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孩子他娘》商路

14、十四 “香甜嫩滑

　　“香甜嫩滑，入口即化。”慕鸿吃完一碗果冻后眯着眼睛如此评价道。
　　张倩得意笑笑：“不错吧？不过做夏日甜品更好，冬天吃完暖锅后调调味也是不错的。”虎头端着碗低着头挑里头的橘子先吃掉，黑黑舔舔空碗走过去坐在张倩脚边把一只前脚搭在她腿上。张倩拿了几个包子给黑黑，小东西还没吃早饭呢。
　　两人正聊着怎么改配方就听见李烨慵懒的音调伴着开门声：“小慕慕……”转过脸见张倩也在立马一脸兴奋，“小表妹这大清早的在小慕慕房里...嘿嘿嘿...”这厮笑得满面春风一脸猥琐，话未说完又看见虎头捧着碗在吃什么东西，眼睛一扫见桌上又有新奇的东西，三两步走上去敲了一下虎头的小脑瓜，“小东西真不够意思！我有金丝芙蓉糕都和你一起吃的，你有新鲜东西都不叫我！”
　　虎头委屈地抱着脑袋，把手里的另一碗果冻给李烨：“表叔，给...”李烨这才笑着揉揉虎头的脑袋：“好孩子，这才乖嘛。”说着就坐在虎头旁边拿着勺子开吃。
　　张倩实在是忍不住了，举手扶额，满头黑线。这个李烨真是...让人无语啊。一边的慕鸿倒是见怪不怪了。两人的话题因为这不请自来之人只能下次找时间再议了，只叫慕鸿去市集上收购珊瑚草，最好和这靠海小镇的渔夫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慕鸿准备在这镇上多待两天准备一下。
　　这小镇再往东驾上半天马车就能看见内海，凉风习习、海阔天空。张倩原想带儿子去看看海见见世面，但现在是冬天，海边必然风大，虎头太小要是吹伤风就不好上路了。张倩只能带儿子逛逛市集买些贝壳玩玩。
　　两人一犬慢慢走在街上，东走走西看看，虎头看什么都新奇，张倩怕黑黑吓到人就用麻绳做了跟临时狗链，黑黑郁闷地低着头走在后面，母子两蹲在地上挑东西的时候它就在后面刨地...
　　张倩挑了一堆小东西，还给黑黑买了个可爱的铜铃铛打算用些布头给它做个项圈。
　　娘俩看着时间快到中午就往客栈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又看见前面围着一圈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议论什么。这真是个熟悉的景象啊...张倩这次可不敢再跟个愣头青似的往里钻了，再遇上地头蛇可就没人来就她了。
　　娘俩从人群后面走过，就听见里面一阵哭声，张倩抬头看了看，居然是个妓院，名字还挺好听——千红春。啧啧啧，想来肯定又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戏码了...
　　“娘！我求求你不要把我卖到这里！你要卖就把我卖给别人做丫鬟吧，我会洗衣做饭补衣裳……”一阵清脆的女生传来，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张倩不由停下，虎头伸着脑袋往人腿缝里看热闹，黑黑不感兴趣地刨地...
　　张倩按耐不住，轻轻往前站了站，只听见“啪”一个耳光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哟！小丫头片子看不上咱们的地方！这可由不得你了！你娘收了我的钱，你不给我赚钱我问谁要去？！”这声细地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似的，让人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另一个妇人声紧接其后阿谀道：“洪老板说的是，我这女儿实在是不知好歹！以后就全仰仗老板调教了。”
　　那老鸨子对这奉承很是受用：“恩。来，把人拖进去！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然后就听见一阵劈劈叭叭稀里哗啦，夹杂着撕扯声、辱骂声、哭喊声等一系列你能想象到的强抢民女时的声音。
　　张倩脑补着那场面，挡在前面那几个高个子男人见没戏看了就纷纷走了，这一走就看见那受害人了，张倩一愣，居然是上次卖她珊瑚草的小丫头，那丫头现在头发散乱，两边脸颊肿的老高，正手脚乱踢地想要摆脱那群大汉。
　　张倩一下不忍心，买个丫鬟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吧？想着就开了口：“慢着。”这丫头要是不贵就买了吧，反正家里就母子两加上黑黑，挺冷清的。那老鸨转过头看见她以为是个多管闲事的，老脸一拉，没好气地说：“姑娘有何事？”
　　张倩对着那张风韵犹存的老脸笑笑：“没什么大事，就是看这丫头伶俐，想问问妈妈是否肯割爱？”
　　小丫头转脸见是张倩，眼泪像是不要钱地哗哗流，颤着嘴唇不敢说话，只用泪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她。
　　那老鸨子见张倩想买这丫头，眼珠子一转：“这丫头虽说瘦了点，可长的不错，我本想调教好了做花魁的。既然姑娘你有心，我也不多要，就三十两吧。”哼，这丫头面黄肌瘦，头发枯黄，手脚都是粗茧子子，那么大年纪了想调教琴棋书画是怎么都不会成气候了，指望她赚大钱是不可能的了，以后开了苞有人想赎顶多也就二十两银子，若现在就有人肯出手买走还省了自己的米饭钱！
　　老鸨打得好算盘，一边的妇人就不干了：“啊呸！你个不要脸的！你用三两银子就买了我的丫头，一转手就卖三十两！哪有那么好的事？！”不等老鸨反应，转过脸对张倩道，“姑娘！您别理她！我卖给您，只收二十两！”
　　那老鸨毫不在意的样子，扬眉一笑：“你卖？你闺女白纸黑字卖给我了，你拿什么卖？莫不成拿你亲闺女卖？”
　　那妇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也实在没办法，在这她可不敢撒泼，那老鸨后面站着一排壮汉...
