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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学校。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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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佩晨早晨刚一踏进校园,三三两两就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明媚的阳光下,她们脸上闪过的是一种嘲笑、讽刺,这不免让佩晨觉得如芒在背,却又猜不出个什么原由。异样的感觉一直在血液里徘徊,为了排解这种压抑的心情她特意选修了音乐。音乐老师是一位很开朗的年轻女教师,上她的课很轻松,来上课的人也理所当然不会少,大概是因为她的课很好混学分的缘故吧。很快,一堂课便结束了。在恍恍惚惚中她招呼也没打就提前回到庄园,这种情况在许佩晨的字典里是绝对稀有的!
打开电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点击进入她很少光顾的校园论坛。她有一种预感,同学们看她时的怪异眼光一定来自与学校的八卦论坛。果然,点开一个叫'变质酵母'的帖子,一个醒目的标题便映入眼帘--
麻雀妄想变凤凰
---大一新生许佩晨出身草根,耍媚勾引财团富公子莫宏只为其钱财!
接着,她目光移视到旁边的一组照片,全是她跟哥哥回别墅时的情景,哥哥对着她笑,笑得像和风一样温暖,她回笑他,笑得那般羞涩。真没想到哥哥在学校的知名度这么高,帖子才发一天,在里面骂自己的人就已经不计其数,都是一些'贱货,败类……'之类不堪入目的字眼。更没想到自己不愿意顶着莫氏集团富家女的名号在学校里立足居然会招来个这么大的误会,可会是谁想陷害自己?难道--
她脑海里涌进冰灵的身影,那个咖啡厅,档案袋,还有那阴阴的笑容……
原来如此!不过这冰灵是不是太幼稚了,居然玩这种变质的游戏。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随意行事。一对亲兄妹硬是被她瞎掰成男女朋友……这个是不是太天才级别了一点!
第二天,佩晨很早来到学校,一路小跑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冰灵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站定,目光交集于一条水平线上,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冰灵冷笑,不以为然的继续向前走。
"冰灵同学不想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佩晨开口。
她停下脚步,抬起眼睛看看她,故作疑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你说呢?"佩晨反问。
她笑了笑:"有事吗?"
佩晨将昨晚从电脑上copy下来的照片举到她眼前:"这是你的杰作。"她说的是肯定句。从小顶着乖宝宝称号长大的她,对于这种侮辱是无法忍受的。虽然知道来这里跟她摊明是错误的做法,但理性操控不了她。
冰灵拿过照片,装作不知情的打开来看,冷笑道:"你凭什么这样说!"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佩晨不想跟她废话,干脆直接了当的说。
"好,就算是吧!"她也不再兜圈子,"但你敢发誓你没有勾引他!不敢吧?"
佩晨无奈的叹口气,她果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空跟你说这么多,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否一定要处处跟我作对?"
"当然。"
天!佩晨怎么就这么倒霉呐!
"好,很好。"佩晨皮笑肉不笑,"但是请你不要不堪一击。"说完,转身离开。冰灵目光一沉,狠狠的将校报撕个粉碎,纸屑在空中飞舞,划过无数个优美的弧度,最后飘落在路面上……
……但是请你不要不堪一击……但是请你不要不堪一击……
一句在佩晨看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在冰灵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冰冷的感觉让她仿佛沉浸在孤独的黑夜里……
一天了,整整一天佩晨都在想一个问题--除了坦然自己另外一个身份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次的谣言风波呢?
可是,挤了一天的脑汁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来。
晚上,窗外稀稀落落下起了雨,佩晨将手伸到窗外,任由雨水的飘打,她习惯这样,雨水总是能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哥哥好听的琴声从楼下传来,伴着淡淡欢乐的歌声。大家都在静静地听他唱歌吧!
"叮铃叮铃……"门前的铃铛被人拉响了,这是佩晨的想法,每人的房间都被她设置了一个铃铛作为门铃。"请进!"佩晨缩回手,朝门外喊。门被推开,子华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给你。"他将一杯咖啡递给她。"谢谢!"佩晨接过来。
子华个子很高,大概快一米九了。他很轻松地就坐上窗台。这个窗台是向内延伸大概有半米,人坐上去正好挨着窗户,感觉很舒适。两人面对面而坐,佩晨对滚烫的咖啡拼命的吹气,子华望着窗外,静静沉思。雨,越下越大,夹杂着阵阵凉风,佩晨只好将窗户关上。
"可以说了吗?"子华泯了一口咖啡后突然问道。佩晨只觉奇怪,要说什么?只见子华淡淡一笑:"你都沉闷了两天了,难道不是有心事?"
