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七氏央女

3、第 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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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走了之后原本的副会长变成了会长。而我，在所有人暧昧的视线里继续做会长助理。
　　用臻儿的话说就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会长也就是曾经的副会长喜欢我。
　　她的意思是我没有长眼睛么。那韩呢，他长了没。
　　如果说韩还在的时候长眼睛的人就看得出来林喜欢我，那么韩走了后即便没长眼睛的人也看得出来林喜欢我。
　　比如，我。
　　我想我对林的感情谈不上喜欢与不喜欢，只是渐渐的就习惯了身边有着这么一个人，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后来有一天被问到当初是怎么跟对方走到一起的时候，我竟丝毫没有记忆。
　　我跟林的感情温吞而缓慢的进行，可怕的是臻儿跟韩之间的感情更加温吞。每天早上一个该起床了的短信，晚上一声道晚安的电话，这两人居然就这样走过了两年。连林都感慨说臻儿究竟是有什么法宝把韩收拾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后来有人当着臻儿的面问了出来。臻儿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阵，最后魅惑一笑，你们猜。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八点十分，在过去的一年里几乎没试过这么晚还躺在床上。花了整整半分钟想明白原来自己已经毕业了。在花了几分钟给林发了条短信然后打电话订了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候机的时候林的电话拨了过来，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八分。睡得真够晚，微微笑了笑，恩掉了电话。
　　他再拨，我再摁。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听到广播里通知登机的声音。
　　我发给林的短信一共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抵达北京后用机场的电话给韩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里的声音还是低沉迷茫。
　　喂？
　　是我，我在首都机场，赶紧过来接我。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在机场咖啡厅里点了一杯贵死人的咖啡，想象韩那边此时是怎样的鸡飞狗跳的状况。隔壁桌坐了一对闹情绪的小情侣，大概是来接人的男孩记错了飞机的时间，让第一次来北京的女孩一个人在机场傻站了一个小时。女孩嘟着嘴半天不讲一句话，男孩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解释。我却看见女孩的嘴角已经微微的抿了起来。
　　就在那对小情侣差不多要和好的时候韩也赶到了。我一边看着这个瞬间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视线的男孩朝我走来一边想象如果我也像那个女孩一样撒娇耍赖责怪韩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韩会是什么样一副表情。想着想着自己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韩微微喘着气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依然光鲜亮丽。这种情况下他还那么有时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没什么。
　　韩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北京，只是领着我逛遍了北京的几大景点。其实问了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或许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想要看看他了。
　　又或许，自当初送他上飞机时起，我便已经存了这样的念想了。
　　三天后我说该回去了。韩默默的送我到机场默默的帮我买了机票。
　　迟疑再三，韩几度欲言又止。终于在广播里那个温柔的女生重复催促的时候开了口。
　　安安，你为什么要和林分手了呢？
　　彼时我正在默默点算东西带够了没有，来的时候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被韩给塞了大包小包一堆东西。
　　啊，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我没闹明白他在说什么。
　　韩抿紧了他那薄薄的嘴唇。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愈发严肃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只是告诉他的人是谁呢，臻儿？还是是林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靠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身高的差距让我必须将脖子仰高再仰高。他微低着头看我，我想这个人真的太英俊了。
　　呐，韩……
　　嗯？
　　抱抱我吧。
　　韩的眸子一点点暗沉，却还是一点点张开双臂将我拥入怀中。一如多年前那个傍晚。我埋在他的胸口，可以听见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眼眶干涩得厉害。
　　最终我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一如当初他问我为什么要跟林在一起时一样。
　　为什么跟林分手，吗。应该，或许，大概，是当林告诉我要重读那一刻决定的吧。
　　其实命运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揣测。比如我很轻易的猜到自己拼掉半条命后最好的结果就是考进韩曾经闹着要念的那所大学。比如林在整装待发一年后顺利的考到上海去了。再比如臻儿的分数比我高了不少，臻儿的成绩原本就不错，韩去了北京后更少突飞猛进的令人瞠目结舌。而没想到的是，臻儿竟然没有选择北京而是跟着我跑了。
　　敢情远距离恋爱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所以不打算改变现状了？
　　我皱着眉看了臻儿好久，一如当年我皱着眉看韩。这对小情侣的大脑构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前前后后都想朝低于自己分数的学校跑呢。
　　呐，安安，别这样嘛，换个方向想，这样接下来的至少四年里我又可以跟你在一起了嘛。
　　我挑眉，一开口冷死人。
　　不好意思啊，我不喜欢女人。
　　臻儿瞬间被秒杀了。
　　好几年后我终于还是知道了当初臻儿这样选择的原因，连同她当年劝住了韩的方法一起。
　　新生入学的时候韩还没有开学，相当自觉的跟在我们身后提包。之后还多留了几天每天站在操场外，最后直接飞回了学校。羡慕得众女生直冒酸水。
　　臻儿只是笑笑，看上去有些恍惚。
　　自从我们上了大学之后，韩几乎每个月都会过来一次甚至两次。只是臻儿每次都固执的拽上我。我从起初的尴尬到后来的习惯成自然，韩倒是一直无所谓的样子。
　　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有人悄悄凑过来咬耳朵。
　　听说韩学长跟臻儿的感情其实并不好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韩学长早就甩了她了。
　　我眼皮跳了跳，没有做声。
　　我跟臻儿念的是不同的专业，在那个大得常常让我找不着方向的校园里，除了韩来的时候，我跟她鲜少见面。我知道韩每个月都会来见她，也知道她们班班长一直在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