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摇摇欲坠

12、12 “等等，”

　　商言一边揉着晕晕的头，一边回自己的房间。和维宇的合作还洽谈之中，总部的落成工作也十分繁琐。今天又是十二点以后才回到房间，想着白天忙里偷闲给许橡打电话的时候，许橡絮絮叨叨的话，心里溢出满满的甜，嘴角不禁挂上一点笑意。沈卿在值班的楼层吧台看着商言就那样走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边还有笑意，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真想和他一起分享，嘴里就冒失的跑出问候：“商总晚上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商言对于这样突兀的问候也很惊讶，毕竟高级酒店的服务员是不会随便问客人这种私人问题的。可是看见沈卿那样温柔亲切的眼神，到让商言觉得忽视她太不礼貌了：“没什么，呵呵。”
　　“每天都这么晚回房真是辛苦。”沈卿没想到商言这样平易近人，看来许橡对他并没有多特别，这让沈卿心里一阵雀跃。
　　“谢谢关心。”商言敷衍一句，转身回房间。
　　沈卿不愿放弃这样的机会，一句话脱口而出：“今天我看许经理不是很舒服！”商言果然停了下来。“不知怎么了，今天许经理看起来精神恍惚的，她可能，要走了、”
　　“去哪？”商言轻轻问。
　　“公司要在沿海城市打造特色度假酒店，她是第一批调去的经理，听说，待遇非常好。去哪里我们这样还没有真正进入公司的自然不知道。商总不会不知道吧，我们都以为商总和许经理、、、”沈卿低垂着眼睛，像是不小心泄露他人秘密的孩子。
　　“哦，谢谢你。”商言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继续向房间走去。
　　许橡站在自己家的落地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那光线却无法到达她的眼底。今天张老大找到自己“准备好了么？我的度假酒店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快？”许橡有些惊讶。
　　“快么？还是在你心里再快也是慢？”张老大笑的八卦。
　　“没有、、、”许橡有些心虚。
　　“许橡，你是在我手下壮大的。你在商务酒店的工作也很出色。让你去管理度假酒店，是因为我觉得你的可塑性强，但是如果这个地方有你所留恋的。我不介意你继续留在这，我没有让你为了我的事业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张老大难得的正经面孔。许橡有些糊涂，因为张老大的最后一句话，她想要的生活。为什么不是她牵挂的人。
　　张老大继续说：“商言确实很出色，我是女人我也要嫁这样的人，可是我是男人，同是也是一个了解他的长辈，你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意见？”
　　“不了，我没有考虑过要和商言怎么样。”许橡有些恐惧，她不想在听到被人对她和商言之间的距离进行分析。
　　“许橡，你记得你决定在这工作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么”张老大看着她。
　　“记得，要圆滑，要忍得。”许橡机械的回答。
　　“不，你不记得最重要的那句，我说，进来这个行业的女人，就要靠自己了。”
　　许橡一头雾水的看着张老大。
　　“大家门户，不会喜欢每天抛头露面的女人，甚至曾经抛头露面的女人。”
　　许橡想着张老大的话，思维像杯里水漾开的波纹，想收也收不回来。只是电话的声音打破这样的平静。
　　“喂？”
　　“在干什么？睡了么？”那边是最近总能听到的低沉声音。
　　“没有，整理一些东西。”许橡随意找个理由。
　　“行李么？什么时候走？”商言的声音凉凉的没有温度。
　　“什么行李？”许橡不明白。
　　“不是要走了么，早就知道了吧？待遇有多高？”商言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许橡更糊涂了，她甚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许橡，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给你多高的待遇？我也可以给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还是在等着我出价，看看哪边的待遇更高一些？”商言越说越快。
　　许橡有点明白了：“你是说我外调的事情？”
　　“呵呵，才敢承认么？我要是不说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真的那么喜欢钱？你真的觉得高待遇我给不了你？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到底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扑向许橡，许橡突然想到张老大的话：大家门户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女人。
　　“商总，你严重了，我走了，下一任经理依然能给你好的服务。”而我们没有工作以外的其他关系，许橡默默的想。
　　“许橡，你别太过分了。下一任经理和我有什么关系。”商言暴躁的说。
　　“商总，除了本酒店对于您的服务，我实在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要把我未来的职业动向要去告诉你。”许橡气极反笑。
