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这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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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四月中旬，桃花将谢的某个午后。
“《哈姆雷特》、《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麦克白》……”指尖在诸多泛黄的书脊上划过，我抽出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就站在书架前看了起来。
中午的阅览室十分寂静。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干净而明亮。时间在沙沙的书籍翻页声中缓慢流逝。
看过两大家族的人的无聊争执，读到罗密欧明明刚失恋却对美丽的朱丽叶一见钟情的时候，我长叹一声抬起头来，心下把这段完美恋情中的男主角印象分打了个八五折。
扫了一眼四周，我正在暗骂古今中外的男人没一个不是见色起意喜新厌旧，便在书架的空隙间看见一个身影。却是有些眼熟。
觉得初三还泡阅览室和现在还看经典名著的中学生的交集实在是无限趋近于空集，我便探头又望了两眼。好眼熟……
正在此时，他走到图书管理员面前问：“这里有《飘》的下册吗？”
听到这个声音，虽然轻，我终于想起他是谁：“江即景？”
他闻声回过头来：“啊，是你。”
我随手把书插回原位，过去道：“《飘》的下册好像一直都没有的样子,”注意到他右手还挂着绷带，“你最近还好吗？”
他失望的哦了一声，看着我微笑道：“还好吧。我一直这样，早习惯了。”
“还是会不方便的吧。”我看着他因为身材高挑而越发显得瘦削的脸，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早习惯了吗？
“多久以后拆石膏啊？”
“两个月左右。”他无奈地笑笑，“你在看什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说到书，立刻就滔滔不绝起来：“罗密欧出场的时候明明还爱一个女人爱的要死要活，处于失恋的痛苦中不能自拔，转眼就爱上美貌的朱丽叶，这也太让人不能接受了。”我撇撇嘴，“什么啊，我现在觉得他就是恋上了她的美貌。跟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噼里啪啦一顿说完，看到江即景怔愣的表情，我尴尬地笑了两声：“呵，抱歉，我一提到书就这个样子……”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没什么，我有时候也是这样。”
心知他是在客套，可立刻就觉得他亲切起来。
他好像也很喜欢书的样子……
我们又闲谈了几句，便各自回了教室。
临别时他想起问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发挥出歪楼的本事，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扯开去。直侃到楼梯口，他向右走去，我则是上楼。
我们都是彼此笑笑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前行。
没有回头。
刚转过楼梯的最后一道拐弯，便看到散文和骢骢倚在扶手上解题。我奇道：“你们两个座位那么近，转个身不就好讨论了，怎么还到外面来？”
他们闻声一起抬头看向我。散文抢先道：“教室里又在午休啦，冯老师不让我们讨论，就出来了。”
点点头，问他：“那现在她还在里面吗？”
骢骢摇头道：“不知道。教室里这么安静，八成是在吧。”他认真地看着我，“对了，赵老师叫你，萧楠和小强都已经去了。你去哪儿了？一中午都没有人影。”
“阅览室。”
他欲言又止，最后道：“算了，你这种人，怎么玩都能考那么好。”
散文附和着他，笑的很灿烂：“对的对的，死小雨你这个非人类。”
我看他一眼，比中指道：“你才非人类，你全家都非人类。”
骢骢也露出阳光的笑容：“你说话越来越像小强了，还说没有奸情。”
我微笑：“那哪有你们两个情深意重。”说完，抛了一记媚眼。
“……”
“……”
调戏完两位小正太，我心情大好。走进办公室，小强和萧楠正在理卷子。看见我来，萧楠立刻骂我这个混蛋一到出苦力时就闹失踪。
我再三解释，详细地把遇到柔弱病美男的事一直从初遇讲到刚才上楼梯，整个过程事无巨细说了又说，总算逃脱她魔音灌耳。这厮，咆哮功力日渐增长，我等凡人实不堪其扰。
说完接过小强递来的卷子，我低头清点张数。
忽然。“你这家伙，不别扭会死吗。”他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身体一僵，抬头道：“你突然说什么话，我都忘了数到哪。”
他仍看着我，不知是因为我刚说的事还是因为工作，神色难得的有点正经。
我别过脸去，陷入沉默。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你这性格，以后会后悔的。”
然后他却突然抽走我手中的卷子，卷成一卷敲在我脑袋上：“你笨啊你，明明就是你自己不会数。”语调间又是往日嘻嘻哈哈的样子。
我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把话题岔开去，萧楠骂道：“你们别吵啦，还有两刀试卷呢，都快下课啦！”
小强便和萧楠吵闹起来。我点着卷子，慢慢地想，我只是怕安珂的命运再次降临到江即景的身上。不是我在别扭。不是。
可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同样阳光灿烂的午后。安珂也是这样敲着我的头，低沉的说：“你这家伙，不别扭会死吗。”
也是这样灿烂的午后，也是这样的拌嘴吵闹。他也是这样地敲着我的脑袋，没有笑。
我看着与萧楠打打闹闹的小强，与记忆里的某个影子重合又分散。
有深沉的寒意缓缓地从脚后跟升起。我是如此急切地想断却与江即景的所有联系。不告诉他名字，真的不是我在别扭。
虽然……看他很亲切。
一番忙乱过后，总算把各班卷子点好送到赵老师手里。明明有那么多人当课代表，就我们仨要从收发作业管道讲解卷子，怎么就这么苦命。好吧，我得承认，有这么多活也是当初我们自己包揽来的。
萧楠先行一步，我和小强跟在稍后。快进教室门的时候，我低声说：“猪头，我哪里别扭了。我决定了，下次他再问我名字，我就告诉他。”
他一个趔趄，神色怪异地看着我：“这事都要决定一下才彰显出你的别扭吧？”顿了顿，“我都忘掉了。”
我恼羞成怒，边大声道：“我就别扭又怎样？！”边对之进行暴力殴打活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