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草》川白肉

4、第四章 日子一晃

　　日子一晃，三年过去了，青青已经九岁了，而一直带着青青玩的石头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在乡下也是能干活的男丁了。
　　十三岁的石头长得很壮实，身高多快赶上顾云了，石头长得很有棱角，有着他爹的粗犷，又有他娘，当年村里最美的姑娘夏娘，深邃的眉眼，加上石头长得高大壮实，家底在村里也算殷实的，又是村子里的孩子王，为人也很讲究，纵然不愿意读书，为人却很坦诚，村里的人都很喜欢石头，故而，许多人家都在打听着石头，毕竟这样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要是能给自己家做女婿，那是多么体面的事情啊。
　　“青青，青青。”一个欢快的声音穿过篱笆传到正在自己家院子里的青青。
　　青青抬头看去，原来是隔壁李婶家的红娘。
　　红娘是除了石头以外还算能和青青玩到一起的了，所以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怎么了？红娘？”青青问道。
　　“出来啊，青青。”红娘拉着青青的手就要往外跑。
　　“怎么了？红娘，我们要去哪里啊？”青青被红娘拉着无奈的跟着跑。
　　到了村边的山坡上，红娘停了下来，往村外的大道上指着，“你看啊，青青。”
　　青青往那边看去，只见好多人都停在那里，还有好多人都骑着大马，看着衣服竟然是官服。
　　“那是什么？”青青问道。
　　“听说啊，好像要打仗了。没看那些人都好凶吗，都是官兵。”红娘凑在青青耳边神秘兮兮的说。
　　“打仗？打什么仗啊？”青青问道。
　　“不知道啊，好像和北边打吧，我好像听我爹说过那么一嘴。”红娘皱着眉头说着，仍然往那边望着。
　　“北边，北边是哪里啊？”青青又问道。
　　“北边，不知道，就是北边呗。”红娘理所当然的说。
　　“那官兵来这里干什么啊？”青青说道。
　　“可能就是告诉一声呗。”红娘说道。
　　青青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不一会儿，人群散了，官兵都骑马走了，围在那里的村人也都散了。
　　青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嘿，那是石头哥。”红娘高兴的说道。
　　“石头哥！！石头哥！！！”红娘使劲的摇着自己的胳膊招呼着石头。
　　石头身边还跟着他在村里几个要好的小伙子们，看见红娘向自己招手，看见她身边的青青，就快步走了上去。
　　“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石头问道。
　　“听说要打仗了，我带青青来看看。”红娘说道，脸红红的。
　　“打仗有什么好看的，快点回家去。”石头皱着眉头说道，却是对着青青说的。
　　青青听话的点点头，说着哦。
　　红娘见石头看着青青，有些不高兴的拉着青青的手，“有什么不能看的。”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她们。
　　这时候跟在石头身边的梁木说，“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女孩子最好不要知道。”
　　“切，就许你们男孩子知道，我们女孩子怎么就不能知道了？”红娘不服气的说道。
　　“青青。”顾云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
　　“爹。”青青叫道。
　　“顾先生好。”几个孩子说道。
　　“回家吧。”顾云没有说别的，只是拉着青青的手往家走。
　　青青没说什么看看红娘和石头就走了。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也没什么说的，都各自回家散了。
　　路上，青青跟着爹爹走，今天爹爹不像以前每次在路上碰上爹爹，爹爹都把青青抱起来走，现在长大了，爹爹不抱着自己，却也是有说有笑的。
　　可是今天爹爹却很沉默，青青好几次看向爹爹，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云感受到青青的目光，也没有多加理会，到家里里，放开青青的手就径自进到里屋了。
　　李氏站在厨房的门口向青青招手。
　　“过来，帮娘一下。”李氏说道。
　　青青赶紧跑到厨房帮着母亲准备晚餐。