　　“许橡，你好样的，我今天要是让你走成，我就不是商言，我这次不走，你也别想走！”商言不给许橡说话的机会，嘭的放下电话。
　　许橡生气的把电话摔在床上，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自己的职业规划为什么要告诉她，她别想走？她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走成！
　　张老大正睡得酣畅，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喂？”张老大睡眼朦胧、
　　“张叔，我是商言、”
　　“哦，你说。”继续睡眼朦胧。
　　“如果许橡调走了，我想我们今后就没有必要合作了！”
　　“好的，我一定办到。”张老大只听见以后没有必要合作了。
　　“希望你信守诺言！”商言放下电话，心里才有些踏实。
　　张老大这边也放下电话，脑袋里回响这商言最后的几个字，诺言、诺言、诺言、等张老大第二天醒来，他也只记得这几个字，连谁来的电话都没记住，赶紧找到通话记录打过去，商言明显不悦的声音传来：“张叔，如果是昨晚的事情，我想我没有什么让步的余地，而且你也已经答应我了，许橡那边，我只能说抱歉，至于待遇的落差我可以个人给予补偿，但是要以你们公司的名义。”
　　张老大清楚了，就是不全才对，也八九不离十：“我明白了，我尽力去办。”
　　人在没钱的时候，觉得应该赚的钱没赚到是最痛苦的事，等到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才会觉得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维宇一直觉得这样的境界离自己很远，但是现在她觉得她错了，她现在就有种不挣钱也没关系的感觉，只要不要每天看见眼前这个人。维宇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束玫瑰花，中间还夹着一朵百合，这一大束花的后面闪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维宇，喜欢这个花么？昨天的不喜欢，我已经换了。”江南脸上挂着帅气的笑，当然，这笑都被花给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灵活的圆眼睛。维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江经理，我要是没记错，我说的是不喜欢花，而不是不喜欢一种花。”
　　“哦？大家都喜欢的话你也不喜欢。难道你喜欢康乃馨？”江南疑惑。
　　“不江经理，我是说我不喜欢——花。”维宇将花这个字咬的很重。
　　“那我送你丝巾好不好？”江南满眼憧憬。
　　“江经理，我对于你们这样的，额，企业文化没有意见，但是显然这和我们杂志社的制度有些冲突，我们在合作过程中是不可以收受客户礼物的。”姚维宇一脸的正经，透着隐忍。
　　江南不是无聊的花花公子，第一次送花是江南为了改善两个人的关系，毕竟对于专栏的设立两个人要有很多接触，不能因为以前的不愉快影响工作。但是那天维宇的反应太有趣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明明是一束花而已，她眼睛里却透露出：你目的不纯。好吧，江南承认自己就是有坏因子，喜欢看维宇想要抓狂又必须要忍着的样子、
　　“维宇，你是商言的朋友，我是商言的朋友，所以。咱们也是朋友，为什么要江经理江经理的叫呢，还有，这花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思。”说完还给了维宇一个飞眼。
　　维宇疯了，她承认自己疯了。她在心里把那把玫瑰花狠狠的摔在江南的脸上，玫瑰的刺扎了江南满脸。这样的想法终于让维宇笑了出来，虽然这笑有些阴测测的“好了，江经理、”
　　“NO，是江南，或者，南南。”
　　“OK，江南，上次给你的价格报表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什么意见，”维宇觉得只有谈公事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才能勉强算是人类。
　　“价格问题，我们已经磋商了好几次，我们觉得仍然有些高。”江南果然马上恢复正常。
　　“不知道贵公司是否有和其他杂志社合作的经验，这在整个行业来说都是非常公道的价位了。”
　　“恩，我想看看你们对于这个专栏的具体设想框架，然后在确定。”商言想了想回答。
　　“这个没有问题，那我们下次见，我们将在一周后给你设想框架。”维宇在心里计算一下设计时间和能够在未确定是否合作前可以给他们看的东西。
　　“好。”江南也十分痛快，其实两个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特别这个专栏对两方都十分有利，自然都是诚意十足。只是每次江南不正常的时候太多，维宇看着江南说完好的，就知道，他又要变身了。果然，江南马上翘起二郎腿，身子象维宇的办公桌靠近：“维宇，一起吃个饭吧，庆祝我们又一次达成一致。”
　　“我一会还有个约会，我下次，不送。”
　　“等等，”维宇叫住快要出门的江南，“许橡，可能要走了，去外地工作，和商言说一声吧，送送别什么的。”
　　“哦，OK，到时候我们一起。”江南莫名其妙的出门，许橡要外调商言会不知道？再说商言怎么会放她走。这次又有节目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