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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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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
青丘有狐,出自《山海经》,据说那是九尾的国度,不论是封神演义之中的妲己还是聊斋之中的狐妖,都是美艳的不可方物,人妖的恋情一直都是难以止息的情感,起于山间微风,散于世间尘埃,众生的苦难与悲哀,如那荒野的青青艳艳。第一次执笔写言情,有不足之处希望大家海涵,另外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墨阳歌》。————————蓝颜倾城笑
天是透明的蓝,深沉而安静,宛若一方温玉,氤氲了沁人的气息,有灰白的云彩从山峦的尽头慢慢涌起,如有所企图的填去了那个明蓝的苍穹一角,那天空看去好似一方好看耳朵蓝白砚台。明朗的天空下是一片黑瓦白墙,红色琉璃,安宁之中夹着喧器。
腊冬的刺骨虽说已退,四月的淑气也是渐渐的生起,但春季的天气偶尔还是会变了变。丰城的街区有座不小的药堂,药堂前面是棵歪了脖子的石榴树,远远就可以看见,没有人知道那歪脖子的石榴何时长起,但是榴字同音留,想必这是那主人图个好兆头而栽种。
如今回暖下,那歪了脖子的石榴树也是抽出了些许的嫩芽,散发出的生机,嫩黄色的芽儿甚是可人,洋溢着喜人的气息。临近那药堂便是可以闻见一股浓浓的药香,络绎的病人不断步入那药堂之中。
细细的看了看那药堂布局,与其他的药堂大致相似,一旁是抓药的柜台,一边是看病的屏风,堂中燃了一路火炉,加上不少的病人缘故,此处与那堂外温度差了许多,但是那回春堂少主墨少风仍是狐裘厚袄加身,苍白而又瘦削的脸掩藏在密绒之下。
“爷爷,我说了我的身子便是如此,再多的药石也是无用。”墨少风抬眼看着自家的爷爷说道,语气之中尽是无奈,清澈如泉水的眼荡漾着微微哀伤气息,这么多年来便是一直靠着要是吊着命,再多了的努力也是白费,时间久了,墨少风也是渐渐的不再介意,心也是越发的豁达起来。
墨老看了看手中端着白瓷茶杯之中打转的翠色茶叶,而后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天底下的法子多的是,你也莫要自哀,爷爷我已经打探过了,若是能得到仙人垂怜赏赐一颗丹药,你定能安生百年,虽说困难了点,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爷爷你又说笑了,九州之中虽然自古多了那仙人之说,但仙人飘渺于九霄,哪会沦落到此等凡尘之地,这些年风儿已经满足了,只是心中一心愿还未了结。”墨少风抬起自家的手,看了看,研习医术的人的手长的都是颇为好看,就像墨少风的那双手一般,又白,又长。若是施起针灸,抓起药,把起脉来也定当是比那寻常之人要强上数分。
“听闻上京繁华如梦,世间恩恩怨怨都是在那小小的地方上演,爷爷,风儿想上那上京城看看,不知道那上京城为何让人如此趋之若鹜,少风愿意当回那赶考的书生,不想再窝在这里,风儿也想笑红尘一番。”
“早就知道你对这医术毫无兴趣,这些年尽是学习那些诗书,琴棋。你身子现在还经不起长途折腾,过几天爷爷想想法子,将你身子调理好了再去,小小年纪还笑红尘,那上京城龙蛇混杂,怕你到了那里连骨头渣子都被吃的一干二净。”墨老说道,自知拴不住墨少风也是不再阻挡,听闻那王家得到一剂丹药,固本培元之法及其的好,心中念叨找个机会前去求的那一剂丹药,炼制些丹药,叫墨少风出去之时带了上去。
“呵呵,虽然风儿未经历那般钩心,但是那史书,兵法,野史也是看了不少,心中多少有个一二,爷爷莫要担心,”墨少风轻声一笑,心中自然知道自己爷爷心中所念,不过那红尘纷扰还真是诱人。
时辰缓缓的变换了过去。
三更天,夜色已经将他的爪牙伸到的丰城的每个地方,打更人的一点橘黄灯笼之光,在夜幕下清晰可见,清脆的打更之声也是回荡在夜空之中。从那街道看去,便是看见了一条长狭的茫茫无底的天空,浮了几颗明垦,高高的映在清澄的夜气上面。
墨少风坐在屋顶之上,这屋顶是墨少风最喜欢来的地方,看着万家灯火,点点的星光闪烁。院子之中记住梨花树在微微的月光下沙沙作响,淡淡幽幽的香味随着风儿弥漫在院子之中,那几株梨花是自己的父亲亲手摘下,母亲是个温雅的人,永远带着暖暖的笑,记得母亲不经意说了一句最爱那梨花盛开之时,纷纷洒洒,第二日那父亲就移植了几株梨花树过来,过来十年了,这梨花开的更加欢快。
掠过了一座座房屋,看着一条条街道,星光璀璨,月色下,记忆似乎就这样的被拉长,拉远,恍若回到了那记忆中的流年,似乎有一个叫墨成德的少年。
“阿娘,为什么我的名字叫成德啊?”一个五岁大小的男孩看着一个长的颇为美丽的女子问道,一只素雅的发簪将那女子颇为长的头发束了个发髻,脸上的笑一如既然的温暖进人的心房。