　　今天晚饭的气氛很凝重，顾云和李氏都只是默默的吃饭，什么话都没有说，青青也不敢说什么，收拾完碗筷，青青回到自己的房间。
　　李氏在灯下做着针线，顾云在一旁翻着书籍。
　　“真的要打起来了？”李氏低着头，仿若漫不经心的问道。
　　顾云叹了口气，放下了书。
　　“恐怕是的。”
　　“今天那些官兵来干什么？”李氏问道。
　　“只是在寻找一些人。”顾问说道。
　　“什么人”李氏抬头问道。
　　“应该是北国的人。”顾云揉着眉头说。
　　“我们该怎么办？”李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满面愁容的说道。
　　“两年里应该打不起来，我最近也在想。”顾问说道。
　　“不然，我们回姑苏？”李氏试探着问。
　　顾云抿着嘴不说话。
　　李氏也知道，姑苏，伤心之地，可是，而今战事将起，首先遭殃的肯定是这里。毕竟这里离北国那边最近。
　　李氏便不再说了。
　　“晚了，睡吧。”李氏说道。
　　第二天一早，青青起了个大早，高高兴兴的去打水，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坐在里屋的炕上，笑着看着李氏。
　　“看什么呢？”李氏一边摆饭一边问道。
　　“我们今天要去镇上啊。”青青笑着说，两个小酒窝都能种豆了。。。。
　　“镇上？”李氏迟疑了一下。
　　“是啊，娘，前几天你说要去镇上的啊，今天带我去吧。”青青笑着说。
　　李氏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前几天自己念叨着要去城里挑一些布料好做些新衣，可是前天顾云回来的时候已经从镇上买回来了，所以自己也不用去镇上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想着和自己去镇上呢。
　　“不用去了，你爹已经把东西从镇上买回来了，所以今天不用去了。”李氏无奈的笑着说。
　　青青的小脸一下子垮下来了。
　　“为什么不带青青一起去”青青不高兴的问道。
　　“青青，最近爹娘都很忙，爹爹呢要忙着教书还有编书，娘也要帮人家做针线的，今天就准许你再好好玩一天，明天开始要帮着娘做针线了啊，春天正是换衣服的季节，我们要忙活好一阵儿呢。到时候不准到处乱跑了啊。”李氏说道。
　　青青嘟着嘴用筷子杵着饭，撅着嘴吃饭。
　　“青青，娘怎么教你的，好好吃饭。”李氏严肃的说道。
　　青青叹了口气，不再嘟着嘴，默默的吃着饭。
　　和李氏一起收拾完碗筷，李氏进到屋里去整理那些布料和针线，青青则顺着屋外的小道往村子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看见石头和梁木，也就是木头还有其他几个男孩子在那里比划着什么。红娘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红娘眼尖的看见了青青，遂向着青青大声喊道，“青青，这里，快来。”
　　畏惧于红娘的大嗓门，青青只好小跑着到他们那里。
　　“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青青好奇的问道。
　　“他们说，马上要打仗了，他们都要去当兵去。”红娘说道。
　　“当兵，为什么要当兵啊。”青青问道。
　　“当然是保家卫国了，我们把北国的士兵打的屁滚尿流，保护咱们南国，到时候我们就成了大将军了！！”梁木说道。
　　“当大将军有什么好啊！”红娘撇着嘴说道，她才不想让石头去当将军呢，就在乡里种田打铁不是挺好的吗？
　　“石头哥也要去当兵吗？”青青看着石头好奇的问道。
　　石头看着青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
　　石头也不说什么，就是在那里傻乐。
　　“我说石头，你不死挺能耐的嘛，怎么见着你的青草就支吾了，哈哈哈哈……”木头好笑的说道，那脸上的表情十分揶揄，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周围的小伙子们都起哄的笑了起来。
　　“都笑什么，笑什么！！”石头脸通红的吼道，冲着他们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局促的看着青青。
　　红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脱口说道。
　　“什么青草，青青又不是石头的。”说完不屑的哼了一声。
　　青青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说石头，你干嘛这么窝囊样啊，不然你就直接娶了青草做媳妇呗，啊？哈哈哈……”说着哈哈的笑着跳起来。
　　“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你。”石头一蹦三尺高的去收拾梁木，梁木一边跳脚一边怪叫，“石头害羞喽，害羞喽。”
　　旁边的小伙子们都哈哈的起着哄，石头在那里脸红的这一下子那一下子。
　　红娘看着满脸莫名的青青，生气的推了一下青青，“青青，想什么呢？”
　　“啊？”青青莫名的看着红娘，不明白为什么红娘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地。。。。
　　“真是个榆木脑袋。”红娘嘟着嘴说道。
　　“我的脑袋不是木头。”青青有点委屈的说道。
　　“当我什么都没说，”红娘不耐烦的说，随后又用手指捅了捅青青，“青青，你想给石头哥做媳妇吗？”
　　“媳妇？”青青看着红娘。“我为什么要给石头哥做媳妇啊。”
　　“你不喜欢石头哥吗？”红娘看着青青问道。
　　“什么叫喜欢啊？”青青又问道。
　　什么叫喜欢……这个问题把红娘问住了，又觉得被青青这样总是反应慢半拍的榆木脑袋问住很没面子，于是生气的说道，
　　“问，问，问，你天天就知道问，也不知道你的脑袋都是些什么。”说着使劲的用手指点了青青。
　　青青疼的哎呦一声，揉着自己的头，“疼。”
　　“哪里疼，怎么了？”石头听见青青喊疼，赶忙的过来了。
　　“看着没有，石头疼媳妇啦……”木头在一旁怪叫道。
　　“去，再浑说，看我揍你。”石头挥一挥拳头，木头嘿嘿的傻乐不再说了。
　　青青揉着脑袋，摇头说，“没事儿。”
　　石头看着红娘说，“你别总欺负青青。”
　　一句话，莫名的让红娘红了眼睛，“我哪里欺负她了，她那里好你们都护着她，整一个笨头笨脑的呆头鹅，我欺负她做什么。”红娘带着哭腔说。
　　本来石头看见红娘红了眼睛就觉得有点内疚，可是听见红娘说青青笨头笨脑，当时心下不高兴起来，“青草才不是笨头笨脑呢，不许你这么说她！”石头本就长得高大，又这样严肃的说道，红娘当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头跑了。
　　“石头哥……”青青傻眼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没事，青草，走，我送你回家去。”石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对青青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