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即使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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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抱膝坐在颠簸的马车上，阵阵微风将帘布吹起，楚辰透过窗子，看见楚鸢骑在马上，英挺的身姿，黑色衣袍瑟瑟的飞舞在身后，握着缰绳的手臂中坐着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衣的男孩子。男孩微闭着眼睛，嘴角带笑舒服的窝在楚鸢的怀中，艳红色的长衣将他白皙的皮肤显现的更加诱人。
楚辰看着眼神空洞，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那，那种从后背传散的温度至今还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自从离开楚鸢记忆就是楚辰最重要的东西，即使经过了五百年的洗礼仍然忘不掉一丝一毫，因为已经失去了一份了如果自己的再随着岁月渐渐淡忘了，那那段回忆该怎么办，所以楚辰总喜欢抱膝坐在一处微微闭上眼睛，回想一切所有的，快乐的痛苦的，微笑的哭泣的，幸福的悲伤的，仿佛这样便可以将那份爱永远的把存下来直到自己消失的那一天。
楚鸢用余光看了眼窝在马车内的少年，消瘦的身体蜷缩在一角，脸轻放在膝上，颤抖的眼帘遮住了原本的黑瞳，那是一双不带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但是不该是这样的。楚鸢心中一怔，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是吗？但是这种想发却十分坚定又清晰让楚鸢皱紧眉头。
突然楚鸢怀中的少年蹭了蹭他的胸膛，抬头眉目辗转，伸出葱白玉手轻抚他的眉头
“王，请不要烦恼。”楚鸢有些烦躁的将那只细弱的手拂开，施力将少年摔下马。然后握紧缰绳，拂尘而去。楚辰看见少年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默默地看着那个逐渐消逝的身影，随后一偏头，看向楚辰的眼神充满恨意，像一把利剑将楚辰刺穿。突地少年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除尘身边。马城内立马充斥了令人窒息的压力，楚辰缩了缩脖子更加向一角靠去，少年鄙夷的说
“废物！”然后悠闲的躺在马车一侧，闭上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有。
楚辰低了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本就小巧的脸颊，很想闹闹，可是也许好久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记得那天本来已经跟闹闹商量好去别的地方度日，但是突然出入的楚鸢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楚鸢知道即使楚鸢的容貌没变声音没变甚至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习惯没变可是失去所有有关自己的记忆的楚鸢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不是那个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会担心自己会不会生病的人，不是那个嘴上不说却会时时保护自己的楚鸢，更不是那个会温柔的拥抱自己的楚鸢。但是离开的日子一拖再拖，只因为每到梦深处，那个牵绕了几百年的身影总是在自己脑海中挥之不去，看得见却触碰不到的痛苦真实而又残酷的扼住自己的咽喉，像是要将自己掏空般的痛苦，直到那个身影再次踏入这个院子，楚鸢淡淡的睨着蹲坐在地上分拣花瓣的楚辰，说
“跟我走。”于是万劫不复。
闹闹说“哥，别去。”楚辰却摇头，一想到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心中的那块已经结疤的角落就会疼痛的无以复加。
闹闹说“哥，他不是楚公子，他是魔物！是不会待你好的！而且而且……你会死。”楚辰淡淡的笑了摸摸闹闹的头，与闹闹额头相抵，闭上眼睛，闹闹泪流满面。
闹闹说“去魔界，你受不了的，别去了。”楚辰眼角含泪，轻轻摇摇头，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何必怕死，没有楚鸢的日子，就像是地域，既然看见了，即使不是他，也想要看着这张真实存在的脸，不是梦中那飘渺的虚幻，然后化成世间的尘埃，突然想起多少年前自己问楚鸢如果灰飞烟灭了楚鸢还会记得自己吗？看来答案是否定的了。楚辰让闹闹会雪山，并向他保证一定会在500年以后去找他，因为修炼了不到一千年的闹闹是不可能受得住魔界的气息的，然后收拾了行李，便跟着来了
当楚辰从思绪中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本应该睡着的少年正眯着眼细细的盯着自己看，楚辰慌乱的低下头，钻井的拳头显示了他的慌乱
“喂，我叫岸尘，你呢？”少年突然出口说话让楚辰惊讶的抬头，随后张了张嘴但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拳头却越攥越紧，但是片刻像是放弃般低下了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岸尘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是个哑巴？真晦气！真不知道王带你回来干什么？”岸尘说罢，偏过头看了看车窗外，随后又忍不住“喂！你不是妖怪吗？怎么会哑了？”问完，岸尘就后悔了问一个哑巴问题真是傻，撇撇嘴“算了，知道你没法说。”然后整个车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静。
岸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说话，照理说这个人被王钦点回魔界，应该是自己劲敌，但是刚才看着他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不知道某处，满脸的悲伤仿佛要马上消失一般的样子，没由来的让自己心疼，啧啧，啐了自己一口，心疼这种东西自己从来不会有的，岸尘瞥了楚辰一眼，他算什么东西！然后躺回软榻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马车在一处树林边停下来，楚鸢的马早就被安置在一旁而主人却不见了身影，但是岸尘和马夫好像早已习惯般。岸尘找了一些枯木枝，不一会升入树林的马夫手中托着一只死去的鹿走了回来，两人将鹿切好用树枝穿上，生火，然后烤制，楚辰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该干什么，当鹿肉烤好马夫和岸尘便自顾自的吃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蜷缩在离篝火不远处一颗大树下的楚辰。太阳下山以后楚鸢才从树林深处回来
“王，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嗯，休息吧。”听罢，马夫和岸尘便各自寻了一处躺下来，然后周围便安静下来，只听见火舌舔舐着树枝的声音，格外清晰。楚辰怯怯的看着楚鸢靠在一棵树下，火光忽暗忽明的映射着他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剑眉鹰目，刀刻般轮廓清晰地脸颊，楚辰贪婪的看着，多久了？上次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也不想想了。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好怀念。慢慢的楚辰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楚鸢紧闭的双眼突地睁开，视线直射远处那个歪头打盹的少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心中竟有一处变得柔软了。但是突然皱眉，楚鸢坏脾气的消失在火堆边。
岸尘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时是立马就醒来的，身为魔界的魔物，警觉性是无人能及的，但是靠近的人太过小心翼翼太过胆怯让他没有马上这开眼睛，靠近的人带着一股清新的百合香气，一闻就知道是那个瘦弱的百合花，他想干什么，这么想的岸尘下一秒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被塞入自己手中，然后来人迅速的逃离。岸尘微睁开眼见，看见山头已经泛起了白肚鱼，然后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是一块从粗制衣物上撕下来的破布，被主人紧紧抓着有些皱了，但是上面用鹿血写的字还是可以分辨的出“吾名楚辰。”岸尘皱皱眉头，不知道心里是何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