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風花雪月的年少》干草

6、紅綫的彼端

　　原來與莫彥，也可以說成是約會。
　　沒心沒肺如我，也會對鏡梳妝，原來豫讓說得好的，女為悅己者容。可惜他錯估了形勢，今天，沒有人會為知己者死，今天的人，嗯，今天的女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士為己悅者窮。
　　我說，莫彥莫彥，我們先去新開的那家韓國料理，然後再去喝咖啡，晚上……莫彥嘆氣，言研。有。我高聲應答，搖首乞尾。反正你吃我是從不嘴軟是吧？莫彥無奈，對我的小狗扮相承受不住。點頭點頭，笑得諂媚，心裏默默加個但書，其實可能，我不介意連人帶菜打包回家，真的真的，有保質期限也沒有關係，我會努力去學習如何保鮮。
　　喝豆腐湯，透過氤氳的熱氣看莫彥，好男人+潛力股=莫彥。這道公式一閃而過——原諒我不會公式推導不會編程不會推算，我，小小一介文科生實際到只知道柴米油鹽，只知道，我想要哪片天。
　　莫彥。我叫。他擡頭，怎麽了？笑，沒什麽沒什麽，突然想叫你。我埋頭喝湯，嘴角上揚，真是個好男人，莫彥莫彥，連名字念出來都那麽有沉醉空間。
　　言研。莫彥叫我，暈暈陶陶的擡起頭，意外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滿臉通紅，那個，我又事情想和你商量，莫彥語帶閃爍，我自動理解為害羞——表白，兩個子瞬間滑進大腦，睜大眼睛，恩，說吧。我用前所未有的溫柔的聲調應答，肉麻到自己都一個冷顫。那個，你，方便幫我約下晨嗎？啊？我驚詫，大腦當機。莫彥更形慌亂，那個，我是想，你和她比較熟，那個，你也知道，我們兩個，那個，恩，哥們……哦，我笑，想追晨是吧？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笑得燦爛，會幫你會幫你，難得木頭開花春天來到，哥們一場哪有不幫的道理？放心放心，記住約會的時候帶巧克力，晨喜歡巧克力，尤其對牛奶的沒有抵抗力。然後莫彥松了口氣，嘿，我回頭包紅包送你。莫彥笑。我胡亂點頭，吃飯吃飯，然後我埋頭。哦，原來，紅線彼端並非我，對著碗笑，今天一定是忘記看了黃曆，忽略了今天不宜出行不宜表白不宜牽紅線不宜妄想，忽略了今天煞星高照出門帶衰。你笑什麽？莫彥問，擡頭，笑容不退，我笑怎麽哥們這麽多年，還那麽遲鈍，真是有夠白目。莫彥慌忙澄清，沒有沒有，我也是最近才，那什麽她的。我仍舊笑，笑到腹腔隱隱作痛，心裏流淚，莫彥莫彥，白癡遲鈍混蛋白目不解風情，我怎會笑那段錯了的紅線，我是在笑怎麽妄想了友情的背後曖昧延伸？我是在笑怎麽忽略了那個磊落的男人永遠不懂什麽叫慾說還休什麽叫日久生情什麽叫青梅竹馬什麽叫近水樓臺。清清嗓子，我說，莫彥，晨不會玩遊戲，如果你確定是她，就好好待她。我說的嚴肅，莫彥鄭重的點頭，莫彥說，放心吧言研，你知道我也是從來不玩遊戲的。笑，眯著眼，看那看那，多好的男人，如果多年前讓我選擇，我要從他面前高傲的走過，然後隨便指派個孩子去儅他的紅顔知己，然後，我去儅今天，他紅線那頭的人。如果多年前……多好，沒有如果，月老開了個大玩笑，讓我會錯了意表錯了情，有些人，終于使應該拿來錯過，終于使應該，拿來遺憾的。
　　吃完飯，我說，莫彥，我先回去了，給你的終生大事寫個企划案，咱也把你風風光光的嫁掉。說完，落荒而逃。在夜的街角微笑，原來沒有眼淚，也可以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