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摇摇欲坠

13、13 “晚上想吃

　　许橡坐在张老大的对面，张老大一直手忙脚乱的找什么东西，好像许橡根本没坐在那，许橡等啊等啊，直等到满头黑线，忍无可忍：“张总，你找什么呢？”回答她的是翻阅纸张咔咔的声音。“张总，你没事吧？”难道是什么机密丢了。回答她的继续是咔咔的声音。“张总，大风公司的产品推介会等着我去布置呢，助理打了好多电话了。”许橡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说，果然是立竿见影，张总马上有了反应，他慢慢抬起头：“我在找我失去的青春、、、、、、”许橡扶着酸掉的牙，狠狠的看着张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啊！”
　　“昨天，商言生更半夜的打电话威胁我，要是把你外调就不再和我做生意了、、、、、”张总委屈的小媳妇状让许橡头发都立了起来“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对自己的去留没有意见。”意思是全凭张总做主。
　　“那我可、、、、”张老大故弄玄虚的拖长声音。对于张老大不正经的样子，许橡见怪不怪，更何况许橡这时候不想听到关于商言的事情。
　　“张总，我去哪里都没问题，真的。”许橡认真的说。
　　“你是不是在告诉我，商言不是你的牵绊？也许现在这样说为时过早，在等等吧。”
　　许橡出了张总的办公室，沿着办公楼的安全通道往下走。这个时候的安全通道格外安静，让许橡想起毕业那年最后一次见到商言。那个时候，自己正和化工学院的一个高大男生暧昧，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一味的要找一个稳定的人，也许是为了逃避商言，也许是对于商言一次次的挑衅不厌其烦，也许是不想再看见商言牵着不同的女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总之，这个倒霉的化工男生出现在她的生活。那天下课，化工男生约许橡在实践楼的安全通道见面，却不巧一个女生哭哭啼啼的声音传过来，紧接着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好了，别哭了，不是说好的么？”
　　“可是，可是我发现我离不开你，即使不是情侣也行。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了。”女生的声音楚楚可怜。
　　“对不起，我想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男人的声音响起，许橡终于分辨出这是商言的声音。
　　“橡橡，你、、、、、、”化工男生手里拿着饭盒出现在许橡身后、
　　“嘘、”许橡示意化工男生噤声，可是已经晚了。商言不耐烦的眼神射过来，看见许橡微微一闪，又看见许橡身后的男生，嘴角浮起一丝讥诮。许橡转头拉着化工男生做出安全通道，男生莫名其妙的跟着。在楼外，许橡抱歉的和化工男生道别：“对不起，今天我还有事，你看维宇在等着我。”许橡真的没有心情，维宇在等她也是事实。男生憨憨的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心，然后宠溺的抚了抚许橡的头发。
　　“呵呵，这是新欢？”商言也从楼里出来了，走到离许橡很近的地方。
　　“你说什么？”许橡愕然的问。
　　“新欢啊，离开我之后，你的新欢。”商言说的云淡风轻，又感觉他在咬牙切齿。而化工男生完全不明白状况。
　　“商言，我们从没有在一起，又何来的分开？”许橡愤怒的看着商言。
　　“好吧，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这位小朋友就是你的新口味？”商言用手拨了拨化工男生的刘海。许橡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商言和化工男生的中间。化工男生明明比商言要高一点，但是和商言相比仍想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许橡维护的态度激怒了商言，商言抓着许橡的手腕举到自己眼前：“担心他了？我那个时候在你的公寓门口站到半夜，你可曾担心过我？”商言笑着，眼睛却像一把刀。许橡不言语，咬了咬嘴唇。仿佛不满许橡的沉默，商言的手上加大了力度，许橡嘴里发出一声呻吟。站在一边的维宇发现了不对劲，往这边跑来，化工男生抢先一步：“先生，你在、、、、、”
　　“滚！你把自己当谁了，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介入我们中间么？”商言收起脸上的笑意。
　　“商言是我的同学、、、、、”化工男生插嘴，可是话还没说完，商言已经用没有抓着许橡的手一拳打来，拽的许橡一个趔趄，周围围观的人开始增多。
　　“同学？同学你给她送什么盒饭，同学她怕我欺负你？同学！”商言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另一手还拉着许橡。
　　维宇终于突破重围，冲到现场：“橡橡，橡橡！商言，商言你住手，你看看橡橡！”许橡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任由商言拽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地面，不曾出过一声。商言也注意到许橡的安静，停下手回头看着许橡。化工男生站起来，许橡才有了反应：“对不起，我招惹了个疯子，”许橡脸色苍白“害你这么丢脸，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呵呵，可能继续不了了。你去医务室看看吧，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回头算。现在我也没有心情。”化工男生看着场面也是混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走了。
