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邻居》赖九爷

6、第 6 章

　　短短两个小时，我都在重复噩梦—惊醒—噩梦的过程。
　　梦里的萧陌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上前，手碰上他的脸，然后视线模糊，看到陈乐趴在我怀里对我大笑：“苏黎，你不是不要萧陌把他让给我了吗？”
　　我可不是同性恋。
　　我推开他，想这样回答，但下一秒又看见萧陌跪在我面前，双手搭在我肩上，脑袋低垂着看不见表情。我伸手，他抬起的脸却又变成了白沐的样子：“苏黎，你的游戏结束了。”
　　你的游戏结束了。
　　从长椅滚落到地上，我望着已经泛白的天空有些茫然。一片阴影压了过来，阻挡了我准备看日出的视线。
　　我不知道白沐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他那居高临下看着我的样子让我十分不爽。手肘撑地，想要爬起来，却被他一脚踢开，在地上划拉破了皮。我还没来得及喊疼，白沐就跨坐在我腰上，双手紧紧压住我的胳膊。
　　我闷哼一声，终于憋不住这几天一直窝在心头的火气：“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打老子打上瘾了？”
　　白沐俯下身子，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却在听到他话的下一秒僵住。
　　“苏黎，不要步我的后尘。”他轻声说，“你还有机会。”
　　我觉得我的脖子上的肌肉有些酸痛：“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白沐没有回答我，冷冷的声音让我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知道吗？现在18岁就可以结婚了。”
　　所以？我突然觉得呼吸很困难，挣扎着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那**屁事，老子还没有女人可以结婚。”
　　“可他有。”我感到白沐起了身，蹲在我的脑袋边看着我，“你爱他。”
　　我冷哼一声，别过头，努力让自己表现出不屑的语气：“别开玩笑了，这一点也不有趣。”
　　白沐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你昨天下午的表现叫做恼羞成怒。你是因为萧陌不理你，才想去羞辱他。你很怕他把你当路人吧。”
　　我没说话，不过他也没有等我回答，放开我的头发就想离开。
　　走吧，别回来了。心里这样想着，可是我却开口叫住了他：“话没说完就想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出声：“妈的，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萧陌他还没走。”
　　我知道他没走，所以这也算是提示？我看着他抛下这句话就潇洒离去，心里有些愤懑。傻傻站了会，直到几名小学生穿过公园走去学校，我才向住所走去。
　　放慢脚步静悄悄的上楼，我不明白我到底在怕些什么，也许是怕碰上萧陌？但很快我就发现，这件事是我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我记得很清楚，我昨天逃跑的时候，钥匙还是插在门锁上的，而且并没有关门——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被自家大门拒绝的我，心情很是低落。而命运总是喜欢作弄倒霉的人。
　　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我回头，看见萧陌靠在门槛上，懒洋洋得看着我：“钥匙丢了？进来坐会吧。”我很不安，动作有些拘谨地进了门。
　　他侧着身子让我进去，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然后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很重，很响。
　　我抖了一下，低着头没敢看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我。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慢慢坐在离他最远的床边，跟小媳妇似的拿眼偷偷瞄他。
　　房间内还是很暗，开着的灯光呈现出昏黄的色调，照在萧陌的脸上，将他打上一层模糊的阴影。
　　我往前挪了一点，发现灯光只照出了他左半边脸，但他低着头，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趴下在床上，一点一点向前挪，想要看清他看书时的表情——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我现在的姿势难看的像一条虫子在爬行。
　　“你在干什么？”就在我发呆之际，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我的上方，遮住了那一丝微弱的光线。我侧过头，眨了眨眼睛，认出放大在我眼前的是萧陌的脸。
　　他坐在椅子上弯下腰，扭着头面对着我的脸。我对上萧陌的眼睛，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喷洒在我的嘴唇边。
　　我有些慌乱，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他已经把我排除在外了，可是人却不由自主凑了上去，贴上他的唇。
　　我以为他会向上次一样推开我，可是他没有。他的一只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微微上提，另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脑勺，用力压向他。
　　我挣扎了下，但仅此一秒，因为我发现我完全没有必要躲开——虽然这超过了我心里所想的。
　　他没有任何动静，眼睛睁着看着我。我想打破这种僵着的样子，所以试探性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他如墨般的漆黑眼睛还是盯着我，没有任何动作。我往上探了探身子，闭着眼睛深入他的口腔。
　　我从没有接过吻，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但我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我不敢睁开眼睛看他，我知道我的技术很烂，我害怕一睁眼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就好像他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念想。那种事实我不敢接受。
　　我想我是一个白痴，将萧陌送给了那个巫婆一样的女人，自己却甘愿当一个情人。
　　当然，也许在他眼里，我连情人都不算。
　　所以我只是闭着眼睛，不断加深这个吻，感到眼泪顺着鼻子流过我的脸颊。
　　我不知道那里面是否会有萧陌的眼泪。
　　我想睁开眼睛确认，但我没有那个胆量。我伸出手，摸索着向上，在碰到他的下巴时，他扭头躲开。
　　我睁眼，视线被泪水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萧陌放开我的后脑勺，蒙住我的眼睛。
　　我感到他贴近我吻住我，有些粗暴地蹂躏我的舌头。
　　酥麻的很难受，但却有异样的快感，我并不讨厌。
　　他缩回手，将我压倒在床上。我环着他的脖子，持续着这个长吻，渐渐感到呼吸不畅。
　　萧陌放开我，搂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胸前：“睡吧。”
　　我顺从的闭起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其实我很想扳过他的脸，仔细检查他的表情。
　　但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