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冶》年七

7、第 7 章

　　那年雪花再美，终究溶入来年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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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冶回头时，对上南华一双因俯视着他而微微上扬的眼。南华说，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好像等着什么，等了很久。
　　青冶静静地看着他，默不作声。他突然想起来，那年的冬天，年关将至的时候，他和南华第二次见面，他一身紫色织锦，站在那里。那时的青冶，明明一回首，便是百里芳梅，临寒独俏，幽香袭人，可他却偏偏对眼前那人挪不开眼。
　　那时正是年关前。他陪同娘亲去寺庙祈福。当时娘亲与寺中大师在禅房参禅，他一人去寺院后的梅园静坐。然后，回身刹那，便是一生沦陷。
　　他曾经问寺中的静慧大师，缘自何来？静慧大师笑道：心中有缘，便是缘生；心中无缘，便是缘灭。缘自心中来。
　　当日，南华翩翩公子，正是长安皇城之主的亲弟。长安城内，风流名声不知传遍多少思春女儿家的闺房，愁煞多少爹娘。可他偏偏入了青冶的眼，钉子一般的镶在了里面。搁在眼中，挪不开，移不去，轻轻一碰也是惊慌疼痛。
　　南华说，我见公子气度不凡，有意结交知己，不知是否唐突冒昧？
　　青冶一怔，随即红霞漫到了耳根，是在下高攀了王爷。
　　而后，长安城内的锦王爷府，便多出了一位后生。听说是生性惧寒，皮草大衣恨不得穿到三伏天。听说是位商人家的公子，来年科考要进金銮殿的。开不得玩笑，性子软的跟西河的泥水似的，捧在手心里都化得了。
　　只是偏偏，那风流成性的王爷也没个怨言，一忍就忍到了来年开春。
　　来年开春。
　　来年开春时，青冶问了王爷，怎么当时就想着结交了我呢？
　　鄙视的王爷还不是今日的上仙南华。口口声声的逼着青冶换他的名讳，卓谨。
　　他说，我那日见了你，便觉得你是在那儿等着我的。
　　他说，青冶，其实你是喜欢着我的是不是？我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了。那里面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