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明月倾城》一的空间

4、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抬头远眺

　　别了许二，我沿着大路一直往西而行。
　　算算行程应该快到费县县城了，此地属兖州与徐州交界处，看起来此地百姓此时并未受战乱影响，路上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时时有着骑马的人呼啸着从我身边而过，扬起的尘土吹了我一脸，我一边心里骂着，一边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去。
　　行了半日，大概也就走了二三十里路，远远看到路边竟有个茶寮，我此时早已口干舌燥，冲着茶寮走了过去。
　　我走的腰酸背痛，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再也不想起来，冲着小二要了一壶茶，准备好好歇会再赶路。
　　“小兄弟一个人？能否跟在下拼个桌？”茶水上来没多久，就有位中年男子凑上前来，问我道，我抬眼望去，只见他身材瘦小，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袍，一副书生打扮，五官倒是齐整，只是眉眼有些闪烁，生生毁了这身装扮。
　　看我有些迟疑，他解释道：“在下行了半日路程，实在有些疲惫，如今客有些满，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我打量了下四周，看来此处是沿路必经之处，客人很多，果然每个桌上都有人。
　　我对他点了点头，继续自顾喝茶。
　　“多谢多谢，不知小兄弟可是要去费县？如何孤身一人赶路？”那人坐下后继续跟我套近乎。
　　“我是要去费县，但并非一人，我兄长在前方等我！”我有些戒备的说道。
　　“原来如此！只是此处离费县还有些距离，如此赶路甚是辛苦!”他喝了口茶，叹气道，“如今兵荒马乱，到处是马贼，需要多提防才是！”
　　看他说话甚是斯文，想想沿路若不是遇到像许二这样的热心人，我如何能走到今日，这样想着，我稍微放松了些戒备，跟此人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用零钱付了帐，我打算起身继续赶路。
　　“多谢小兄弟相让之恩，在下如今也是往费县去，不知小兄弟是否愿意与在下同行？”那人也起身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因着走的是大路，来往总能看到行人，我倒也放心与人同行。
　　“在下姓庄名贤，字一行，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庄贤施礼问道。
　　“我姓柳，庄大哥唤我阿月即可！”我答道。
　　据庄贤说，他家本在东海郡，原本也是士族出身，只因家道中落，举孝廉两次都没成功，如今迫于生计，想去费县谋个差事。
　　我二人走了大约两里路，后面马蹄声响，回头看去，却是辆马车驶过。马车有些破旧，走的时候吱吱嘎嘎响，行的速度也不快。
　　车上坐着一人，书生打扮，看着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眉目生的及其俊朗，右手执着鞭子，左手拿着酒壶喝着酒，脸颊微微有些红，斜靠在车厢外，看样子已经喝得半醉，行为很是不羁，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不知何人，长的一表人才，竟如此放浪形骸！”庄贤一边摇着头，一边有些愤愤的嘀咕道。
　　“酒倒是好酒，可惜马车有些破！”我吸了吸鼻子，说道。
　　祖父好酒，琅琊郡宅子的酒窖里藏有很多珍酿，我幼时顽皮，经常去酒窖玩，顺道也会偷些酒喝。只是如果被柳姨娘知道了，肯定会念叨好多天，因此我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喝。
　　马车上那人貌似听到我说的话，头歪过来看了我一眼，也许我的装扮太过普通，他皱了皱眉,很快又回过头去，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行去。

