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青丝暮成雪（短篇）》楚溪邪

6、第 6 章

　　（六）破晓
　　奇迹大厦顶楼，男子修长的身影倒映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一样，岿然不动。
　　“朔总裁，瑱总裁与黎绸小姐来访。”内线传话机响起，纪觞朔回身，门口的二人正进门。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我只能说，抱歉，我也不知道。”
　　“一点也不知道吗？”黎绸问。
　　“可以修复你的视觉中枢。”他答，看了眼桌几上的红茶，问：“喝点什么？”
　　黎绸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用了。兄长，我先告辞。”纪缅瑱微微垂首，便转身离开，并没有看黎绸。
　　“你们聊了很多吧。”纪觞朔坐下，双手交扣在胸前。
　　“是啊，很多。”

　　“能问个问题吗？”黎绸透过专机独特的窗户往外看，问着对面的纪缅瑱。
　　“如果这个问题要引出很多问题，我拒绝。”纪缅瑱闭着眼回答。
　　“我为什么叫黎绸。”黎绸也不管对方的状态，径自问。
　　“因为，家姐叫纪黎绸。”
　　“这个名字是你取的？”
　　纪缅瑱睁眼看她，，似乎那一眼的意思是：我就知道不止一个问题。但还是答：“是。”
　　“造我的，是谁？”
　　“我和兄长。”
　　“你们的姐姐，死了吗？”
　　“嗯。”纪缅瑱说，语气波澜不惊，“在那之前，我们还曾是恋人。”
　　“是吗？”黎绸接受这个回答接受得更加波澜不惊，“不是亲生的吗。”
　　“家姐是抱养来的。兄长也曾喜欢过她。”
　　“我因何而生？”
　　“……爱。”
　　“呵。”黎绸轻笑了一声，“我想，我明白了。”
　　“什么？”纪缅瑱问。
　　“没什么。”黎绸答，从头至尾，一直看向窗外。

　　她明白了为什么纪觞朔会这样待她，纪缅瑱会在去过纪黎绸的花园后提出分手。
　　因为爱。
　　他们爱着纪黎绸，不是黎绸。
　　好在她是机器人，她想，那就当好机器人吧。

　　“我以前的芯片呢？”黎绸问得不经意。
　　“怎么？”纪觞朔起身，自一个精品盒中取出，递到她手上，“要留个纪念吗？”
　　“也许吧。”黎绸答，看着手心的芯片，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