　　张倩对老鸨客气地笑笑：“妈妈说的是。我自然要问那手上有卖身契的买。只是妈妈，这姑娘我看着着实黑瘦，你若二十两肯卖，我就带走了，你若不肯只当我没来过吧。”不是她小气，她的全部家当就八十三两银，为个萍水相逢的丫头交出四分之一的家产，张倩认为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那老鸨地头微微思考了一下，反正也不亏还赚了十七两，一挥手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算了算了。我与姑娘有缘，就二十两吧。”
　　张倩笑着道谢，接过卖身契，牵着小丫头的手往客栈走。那孩子浑身发抖，嘴唇铁青，也不知道是冻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忙吩咐小二打些热水给她洗洗澡。
　　小丫头洗了澡出来脸色看起来好多了，身上穿着张倩的旧棉袄略有些大。
　　“你先将就一下吧，明天给你买些衣裳。”张倩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
　　那丫头受宠若惊：“不用了，这件就很好。我会针线，晚上自己改改就行了。谢谢...谢谢妇人...”
　　这声妇人叫得张倩浑身不舒服：“叫姐姐就行了。你叫什么？”
　　“我...奴婢...叫桂花。”那丫头全然不复当天在街上的机灵劲，畏畏缩缩得答话，深怕张倩一个不高兴就把她又打发回那妓院。
　　张倩没办法，只先叫了饭，等吃了饭再慢慢来吧。
　　虎头倒是对这小姑娘很感兴趣，拿出自己的宝贝想跟人家一起玩：“姐姐，你看。这是我的小荷包，里面是虎头存的钱哦。这个是庆哥哥给我做的竹蜻蜓，你看你看，会飞的。还有这个是娘给我买的玉米酥，你尝尝……”翻箱倒柜地找宝贝给人家，可那丫头看着有十多岁，显然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看着虎头爬来爬去，慌地在后头张着手臂怕他掉下来：“小少爷，小少爷快下来……”
　　两天很快就过去，慕鸿决定离开了，大家收拾好包裹上了马车。这两天慕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没见着他人，现在看见张倩母子的马车里多了个姑娘也没问什么，四平八稳地上了车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等坐上马车离开这定海镇桂花才算送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张倩借机与她聊了一会儿，原来这桂花今年十二岁，生母在她十岁那年患病死了，她爹就又娶了一个。都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她后母肚子争气生了一个闺女和一个小子。这儿子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可是前几天不小心伤风了，本也算不上什么大病，但桂花爹紧张的很只叫大夫用好药，那大夫就开了一堆补药。尽管桂花早早出来打工做生意来补贴家用，可也抵不上那桂圆红枣不要钱地吃，于是就被她那后母卖了。她爹原说卖给人家当丫鬟，可那后母贪图银子，卖给青楼可以多得一两银子，于是就瞒着桂花爹卖给了那老鸨，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想她这么小个孩子就受了那么多苦，张倩不由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好孩子，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当我是你姐姐，虎头就是你外甥...”想了想不由笑了，那这丫头岂不是十二岁就做阿姨了，“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以后就叫淡秋吧。算是和以前告别了。”
　　淡秋擦擦眼泪，跪在马车了给张倩磕了三个头：“淡秋谢谢姐姐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