　　等天色渐渐转暗的时候，我们终于进了费县的城门，城内街景繁华，的确是别处无法比拟的。
　　庄贤对我说道：“不知阿月兄弟如何打算？今日天色已晚，在下在城内有个故交，这次来此谋差事，也是需要仰仗他给找些门路，阿月若是不嫌弃，可随我先去他家歇息！”
　　我稍有些犹豫，庄贤给我的感觉始终不像许二那样一眼就能看透，但此番初来费县，人生地不熟，而以我身上这点钱，想要去兖州根本不可能，当然是能省则省！
　　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决定跟着庄贤走。
　　庄贤的这位故交，看起来在费县混的也不好，经过庄贤一路的打听，我们终于在一条破旧的街道上找到了这位叫做林清的中年男子。
　　林清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庄贤好歹是个读书人的打扮，而这位完全一副市井中人的装扮，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很壮硕，一看就是常年做体力劳动的身材。
　　林清身后跟着位同样穿着粗布衣服，腰围比他还要粗的妇人，看着应该是他内人，这妇人脸若面盆，生的浓眉大眼，看到我很是热情，伸出一只很是厚实的手掌，拍的我肩膀微微发麻！
　　在这乱世中，乡下到处都有饿死的灾民，这对夫妇能长这么肥，应该家底殷实。
　　林清夫妇对于庄贤带了我这个累赘来做客不但没有显出不高兴，相反都很热情，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来招待我们，这让我一开始的戒心彻底消除了。
　　因为白日里赶了一天的路，我早已疲惫不堪，吃过晚饭就早早睡下，林清家着实简陋，床铺又硬又硌，尽管如此，我还是躺下就睡着了。
　　迷糊间竟看到柳姨娘走过来，对我喊道：“月儿，快逃！”说着，满脸血污的倒在我面前。
　　我猛然翻身坐起来，原来却是做梦。经此一闹，我却再也没法安心入睡，索性起身去茅厕。
　　经过正房时发现林清夫妇屋里的灯还亮着，林清内人正在吵吵嚷嚷着什么，虽已压低了声音，但貌似难掩她的愤怒之情！
　　我虽无心偷听他们谈话，但还是隐约有话语传进耳朵。
　　“……模样端正，皮肤白皙滑溜少说也要给个一百五十两银子，竟然只给五十两，这也欺人太甚！不加价，我们就换家卖！”林清内人粗哑的嗓门很好辨认。
　　“妇道人家没见识，这费县城内你还要上哪里找下家去？况且这送上门的无本买卖，错过了，你再上何处找去，五十两就五十两，别大声吵吵，当心隔墙有耳！”林清说着压低了声音。
　　闻听他们此番言语，我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我急忙转回屋中，拿了包袱，也顾不上仔细收拾，走到后院，翻过篱笆墙，往城门方向逃去。
　　此时正是半夜，城门还没开启，我只好找到一处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蹲在墙角等待。
　　虽然觉得困乏无比，但我不敢睡着。半夜里的天气本身就凉，加上又降了露水，衣服有些潮乎乎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有公鸡打鸣，天边泛起了白。守城的士兵开始换班，城门终于打开了。
　　经过简单的盘问，他们就放我过去了。
　　出了城，我撒腿就开始跑，只想着跑的越远越好，生怕他们赶来抓我回去。我不敢一直沿着大路走，遇到有小路的岔道就往小路上跑。
　　这样跑跑停停不知道走了多久，等我实在累得不行，找了棵大树坐下来休息时，抬头发现天已大亮，日头快到了头顶，看看四周全是荒草树木，远远望去看不到人烟。
　　我觉得口干舌燥，腹中饥饿难耐，包袱里还有些许大娘替我准备的干粮，但没有水也难以下咽。
　　歇了一会，我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我慌忙中埋头赶路，早已偏离了原来的小路，如今四处全是野地荒草，此时不知身处何处，我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等我费尽力气想要往回走到原来的道路上，结果总在原地打转之后，我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正沮丧间，忽然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貌似正在朝我的方向而来。
　　我高兴的站起身来，拿起包袱，迎了上去。
　　眼前的杂草被人拨开，露出两个脑袋，前面一人看着约三十来岁，一张国字脸，皮肤黝黑，显得没有脖子，眼珠有些往外凸。后面一人要稍微年轻些，细长脸，颧骨凸出，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两人眼神凶狠，腰上都配着刀。
　　看到我，后面那人裂开嘴笑着对前面的人说道：“大哥，看来今日运气也不错，竟有一只小绵羊在路上等着！”
　　我一听，心知不好，这是两个贼人，当下也不多想，转身就往草丛中跑去。
　　可惜两个贼人动作更快，没跑两下，我只觉的脚下一轻，竟被那年长些的贼人拽着腰带提了起来。
　　年轻些的贼人抢过我的包袱，翻开来把东西往地上一倒，包袱里的干粮和杂物撒了一地。
　　“晦气，竟是个小穷鬼！”那贼人骂骂咧咧的，用脚踩着包袱里的东西说道。
　　“你就是没见识，光看那些破烂玩意有何用？”那年长的贼人将我扔在地上，随手拽着我额前的头发，我被迫仰起脸看着他。
　　“瞧瞧这皮肤滑腻的，还是个雏儿！”那贼人□□着，用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和脖子，我想躲开，无奈那贼人力气甚大，我动弹不得。
　　“还是大哥有眼光！”那年轻的贼人凑上来，也摸了摸我的脸颊，嘿嘿笑道，“我们哥俩今天有福了！”
　　那年长的贼人将我按倒在草地上，然后迫不及待的俯身上来，手在我身上乱摸起来，嘴凑在我的脖颈之间想要吻上来，我已经可以闻到他嘴里的臭气，这让我胃里一阵难受，张嘴就吐了出来，污物喷在那贼人胸前衣服上污了一大片。
　　那贼人一下子恼了，伸手给了我两个耳光，我只觉得耳朵嗡嗡响了半天，两边脸疼的发麻，感觉心理彻底绝望了，倒在草丛里只盼贼人能给我一刀，让我彻底了断。
　　可惜那贼人还不死心，那年轻的贼人将我拖了起来，拿起水囊对着我当头就浇了下来，冷水的刺激让我本来有些模糊的神志又清醒了。
　　领头的贼人脱掉外面的袍子，又凑了上来，嘴里骂道：＂这小娘皮，老子今天不玩死你，以后老子就不在这条道上混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此时已没有挣扎的力气，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残酷命运的降临。。。。。。

　　等了许久，不见那贼人有所动静，我睁开眼睛，看到那贼人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却一动不动。我感到胸前热热的，低头看去，只见大片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襟，我吓得大叫一声伸腿踢开那贼人，这才发现那贼人背上扎着一杆枪，早已气绝身亡。
　　而旁边年轻的贼人早已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抬头远眺，这才发现不远处立着匹白马，马上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看着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