一进门便只关注葛老大，他本就是冲着葛老大来的，听月牙儿这一说才注意到佩芝，不禁笑了：“原来是冒牌大小姐。”
　　“你认识她？”月牙儿满是疑问。
　　“她是葛老大找来冒充白玉倩的……”宋老二发现桂小川还没有离去便住了口，眼里露出几分杀机。
　　月牙儿忙道：“臭乞丐，还不走？”
　　桂小川笑着走了，他离开前悄悄向佩芝眨了眨眼睛。
　　宋老二有些不满：“月牙儿，干嘛不杀了那个乞丐？”
　　“我还想在这个小镇继续开店，干嘛要得罪丐帮？那些乞丐们很是难缠的。”
　　宋老二见她说的有理不再反驳，看着虚弱无力的葛老大，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葛老大，你也会有今天。”
　　葛老大不怒反笑：“老二，我的今天就是……就是你的明天，白玉倩和老三会让你当帮主吗？”
　　宋老二不再笑了，葛老大的话正说中他的心事。“找两根绳索，将他们绑起来锁到后院柴房里，明天我要带回海沙帮。”

　　佩芝就这样和葛老大被锁在客栈的柴房里，葛老大被绑后便不再言语。柴房里倒是很干燥，只堆了些柴火和稻草，但是这几天折腾下来佩芝感到真是心力交瘁，先好不容易从海沙帮逃出来却在林子里迷路只能吃些野果子果腹，后又被葛老大挟持到这儿一路上也没正经吃过饭，只吃了些干粮和几只野兔，一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现代人在这个乱世的古代武侠世界里竟然举步维艰、任人宰割。
　　“姐姐，姐姐，醒醒……”半夜里，佩芝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喊她，睁开眼来见面前蹲着个脏兮兮的十岁大的小乞丐，头上还挂着几个稻草，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的，很是机灵的样子。
　　“你是谁？”
　　“我叫小豆豆，丐帮初级弟子，姐姐，老大让我带你出去。”小乞丐一面说话一面帮佩芝松绑。
　　“哼，丐帮弟子，连个麻袋都没有。”葛老大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睁开眼突然开口。
　　“麻袋我忘记带了，关你什么事！”小豆豆明显在说谎，脸不禁红了。
　　小豆豆有没有撒谎佩芝不知道，丐帮的情况她也不了解，她只关心：“老大是谁？”
　　“老大就是老大嘛，老大在我们丐帮很厉害的。”
　　“我认识他吗？”
　　“当然！就是老大让我来救姐姐的。”
　　佩芝突然想起她今天还认识一个乞丐——桂小川。“小豆豆，你是怎么来的？”佩芝打量着柴房，门锁的好好的。
　　小豆豆笑了笑，扒起角落里稻草，竟露出一个洞来，四块墙砖放在一边。“呵呵，我以前老是饿肚子，就来客栈里找些好吃的……姐姐，我们走吧。”
　　佩芝点点头。
　　“等一下。”葛老大突然开口。
　　“干嘛？老大没说要救你。”葛老大因拆穿小豆豆的谎言，小豆豆对他说话很是不客气。
　　“小兄弟，我已身中剧毒，没……没几天活的日子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求求你……求求你在我……临死之前让我舒服舒服，帮我……松绑，你们走你们的，我不会妨碍你们的。”葛老大说话有气无力。
　　小豆豆很是有些犹豫，看着佩芝：“姐姐？”他并不认识葛老大，但见他说得可怜。
　　“舒姑娘，我这一路对你也是客客气气的，你就行行好。”
　　佩芝虽然觉得给葛老大松绑很是不妥，但此时又觉得葛老大的样子甚是可怜，只要不逃这一路上他对自己倒也客气，言语也没什么龌蹉，因此她向小豆豆点点头。
　　“小侠，丐帮是仁义之帮，你就帮帮忙。”
　　一声“小侠”，小豆豆不再犹豫立即上前给他松绑。但宋老二毕竟对葛老大很是顾虑，绑的比佩芝紧多了，小豆豆没什么武功倒一时解不开，突然他想起什么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来割绳索，佩芝也上前帮忙。
　　“好了，姐姐，我们走吧。”绳索终于割断了，小豆豆很是高兴。
