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冶》年七

9、第 9 章

　　你喜欢我么？喜欢。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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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华抱着怀中熟睡的青冶，轻轻的吻从眉心一路滑到颈项，再向心口，然后停下。南华看着一片光洁的胸口，心中忽然一阵抽痛。虽然魂魄的心都是不会跳动的，但是他不一样。那种死掉一样的寂静的空荡荡的感觉，总是会让他想起从前。他想，他喜欢着青冶，这是真的。或许他以前不知道，可是，在忘川河边看见红莲的时候，他突然知道了。他喜欢着他，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无所谓一见钟情，他就是觉得，自己或许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认定他不会离开了。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那年的青冶不过十七岁出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书生。他们时常在王府，在城郊的树林做着些为世人所不容的，亲昵的事情。他一向是随意惯了的人，情情爱爱不过是一时欢乐，只是青冶不同，他是第一个和他在一起的男人。长安城是一国之都，繁花似锦，男风之事多少是有的，也常常为世人茶余饭后消遣，他都是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对青冶，说不上情爱，只是十分的喜欢。他平日本就放肆惯了，青冶的爱慕又如此明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和他一起厮混的公子哥们也时常拿那个商人家的小书生调笑他，他也并不在意，只是不说破罢了。只是有些事，似乎像是注定了的，他也不知道那日中了什么邪，只是和平日里一样的寻酒作乐，他看着谈笑间的青冶，莫名的觉得有些醉了。他想，那孩子真傻，竟也不知道遮掩，平日里水晶雕琢般的小脸就那么愣住了，而后一路红到了脖子底，什么也不知道说。
　　那刻的他，是真的看得痴了，不能自拔。
　　之后的事情，也就是那么顺风顺水地，日子也就那么过着。
　　他还记得，他和青冶第一次做到底时，青冶整个人痛的蜷在他怀里哭得气都喘不顺，可是到底也没有说一句不。他当时迷迷糊糊地想，青冶，我会好好对你的。然后眼前白光闪过，浑身通畅。
　　只是世间的事，总有那么些个不由己。他知道青冶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娃娃亲。他们要好的很。只是青冶一整颗心都放在他这，一旦他提起个什么，简直像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似的，整个都炸了毛，死也不肯承认，只说是长辈的意思。他再穷追不舍：“那你是个什么意思？是顺着长辈的意思么？”他便成了泄气的小狗，整个萎靡不振，不知所措。每每到那时，他心里便乐的不行。其实即使那时的青冶要和红莲成亲，他也说不得什么，毕竟男大当婚，年轻时的风流都当不得真。况且即使青冶对他死心塌地，不肯成亲，顶多是过个几年光景，他总是要腻的。长成型了的男子骨架，毕竟比不得少年的青涩柔软。
　　那时的他，虽然从不说出口，但心里隐约着真是那么打算的。但想是一回事，看着个美人为你如此倾心时，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多少心里是很有些高兴欢喜。
　　青冶他又乖巧的很，守着他时跟家中圈养的猫儿似的，可着人心长。
　　他也不是玩弄，他只是觉得青冶既然是喜欢这自己，心甘情愿地想和他在一起，而自己又不算厌烦，顺水推舟没什么不对。而且看着青冶的态度，他成亲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又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他以前常在青冶还没睡醒时，看着他的眉眼，只觉得怎么看都万分地顺眼，万分地招人喜欢。现在，他也是那么看着他，连睡觉都低眉顺眼的五官，只是少了曾经那份青涩懵懂，多出一份清冷，竟让他觉得浑身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