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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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温语穿着睡衣，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看着镜子里的脸发呆。一切都很正常，自己吃完饭回来，睡了一觉，再起来上课。课程内容已经开始涉及进阶职业分类，大概是为了配合自己现在的初力进阶训练。叔叔又不管自己的职业选择，这样的话只能自己好好考虑了。不然，找别人帮忙参考参考？青砚略微柔和的容颜闪过，定格在漫天飞絮的那一刹那。这就是昨晚反复出现在梦里的画面。手指轻轻划过镜中慢慢染上粉红的脸颊，停留在迷茫的眼旁。青烟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对视的时候，专注地仿佛眼中只有对方，深不见底。
收回手，温语用食指戳了戳鼓起的腮帮子，结束这个清晨因为梦境引发的胡思乱想。窗外晴朗一片，太阳难得的在大地洒下一层光晕，溅起，光彩夺目。今天是新历三百二十年二十日，一切安好。
“臭小子，今天来得这么早啊。还照常不？”单手支在柜台上，老兵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乐呵呵说道。
青砚向铺子里迅速环顾一眼，微不可见地皱皱眉。转向老兵点点头，直接走向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长期的军旅生活渗透入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正如现在正襟危坐的青砚，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小铺里形形色色的人，也没有人对青砚投去奇异的目光。这是一个尚武的时代，老兵的熟客又多是经历过全民皆兵的种族战争年代的，这样无害的寒气自然是不会有人放在心里的，只是也没人会自讨没趣跑去与青砚坐一桌。
“陈爷爷好。”少年清脆的声音传来，青砚抬眼便看见那张在阳光下温润的笑颜。皱紧的眉头总算松开，眼角也不自觉地弯出弧度。
乖巧地打好招呼，温语转身看到青砚，脸上笑容更盛。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青砚对面，端做好：“早上好，青砚。”
“早上好，温语。”表情柔和下来的青砚心情大好地回应，却在看到少年白皙脸蛋上挂着的两个不算明显的黑眼圈时，又蹙起眉，“昨晚没睡好？”
接触到青砚带着关心的目光，温语下意识躲开，有种被看穿的尴尬感。明知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昨晚做的梦，心里还是不断冒出心虚的泡泡，蒸的两颊烫烫的。
青砚微虚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紧张地双手握拳置于腿上，睫毛微颤，像是要冒热气一般整张脸都通红通红，透着水嫩。毫无障碍地伸手在少年柔滑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又意尤未尽地继续掐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温语被掐回神，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委屈地看过来，青砚才面无表情地停止动作。再在少年被梳得好好的头发上摸了摸，满意于手下的触感，青砚收回手，移开视线，看向端着两人早餐走过来的老兵。
“哎呀，我亲自给你们两送过来好了。别说我现在才给你送过来，我就是一早就看出来你是在等着小温语。是吧，你看我一起送过来，又省时省力，还顺了你们的意。人老了，就是喜欢做好事，不要道谢了！经常来吃就好了啊，哈哈哈哈。”
老兵挂着奸诈的笑容放下早餐盘，还朝青砚挤眉弄眼的。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忽略老兵的调侃，青砚伸手将早餐分开放好。温语一时无法消化完那么长一段话，满脑子都是那句“在等着小温语……”。青砚是在等着自己么？悄悄地抬眼偷看青砚，又被逮个正着。手足无措的温语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些什么，有完全没有头绪。于是，本就已经很红的脸变得更烫。无奈的叹气，青砚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凑到温语的嘴边：“张嘴。”
立马张开嘴将嘴边的包子咬出一个大口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是青砚在喂自己。温语苦恼地抿嘴，还是没想出个结果，只好发泄一般继续咬着青砚递过来的大包子。
好笑地看着少年幼稚的动作，青砚等着包子被吃完，又夹了一个大包子放入口中。两人的早餐时间开始步入正轨，谁也没开口说话，各自吃着。脸上的热潮渐渐消退，温语放开心神，开始尽情地享受美味的早餐。小小的早餐铺还是热闹无比，老兵开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讲起很多年前口口相传的故事，间或引起一阵唏嘘或哄笑。
“吃完了么？”青砚看着已经吃完最后一个包子的温语，问道，“我们走吧。”