　　二人正要离开，突然葛老大一下夺过小豆豆手里的小刀，一刀捅向小豆豆的小腹。鲜红的鲜血很快涌出来，小豆豆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惊讶和质疑，“你这个坏蛋！姐姐，他骗我！”
　　“小豆豆！豆豆！“佩芝大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抱住了小豆豆瘦小的身体。
　　“姐姐，我没完成老大交给的任务……老大说完成后会给我个麻袋……”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你这个畜生！”佩芝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哼，一个小乞丐总是受苦受穷，下辈子也许会投个好人家，这不很好吗？”
　　外面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葛老大忙道：“快走，有人来了。”
　　佩芝不理他，抱着小豆豆的尸体。葛老大抢过小豆豆的尸体扔在草垛上，拉起佩芝，强行将她往洞口推去。“舒小姐，你可别逼我像对待小乞丐一样对你，快走！”
　　洞很窄，若是个小孩子通过倒是很容易，佩芝本身苗条又练过瑜伽倒也不难，但是瘦高的葛老大就有几分勉强。“妈的，谁挖的洞？等我出去后，一定不会放过宋老二他们！”远处透着点隐隐的日光，二人顺着光线向外爬去。光线越来越明显，二人离洞口越来越近，但是地洞却更加窄了些，二人的爬向速度也慢了些。
　　快到洞口，一只手伸了进来。“姑娘，是我。”桂小川守在洞外。
　　佩芝抓住了桂小川的手向外爬，半个身体已露出洞外，不想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准走！”葛老大阻止。
　　佩芝挣扎着，但那只手像个脚镣，她感到自己脚踝好像都要碎了。
　　“怎么了？”桂小川看不见葛老大。
　　“葛老大抓住我的脚踝了。”
　　“怎么把他也带出来了？”
　　“葛老大你到底想干什么？”佩芝无可奈何。
　　“让乞丐把洞口弄阔点，我卡住了。”
　　桂小川也听见了，想了想，从腰间拔出把锋利的匕首，在洞口挖起来。
　　“快点，快点，宋老二已经发现了。”葛老大一面催促着，一面也用那把小刀在洞里挖起来。
　　洞口的土并不坚硬，很快就挖宽了，佩芝和葛老大从洞里脱身出来。
　　“小豆豆呢？”桂小川向洞里望望。
　　一提到“小豆豆”佩芝不禁眼红了。
　　“咦，这不是小豆豆的小刀吗？”桂小川看着葛老大手中还带着血迹的小刀。
　　“呵呵，什么烂刀，一点都不好用！”刀口刚刚因为挖土已经豁出几个缺口。
　　桂小川挥舞着手里的匕首防备着，佩芝躲到他的身后。
　　“呵呵，一个丐帮一袋弟子也想和我动手。”
　　葛老大虽受严重的内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桂小川倒也不敢主动攻击。
　　远处传来脚步身，洞口离客栈并不远。“月牙儿要追来了，快走！”桂小川忙拉着佩芝跑起来，葛老大紧紧跟着。桂小川对这一带地形很是熟悉，带着二人来到城外山神庙。
　　庙门口，两个老乞丐眯着眼睛靠在破旧的麻袋上晒太阳，看到了桂小川，眼睛眯开一道缝又懒洋洋闭上了。“小川啊，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收获怎样？”
　　“长老在吗？”
　　“好像在吧。”
　　桂小川带着二人进门。葛老大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张望了张望还是咬牙跟进去。
　　山神庙里很是热闹，虽然庙里早已破败不堪，供奉的神像被遗弃在角落里落上厚厚的灰尘，乞丐们一窝一窝聚集着，有的在玩着骰子，有的互相抓着虱子，有的在睡觉……一个老乞丐住着棍子坐在原来的供桌上，一个小乞丐趴在他的腿上打着盹，老乞丐虽然闭目养神，但他所在的位置完全可以照应到所有的乞丐。
　　佩芝感到很是新奇，这就是传说中的丐帮吗？
　　“小川，你带了客人？”
　　桂小川对老乞丐很是恭敬，忙弯腰施礼道：“长老，这位姑娘我向你提过的。”
　　“哦，舒正亭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