　　“橡橡，橡橡，对不起，是不是抓疼你了。”商言松开抓着许橡的手，许橡的手腕乌青一片。
　　啪！许橡抬手给了商言一个耳光，商言愣在那：“你满意了，商言？你满意了！我现在脸也丢尽了，再也不会有人喜欢我了，你满意了？商言，我一直奇怪，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你了。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许橡大喊着推开商言，跑出人群。维宇看着商言，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跑去追许橡了。
　　许橡想着那个时候商言作的天翻地覆的，现在又是这样。商言的感情总是让许橡有种窒息的感觉，也许是她总是想逃跑的原因吧。
　　商言在房间里有些烦躁，所以敲门声吓了他一跳：“张叔？”商言看着进来的张老大不动声色，料定他是来谈判的。
　　“呵呵，来谈谈许经理的事情，不知道我们许经理哪里照顾不周了，让你这么生气？”张老大明知故问。
　　商言也不想和张老大废话：“这是我们长期合作的一个条件，没商量的条件。”
　　“哎，这次外调不失为许橡这个孩子的一个机会啊，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生意耽误了她的前程，虽然得罪你们公司有些可惜，但是，我们公司也是有不少客户的。”张老大的话说的不软不硬，但是让商言听了十分不舒服：“其实要是换个人也就那么招了，你说怎么就怎么。可是许橡从毕业出校门就跟在我跟前。那个时候她来应聘，我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得可真好看，不是说美的多么惊天动地的，她身上没有大学生刚刚出校门的那种稚气，打扮的十分规矩又有气质。就是普通的平底瓢鞋瘦瘦的裤子加上黑色的短身小西装，可就是有那种成熟妩媚又端庄的气质。我心里想真是太适合做商务酒店了。”商言回忆着许橡大学时候的样子，确实看着比别的大学生成熟，“后来我就问她，做了酒店这行，可能许多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我就是想告诉她，你想在我们这找个有钱人是不可能的，我这是单位，不是你上天的梯子。这孩子表情淡淡的，说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嫁给有钱人，即使有有钱人来找她。”商言听到这里眼神一暗，张老大看在眼里，嘴上却没有停“后来我也打听过她的大学生活，传闻很多。什么傍大款骗了人家的钱，结果大款找到学校。还有脚踏两船，找个大款又勾引高材生。甚至有人猜测她来我们酒店工作也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换。”商言听了这段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听了这些，我也对她有些防备，这是我第一间酒店，一定要格外小心。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有客户投诉她，说她、、、色诱。我赶去那个房间看见她抿着衣服，站在门口垂着头不懂，那个客人是我们酒店的常客，也是长期合作关系。在那个时候可是说十分重要。那个客人穿着浴袍，我进屋后看他气呼呼的坐在那，脖子上有长长的一条划痕。那人看我进来，开始对许橡破口大骂。许橡脸色惨白，不时道歉。那客人骂了一会好像满意了，就叫我们走了。我还纳闷怎么这么容易就过关了，结果一进我办公室许橡马上就瘫倒了，松开手西装里的白衬衫都撕成条了，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玻璃碎片，边都插进肉里了。”张老大停了，回忆让他不愉快，他好像又看见那个靠着强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许橡“所以，商总，我想我不能因为一单生意而把她放在不快乐的地方，这个孩子太能忍。你、、、要是真的有心，就说服她。我的酒店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往里面安排人员，如果到时候她还是想走，我想我也不会妥协。告辞了。”张老大走了，商言连再会都没有说，手攥成拳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当年给许橡带来那么大的困扰，而许橡也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混蛋，难怪每次姚维宇看见自己都是那样愤怒，难怪即使那个什么志奇背叛过许橡，姚维宇都觉得那个人比自己强。这样的自己，许橡还会喜欢么？
　　许橡回到办公室，看见沈卿在等着自己，现在沈卿已经去了餐饮部做迎宾。高挑的身材配上红色的旗袍像是四十年代的富家太太，很难将她和服务人员凑在一起。沈卿看见许橡的眼睛有些红，关切的问：“许经理，怎么不开心了？”许橡淡淡一笑：“没什么，你有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昨天徐助理说你要走了？”沈卿试探着问。
　　“也许吧。”许橡模棱两可的回答。
　　“许经理，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实习你的助理。我想多学一些东西。”沈卿单纯的说。不得不说，沈卿这个请求很大胆，从没有这样的试用者。这样的请求很可能造成使用者的反感。但是许橡没这样想，如果自己去不了度假村，她就打算辞职了，无论怎么都要走，她还是希望能够给张老大留一个可用之人。沈卿要接近商言，她要再许橡走之前认识商言，这样才能代替许橡成为在这个酒店和商言最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