放下筷子，温语自然地点头答应，起身与青砚一同离开。告别时，老兵略眯着的眼中传达出善意的调侃。完全没有感觉的温语倒是镇定自若地继续跟着青砚向前走，偶尔回头奇怪地瞄一眼还在注视着他们两人的老兵。
“别管他。”青砚出声，眼睛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听话地转过头，温语偷瞥了一眼身旁帅气的军人，心中想起的却是梦中的那一刻四目相对。又听到了心跳声，很响。
将温语送到会馆门口，青砚顿了顿，说：“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不用了。”温语连忙摆手，在看到青砚皱起的眉头结结巴巴地说，“那这次我请青砚好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青砚向左下方瞥了一眼，又看着温语，答应道：“好的，在这里等我。”
站在原地看着青砚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温语的心情有些小落差。他说要自己等他……陈爷爷说他在等自己……用力地摇晃几下脑袋，温语拍拍脸，将这些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走向会馆去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今天还是进阶训练，主要是对初力的灵活运用。操控感一向很差的温语在连续失败后不得不停下来休息，靠在训练机器旁坐着。一只手突然搭上温语的肩膀，随之而来的是少年充满活力的声线：“嗨，温语~”
反射性地抬头，由于距离过近，只能看清楚那双眼睛。怎么说呢，真是很生动啊……陷入封闭思维模式的温语露出呆呆地表情，目光失焦。
“离远一点啦小贤子，你会吓到温语的！”一道女声传入耳中，温语渐渐回过神来，恰好看见刚刚还在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现在正低眉顺眼地被一个女生教训。
“你是不是在欺负温语啊！真是没出息，就知道欺负像温语这样的老实人！有那种空闲时间不如多训练！成天就知道浑水摸鱼，插科打诨，跟你一组真是太丢人了！”
一组？温语只抓住了这一个词语，蓦然想起贤梓他们前不久已经完成了第三阶段的进阶训练，正式进入对战阶段，为进入第一轮回做准备。这个女生就是小贤子的战友？看起来好厉害哦。
“没事吧？”刚刚还在训斥贤梓的女生突然换上温柔的表情，关切道，“我叫何千素，请多指教。”
“哇！你有没有搞错！露出那么恶心的笑容你以为能骗到谁？！”贤梓在一旁大呼小叫，还不忘伸手招呼其他的组员过来围观。
“不好意思，请稍等一下。”保持着甜美微笑的何千素对温语略带抱歉地说道，随即转身，对着一众队友咆哮，“想活不想活了！”
众队友作鸟兽状散开。
“呵呵，温语刚刚是在进行进阶训练么？”回头又是一脸亲切笑容的何千素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是不是遇到什么瓶颈了呢？”
温语眨了眨眼睛，有些懊恼地点头。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训练？不是实战啦，我是说平常的进阶训练。我们在这个时候也经常遇到困惑呢，实在解决不了就互相切磋一下。当然啦，最好是找同类型的人问一问。温语是什么属性的？”
“呃……”温语愣住，低头思考起来，“属性的话，光系和时间系。”
“啊？跨了两个大系诶。你是初人类啊？！”何千素一脸惊讶到不行的表情。
贤梓挠挠头，有些不爽：“初人类怎么了？没见过啊，大惊小怪的。温语，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哦。”立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温语小声地对面前的女生说了句抱歉，就绕过去跟在贤梓的后面。
被留在原地的何千素茫然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愣了半天，突然火山爆发：“贤梓！下次对战你死定了！”
众队友漠然退出三米开外。
走廊中，两人的脚步声分外明显。贤梓双手抱在脑后，悠闲地踏步向前，貌似随意地开口：“她没有恶意。”
“啊？”突然的对话让温语完全摸不着头脑，傻傻地回问。
无奈地叹了口气，贤梓板起一副说教的面孔：“没人规定了初人类一定要很厉害很厉害。再说了，进阶快也不能说明什么。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基础一定会很扎实。所以……”
温语看着说着说着就支支吾吾的贤梓，小声笑出来：“谢谢。”
“我不是在安慰你啊，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贤梓被温语的笑惹毛，将略微有些烫红的脸扭到一边，“千素她没有要看轻你的意思，纯粹地表示惊讶而已。唉，就我说嘛，那种小屁孩就是不懂事。”
“我知道。”温语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异常晶莹，“她和小贤子很像。”
“像个毛线球！”贤梓怒冲冲地对温语吼道，“还有，不要叫我小贤子！我叫贤梓！贤梓知不知道！”
温语笑弯了眼角，不语。
“啊，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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