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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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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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6岁的一天，突然觉得牙痛。
这事发生在他啃番茄的时候，右边的门牙在咬下去时突然一痛。佐助放下番茄，捏了捏那颗牙，发觉有点松动，便一下子害怕起来。
糟了，啃番茄啃到掉牙。虽然自己最喜欢吃番茄了，但少一颗牙是很可怕的事。佐助想到这里，站起来嗒嗒嗒地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那颗牙。
他的手稍微一用力，那颗牙便歪了歪，镜子里的牙也歪了歪。
佐助想，完了，完了，要是让父亲知道，自己以后一定再也不能吃番茄了。但是，如果不让他们知道，牙真的掉下来该怎么办？
他又惊慌地嗒嗒嗒从洗手间跑出去，站在客厅里，望见母亲在阳台上浇花。四月是很温暖的时候，下午的阳光倾泻下来撒在那些向日葵上，妈妈好像看得很入神，并没有发现自己。
那么，要不要告诉妈妈呢？
佐助想了一会儿，还是嗒嗒嗒地跑回餐桌前，望了望墙上的挂钟。
离哥哥平时回来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佐助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半个番茄，然后嗒嗒嗒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要哥哥回来，一切就都会好了。
6岁的佐助这样想着，开始盼望时间快些过去。
***
晚饭的时候，鼬还没有回来。
佐助的眉毛弯成八字，趴在窗口边等啊等，眼睛从街头望到家门口，又从家门口望回去，始终望不到哥哥的影子。
母亲在房间外敲门，催促佐助快去吃饭。想到父亲严厉的表情，他只好关上窗户去餐厅。
餐桌上摆着炒番茄，母亲说是中华料理，但是佐助现在看到番茄就仿佛看到纳豆。这么想着，眼睛一扫便真的看到一碗纳豆，就放在鼬平时的座位边。
佐助皱着眉，心想，要是哥哥可以快点回来的话，要他吃下一整碗纳豆也没关系。
他在饭桌边坐下，闷闷地说了声我开动了。下午松动的牙现在晃得更厉害了，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佐助只好全部用后牙嚼东西，避开会痛的那块范围。
快吃完时，他实在忍不住问父亲：“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父亲说：“今天有重要的任务，会晚点回来。”
“……哦。”
“鼬很忙，你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总缠着他，是时候放弃依赖他了。”
“……哦。”
佐助拖着长长的一声应答，把碗筷收好。牙又痛了，佐助低着头，眼泪已经在眼眶边打转，想到会被父母追问为什么哭，又匆忙抹掉了。
哥哥，快回来啊。
……回来啊。
***
鼬回来的时候，身上居然带了伤。
佐助正看着挂钟的时针迈向十一，听到开门声便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嗒嗒嗒地跑出去。自己等了几个小时的人就站在门边，黑色的衣服被血污了一块，鼬的表情却云淡风轻。
佐助吓了一跳。从小他就在哥哥是天才的夸奖中长大，鼬早早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出去执行任务也从没受过伤。他想到父亲说“重要的任务”，一定也是很危险的任务。
“……哥哥？”
佐助吓得脸色发白，把牙的事情完全忘了，几步跑到鼬身边，愣了一下，又嗒嗒嗒地跑到阳台上找医药箱。他记得自己以前跌倒，手臂擦伤，妈妈就是去那里拿了医药箱。
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早没了人。佐助犹豫了一下走到鼬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鼬就坐在榻榻米上。见到他进来便问：“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我……在等哥哥。”佐助低下头，握着箱子的手加了力，仿佛犯了什么错那样紧张起来。
鼬看清他手里的东西，表情了然起来。
“箱子给我，你去睡觉。”
“不行！”佐助一下子抬起头，声音也高了一点，“哥哥已经受伤了，上药会不方便。”
鼬皱了眉，想说这样的小伤无碍，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
***
鼬有时想，自己已经很久没陪佐助玩了。
久到没发现他的头发长得长了一点，已经挨到肩膀；他又高了一点，伸长手臂已经可以碰到书柜的第四层；以及，他在什么时候知道了医药箱放在哪里。
是从去年开始吧。他升为中忍，日常训练和任务都变多变重，从那个时候开始对佐助有些疏远。不是刻意的，但刚开始那一阵，佐助确实感到很委屈。他看在眼里，又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总不能任凭佐助对自己依赖下去，有依赖的人就有退路，而有退路的人难以变强。
就是这么想着，况且忙碌是真实存在的，对弟弟的关心自然会减少。
鼬不觉心中有些歉意，低头看到佐助认真抹药的样子，眼睛里一些东西一晃而过。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佐助不是第一次等自己回家，以前也已经跟他说过早睡。如果不是有事，不会等到这么晚。
佐助这才想起正题来，紧张地用手抓了抓头发。他尽量省略了吃番茄的情节，眼神躲闪着把牙松动的事情讲了一遍。
鼬听完说：“嘴张开，让我看看。”
“啊？……哦。”
“哪颗牙。”
佐助用手指推了推右边的门牙，被鼬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又一下子低下头。他刚想说就是这颗，话没出口那颗困扰了他一天的牙就弃暗投明，晃了几下彻底脱落下来，然后咕噜噜地滚到了地板上。
“……”
佐助完全被吓住了，发怔地看着那颗牙绕着桌脚滚了半圈，然后停下来。鼬把那颗牙捡起来握在手里，再起身的时候，嘴角居然带了笑。
“佐助不知道什么是换牙吗？”
他一脸茫然地摇头。
“现在牙掉了没关系，会有新的牙长出来。但是新的牙如果掉了就不会再长了。”
佐助又一脸茫然地点了头。虽然还是有点没听明白，但是哥哥居然笑了，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唔，那就这样。我去睡了，哥哥的伤如果好了要记得陪我练习手里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