“这个啊,你就要问你爹了,这名字是你爹给你取的。”女子看了看远处一个长相俊朗的青年说道,展颜笑开,背后是飘散的梨花花瓣,看的那青年如痴如醉。
那边的男子乎听到了听到了两人谈话,露出了会心的一笑,而后笑呵呵叫道;“德儿,过来,爹讲给你听。”
成德听了,露出高兴的笑容,溜烟的跑到父亲身边旁边,小手扯着自己父亲的衣袍,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都是好奇。
“来,坐爹腿上来。”男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而后一把抱起那可爱的儿子,放于自己的脚上。
“恩。”成德坐在自己父亲腿上,倚在其怀中,问道;“爹,为什么我的名字叫成德?”
“你的名字啊,其实是取自一句话。”
“什么话?”成德眨着眼睛问道。
“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男子缓缓的说出。
“恩,爹,好深奥哦,这话什么意思?”
“君子人以成就德行为行为的根本,德行能通过日常行为练就。君子的主张是隐藏的,不被人所发觉;在德行还未具备之前,君子也难以有所作为。君子要学习有用的知识并将其积累起来,遇到疑问要通过请教、辩论来找出真相,对待周围的人要有宽宏大量的气度,日常行为要以“仁爱”为准则。”男子看着怀中的孩子,复杂的说道。
听了自己父亲的话,成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此深奥的话成德似乎难以理解;“啊,爹,你说的话,好深奥啊,不要老是说这么复杂的话好不。”成德撅起小嘴显然对自己父亲的解释很不高兴。
“呵呵,爹为你取这个名字的是为了让成德,存善心,行善事,做善人。”
“就这样?不就是多多做善事吗,早说我就懂了。”成德转愁微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可爱至极。
“呵呵,就是这么简单,就是这么简单啊!”男子抱着成德,自语道,说着说着便是陷入了沉思。
些许的风刮过,墨少风打了一个哆嗦。那画面之中的人都化作了光影碎片,消失在时间之中,难以寻到踪迹,徒留一抹散去的伤心。
“恩,风儿冷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苍老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丝丝难以捕捉的悲伤。
“恩,没事的爷爷,就是打了个寒战。”墨少风笑着看着自己身后头发已经白了的老人,笑着说道。
“过几日是你父母亲的忌日,明日你又要上落云寺斋戒一段时间,为你父母亲祈福,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知道你会爬上这屋顶,一个人的念想着。”墨老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脸上没有表现,但是那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显露出浓浓的悲伤之情。
“恩,十年了,当年七岁的小孩如今也是能扛起半边天了。”墨老欣慰的摸了摸墨少风的头发。
“好了,爷爷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明日你还是要早起赶路。”墨老吩咐了一声,轻身跃下屋顶。
成德。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丢落到了记忆的一角,但是今日却是都涌现了出来,当年自己的名字便是唤作那成德二字,但是父母去世之后,墨老便是将成德的名字改为少风,意思便是想要墨少风少些风雨,少些颠簸,能够平安一世。
翌日一早,墨少风便带着一个家仆,让马夫赶着车匆匆上路了。原本按照墨老的意思是要王伯随行的,却被墨少风坚决拒绝了。
回春堂许多事情都是需要王伯去打理,而且墨少风如今也是不需要人照顾,也便是不要人跟随,所以墨少风临行前异常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爷爷的好意,只让王伯找了几名可靠伶俐的家仆随行照顾。
落云寺坐落在丰城郊外落云山上,距离丰城其实不过几百余里,快马三日便到,但对于墨少风的孩子来说,便是不短的路程。
古道鲜有人迹,偶尔遇见,也不过是牛马犊车缓缓驰行,只有墨少风一行马车扬起尘沙,一路飞驰而过。
“赵叔,能让马车再快一点吗?”墨少风挽起前方车帘问,这马车的速度虽然快,但墨少风心中还是不太满意。
“哎呦,小少爷,老奴知道您急,但这路途颠簸得很,再快可没人能受得了啦!”驾车的中年汉子回头哀叹道。
“没关系,再快一些吧!”
