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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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再喝一口嘛。”
“哈哈，既然咱们小杜鹃都发话了，那我就恭敬不从命了啊？哈哈哈哈……”
……
“哎呀，爷您真讨厌，奴家可不依了。”
“呦呦呦，这还害羞啦。在这不愿意，那我们回房去怎么样啊，小美人儿？”
“那爷今天可就别那么折腾奴家了，今儿个腰好酸那。”
……
“爷今天终于有空来了，盼了您好久呢。”
“恩。客套就免了。今天是和张尚书来谈事情的。直接去雅间吧，带上你的琵琶。”
“是。”
……
位于中曲巷正中间的大堂里，正是莺歌燕舞，热闹非凡。堂中错落有致地摆着的数张用上等桃木制成的桌子旁，早已坐满了客人和姑娘们。大堂的周围用红色和金色的绸和纱交叉装饰着，空气中淡淡飘着檀香的气味，怡情舒心。大堂的中央，有一个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台子，表面光滑剔透，台边雕刻着各式品种不同姿态的牡丹。台上却不见人表演，只有台边有四位乐者各持乐器演奏助兴。
而二层则是用木质雕花屏风隔起来的一个个雅间，多是由固定的人花重金包下，期限为一个月，而想要花钱包下雅间的人则需一个月前预订，如果预订的人多还要进行竞价，价高者得。
这样的格局就让即使是已经身在中曲的高等艺妓，也被分为三等。最低一等在大堂伺候，且不允许当众表演才艺；中间一等在雅间伺候，大堂的表演多由她们出场，但是不允许踏上玉台；而最高一等人数极少，她们在大堂旁边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有自己的丫头随侍，并且每月会有固定的时间在玉台演出。
这便是大唐第一教坊，不失雅致，不缺客人，不少欢歌笑语。能来中曲的，不是位高权重的达官贵人，就是富甲一方的大商巨贾，甚至还有慕名而来的外国旅人。而每到牡丹上台表演的日子，就更是人头攒动，连桌子都要撤掉，只为见识大唐第一艺妓的绝代风华。
在门口接待客人的鸨母一想起牡丹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抿嘴笑了一阵，忽然看见门口又来了一个客人，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连忙招呼起来。
“呦，这位爷快请进，您……啊！”鸨母突然惊叫一声，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张脸：粗眉不怒而倒竖，豹头环眼，铁面虬鬓，面相极其凶恶，简直跟那传说中的钟馗没什么两样。鸨母自认人生阅历如此丰富，什么样的脸没有见过，却着实被这“钟馗”吓了一跳，心里暗暗责骂自己，竟然失了仪态。于是连忙又绽开笑容，说道:"呃……这位爷好生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中曲吧？”
那男子随即略带顽皮地笑开来，虽然这使他看起来更加骇人，“叫爷有点把我叫老了吧，叫我公子就好。”声音却异常的温柔浑厚，简直与他得相貌成了两个极端。
于是鸨母又微微一愣，紧接着瞄了瞄他的胡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话。
那男子看她没反应，又笑笑说道：“这妓院嘛，我当然不是第一次来；而平康坊呢，南曲和北曲我也有点儿玩腻了，所以，最后来你这京城第一教坊来瞧瞧，到底有什么不同。”
听了这话，鸨母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连忙将那男人请进门来，“那公子快屋里坐，咱们铃兰可是顶好的歌者，正准备着呢，公子可有耳福了。”然后向一桌还没有客人的姑娘们喊着，“春兰、夏兰，快来招呼这位公子！”
“是。”二人齐声应着，以莲花步低着头款款走来。在刚抬起头想要挂上自己最美的笑容时，却都捂住嘴向后惊恐地退了一步。
鸨母看二人是这个姿态，微微沉下脸来，“成何体统，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好生照顾着。”
“是。”同样的回答，这次却带上了犹豫，甚至些微的颤抖。
看这情状，那男子安抚的笑了，“两位妹妹，我可是有点渴了呢，咱们到桌旁歇着可好？”
听到这声音，二人又错愕的抬头，对视了一眼，突然刚才还在慌着的心似乎是平静了，于是微微行礼，道：“公子请。”便一齐跟着那男子走向一个空桌。
“早就听闻北里中曲不失雅致、不缺客人、不少欢歌笑语，本来想着可能没有位置，没想到却还空了一张桌子。”
听着这能奇异安抚人心的声音，春兰、夏兰更放下心来。于是春兰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了，今天因为不是咱们最出彩的四位姑娘固定的表演日子，所以客人也不是非常多。”
那男子突然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看两位妹妹如此温柔可人，竟还不是最出彩的？”那样子在他的那张脸上极其得滑稽。
“噗”的一声，两个人都微微红了脸，忍不住笑了出来，现下才是完全放了心，放松地跟客人调侃：“瞧公子您说的，我们哪敢当的起啊。”夏兰说道。但是还是忍不住跟春兰高兴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能当不起呢，看看两位妹妹可是描了现下最漂亮的小山眉呢。不如，我给两位……”
那男子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大堂突然鸦雀无声，于是疑惑地扭过头，却不知这一看，也微微地一愣。
就象是一朵突然盛开的魏紫飘进了大堂，一双玉足款款跨过门槛，脚下仿若真的生出莲花；一双柔荑微微提起暗红色高腰襦裙的裙摆，指尖晶莹圆润；上衣只罩了一件白色的丝质大袖衫，只零碎的绣了几朵二乔，愈发显得通体雪白；乌黑的秀发绾成了倾髻，发髻上只插了一朵姚金，华贵又不甚于张扬。
牡丹这时抬起头，环视全场已经呆滞的男人，突然发现了一双目光清澈却略含笑意的双眼，于是微翘朱唇，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