"哦,呵呵……"佩晨傻笑。
"说出来吧,看我能不能帮上点忙。"
佩晨想了想,点点头。
客厅。
空气里,音符如一个个小精灵,带着一丝微笑,带着一丝调皮,从莫宏的指尖轻轻溜出,连缀成晚霞般美丽的乐章。众人"沉醉不知归路"的欣赏他圆润的乐曲,全身的细胞如饮了香甜的米酒,醉倒在音符的怀抱里了。他突然停下弹唱,兴致勃勃的凑到众人身边:"各位,我有个建议不知能否征得你们的同意?"
众人睁大眼睛望着他:"讲!"
他抬头指指佩晨的房间,一抹狡黠的微笑弥漫开来。接着,三人便蹑手蹑脚往楼上走去,小楠见文惜坐着没动,又返回来将她一并拉上。
小楠、莫宏两个脑袋紧贴着佩晨的房门,有点偷窥的意味,文惜一脸漠然的看看表情不自在的梓林,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房间里,佩晨的咖啡依旧满满的没怎么动,她的叙述结束了,烦恼以及诽言的来龙去脉也一并跟子华讲得很清楚。从始至终,她的嗓音都没有提高,和开口说的时候一样低沉。子华若有所思的盯着已经喝完的咖啡杯,突然,他抬头很认真地问佩晨:"你说人为什么会长有两只耳朵?"
佩晨正准备将一勺咖啡往嘴里送,听了他无厘头的问话后不禁停止了动作,诧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要左耳进右耳出。"子华回答她,又继续说:"其实对于那些疯言疯语我们没有必要去在乎,就让它静静溜走就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做好了自己,假以时日,大家一定会看出你的本真与善良,到时候就算别人用更恶劣的言语来诽谤你,也不会有人去相信的!"
"然后呢?我应该怎么做?"佩晨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启发。子华淡淡一笑,回答说:"用你的善良,做好你自己就行。"
佩晨会意的点头,心里又生一疑虑:"那冰灵这边怎么办,我可是跟她宣战了!"
这的确是个难缠的问题,不过……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致命弱点,冰灵也不会例外!
"我总感觉冰灵的内心很脆弱,很敏感就好像……曾经受到过很大的打击一样……"子华努力的将一些零零碎碎的感觉拼凑起来。
佩晨看着他,也深有同感。想起冰灵每次跟自己讲话,总是有那么一股强烈的挑衅意味,使她不由自主的就将她当成了敌人,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或许,她这般记恨自己,多是因为自己有意无意一语中的她被隐藏的悲伤。
那么,要怎样才能让她不这么讨厌自己呢?
"佩晨,你可以试图去了解冰灵的过去,找到她心灵挫伤症结的所在,然后对症下药,说不定能化敌为友。"子华一语惊醒梦中人,佩晨听了恍然大悟,开心得合不拢嘴。
门外,小楠听了子华的话后,不禁失声:"哇!"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佩晨听得见。莫宏用责备的眼神秒杀她,她干脆站起身,又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必要怕被佩晨知晓,她猛地推门而进,莫宏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梓林和文惜也走进去……
"哈哈哈……嘿嘿嘿……"大家相视而笑,有惊诧,有尴尬,有释然,还有梓林的沉默。从进门那一刻起,梓林的目光就始终注视着面对面而坐挨得不近但也不远的两人,心头莫名其妙的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小楠用余光瞟到他酸意浓浓的表情,微微一笑,那笑很淡,淡到让你察觉不到……
打趣声---欢笑声---到最后的沉默---
这个夜晚便这样渐渐归于平静,大家怀着心事各自回房,然后寂静沉睡,等待另一个黎明的到来……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梓林靠在床头始终难以入眠。佩晨的微笑如同一泓清泉涌进心底。
为什么?为什么当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自己会不由自主追寻她的脚步?为什么看到她受伤害,自己会莫名的心疼?为什么听到她跟子华倾诉心事,心里会感觉不自在,不甘心?又为什么见到她跟子华面对面而坐,心里会涌上一股酸酸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她的笑容动人得好像春风里轻摇的竹梢……邪笑着捏住他的脸,拼命的扯,还天真得像个小孩子……
其实,有且只有一个的答案早已在他心底。
他突然坐起身,翻出笔跟纸,在书桌上拼命地、用心的画着,雨水时不时的击打窗玻璃,响起断断续续的伴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