“那老奴可就提速了,小少爷你先坐好啊!”赵伯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吆喝一声,挥手给马加了一鞭子。只听两马齐声长嘶,去势陡然加快,那扬起的沙尘比起方才更是多了不少。
愈近落云山道,周边便愈见荒凉,路面也因为少有人走,因而处处坑洼,偶有剧烈颠簸时,总会让车中的墨少风“咚”的一声撞在马车的某处,随即眼冒金星。但是幸好自己身怀功法,不然的话真的不知会受多少的罪。
一行除了车马的固定歇息外,其余时候日夜赶路。终于在三天后的日落前夕抵达了落云山下的一处村落,如此距离若是快马加鞭一日便是到了,但是这前往那落云山的古道确实破了些,都是起伏,马车颠簸不堪。
已经是日落十分,但是这约有四十几户的村庄却是没有一家点灯,使得那墨少风心中奇怪的很。虽然已经日落,但也还未到了那入夜,这四十几户人家不仅没有那灯火,就连一点炊烟都是没有,寂静的有些诡异。
记得往年这个时候应该有许多人前来这落云寺进香,怎么今日却是如此冷清?
“赵叔,能让马车再快一点吗?”墨少风挽起前方车帘问车夫道。
“哎呦,凉少爷,小人也知道您急,但这一路颠簸得很,再快可没人受得了啦!”驾车的中年汉子回头哀叹道。
“没关系,再快一些吧,早点去那落云寺可以早些准备!”
“那小人可就提速了,小少爷你先坐好啊!”车夫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吆喝一声,挥手给马加了一鞭子。只听两马齐声长嘶,去势陡然加快。
愈近山道,周边便愈见荒凉,路面也因为少有人走,因而处处坑洼,偶有剧烈颠簸时,总会让车中的墨少风“咚”的一声撞在马车的某处,随即眼冒金星,甚至晕吐不止,吓得一旁的随行家丁脸色发青,手忙脚乱地将被褥铺在四周。不过这一切于墨少风都能忍受,心口只凭一股意念苦苦支持。
一行除了车马的固定歇息外,其余时候日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日落前抵达了落云山下的一处村落。
夕阳西下,那层层叠叠的山将一缕缕袅袅的炊烟,以及牛背上牧童柳哨声,扯得很远。路边有条spT亲子资源网小溪,村庄被两旁茂密的古木林包围着。
墨少风三人寻了一处被篱笆圈绕起来的人家,墨少风下了马车,来到篱笆前,院子里的屋子亮着昏黄的灯光。墨少风对着屋子喊道;“请问,有人吗?”
半响,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回应。
“少爷,也许屋里人都出去了,要不换一家吧?”车夫赵叔建议道。
“不可能啊,那屋里都亮着灯,应该是有人才对嘛。娘亲每逢外出都会叮嘱熄灯,我瞧这家也不算富裕,怎么可能全家外出都不熄灯呢?不如你们大声点,也许之前没有听见也不说定。”墨少风站在篱笆外踮起脚朝笆内菜地后面的几间小屋望了望,摇摇头道。
“是,少爷。”二人便朝院子里大喊。
片刻后,只听咯吱一声,那正屋的木门缓缓打开,一个微微弓身的身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前来开门的是一位老人,穿着寻常百姓人家的麻布衣服,一根硬木被其当做拐杖柱了起来,他的身架瘦瘦巴巴的,头发灰白,脸上全是鱼网纹,嘴里似乎没剩几颗牙了,所以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
“你们是?”老人口齿含糊不清地问。
“老人家,我家少爷急着赶路的,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所以想在这里借宿一宿。”车夫赵叔解释道。
打量了三人一番,老人脸上露出危难之色: “只是屋里简陋,无法伺候这位小少爷周全啊……”
“老人家,这些碎银作为报酬,请务必让我家少爷在此歇息一宿?”随行家丁见老人露出为难之色,连忙取出几块碎银,塞到老人手里。
老人哆嗦着手收下银子,脸上满是喜意: “如果不嫌家里简陋,那便进屋将就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