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游戏》易千亦

6、第 6 章

　　“温彻而，你这个该死的小肚鸡肠的女人，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萨拉的嘴唇因为强烈的愤怒而颤抖着。
　　“呃……我……只能说，我很抱歉。”我该怎么解释？告诉她我碰到那个与伊尔相似的女孩只是巧合？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词汇量竟然如此贫乏，如果在等待萨拉醒来的几百年里，我能把更多的精力用以语言能力的提高，也许现在我不会如此狼狈。
　　“温彻而，你真肮脏，另人感到的只会如此糟糕，一切都糟透了。昨晚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会好一点，你……”萨拉的手指指着我，半天找不出形容的词汇。她一定是气坏了，如同暴走般，在房间中快速移动着，现在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我从萨拉的身后紧紧将她抱住。而那个孩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作为一个刚刚觉醒的孩子，对于血脉相承的我，还保持对于母亲般的依恋，而对于拥有无比熟悉感的萨拉，却也同样依赖，现在她只能茫然的看着我们。
　　这可真是一个安静的孩子，没有对于血液的渴望、没有对于身份的纠结、更没有想象中没完没了的问题。她决不像刚刚觉醒时的我，虽然已经记不清刚刚获得初拥时的情形，但一旦回忆起那段时间，总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空气也会变得无比粘稠。
　　真是个完美的孩子，如同一块令人爱不释手的瑰宝。
　　“萨拉，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我花费了三百多年的时间等你醒来，而你在醒来后，我却又在你几乎完全不记得我的情况下，忍受了将近三十年的冷落，我真的很寂寞。”原本还不断挣扎的萨拉渐渐安静下来。“我过去确实做过令你伤心的事情，看看，这几百年不正是我受到的惩罚吗？这个孩子只是长得像伊尔，你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难道你爱上她了吗？”我的问题另怀中的萨拉感到迟疑，半天她才叹气着轻轻摇了摇头。
　　我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太了解你了，萨拉。过去，无论我对你要求什么，你总是会答应我的。“看，既然不是那么强烈的感情，就把这个孩子送给我吧！我真的很孤独。”我一副受伤的样子，深深把头埋在萨拉的脖子上，就像是一个因为没有要到糖果而撒娇的孩子。当然如果没有如此狡黠的笑意，恐怕神也被我蒙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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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听到了这样一句话：“事情总是朝着可预测范围内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这句话的经典论证方法则是，如果涂了果酱的面包不慎掉落，那么永远是涂着果酱的一面朝下。
　　很久以前，我似乎也曾怀有类似的想法，但在那个傲慢自大的男人竭尽所能的引起我的厌恶后，一个另我暗自兴奋的坏消息传来了。米什科尔茨附近爆发了瘟疫，而这也正是法诺大公及其在匈牙利的家族经济收入的主要地区。呵呵，至今想起他在听到消息后惊疑不定的表情我依旧会感到阵阵窃喜。
　　说到瘟疫，更多人想到的只会是，街道上到处污水横流，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老鼠毫无顾忌的在街上横行，而病患的人们只能躺在街边痛苦的呻吟着，在绝望中孤独的死去。而在这群愚蠢的贵族眼中，只要该死的瘟疫不会入侵到他们居住的城堡，还有人能为他们服务，那么无论外面死去多少人，只是一个另人略感唏嘘的数字罢了，很遗憾，我也是一名愚蠢的贵族，所以在我眼中，只能看到自己还能拥有短暂的自由与尊严。
　　真可笑，最初拥有这样的想法时，我还在担心我的神会责怪我的无情与冷漠。而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我开始意识到，所谓神的光芒，也只是为了照耀所谓的异血统，无限的光芒不是为了救赎，而是为了毁灭！
　　法诺大公在得到消息的当天下午就匆匆离去，即便是脸色令人感到无比难堪，他也不忘用趾高气昂的语气对我说：“等我处理完这次的事情，我就会回来。”深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表示他的志在必得。
　　我深深的行了了一个礼，“很荣幸，如果能从死神的手中拯救人们，你就是我的英雄。”法诺大公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而我却忍不住流露出冰冷的笑意。我那英勇善战的祖父尚且死在异教徒的战场上，那么，这个浑身上下充满着贵族们所拥有的虚伪、自大、夸夸其谈的卡尔大公，又怎么可能从更加强大的敌人手中活着回来？

　　“温彻而，你还是太天真了。”夜晚，萨拉维尔再次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这个不知活了多长时间的老吸血鬼似乎已经将每晚出现在这里当做一种习惯了吧！“不要用这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萨拉维尔悠闲地坐在一边，完全不在意我对于她的不屑与敌意。
　　“事实上，他这么急着赶回去，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财产到底会损失多少。怎么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在充满瘟疫的大街上闲逛。”她所说的情况我并不是没有考虑到，我并不在意，确切的说，我将自己早晚有一天沦为家族地位的牺牲品视为自己必然的命运，现在只是这一天到来的早晚罢了。
　　我没有力量反抗所谓的命运，同样逃不出被人愚弄的茫然的轮回中，我与草原上每天漫无目的，只是为了生存而杀戮的狼群没有任何区别。
　　萨拉维尔拉过我的手，轻轻用尖牙咬破我的手指，我能感到她冰冷而又湿润的舌头轻轻卷住我的手指，小心的吮吸着，我没有挣扎，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似乎在无比认真地考虑什么问题。 “你的想法真的很危险，它会使你堕落。”萨拉维尔松开我被咬住的手指。
　　她只是在通过我的血液试探我的想法？多么神奇的力量！“你会实现我的想法吗？”我无比认真地看着萨拉维尔的眼睛，我想我现在的眼神一定充满了渴望。她轻叹了一口气，“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我可以给你考虑看些东西。”
　　“叛教者的惩罚？”不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对于以往无比禁忌的话，现在竟是用如此不屑一顾的语气说出。“不，当然不。”说着，萨拉维尔跳到窗台上，“来吧，让你看看我的世界，这并不会是你所追求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好冷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