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風花雪月的年少》干草

5、DC的DC以南

　　怎麼踏進的“DC以南”，忘了，只知道那裏緩慢清麗的歌聲，還有那個蒼白清瘦的酒保是我流連的原因——DC，DC以南，那樣荒蕪的孤獨，舉手投足，寂寞四溢。是拉，像極了療傷人的收容所。
　　喜歡坐在吧臺上，任由DC遞上調酒——不知名，也懶得追究。在“DC以南”的暗色的燈裏看DC，安靜、憂傷的忙碌。我笑：“DC，你實在不像酒保。”“為什麼？”DC疑惑。“你太不張揚，不適合活在夜裏的。”我趴在吧臺上，語氣認真。DC似笑非笑：“還有這種規定？”然後我們不再說話，DC 只是不時的抬頭看看那個空空角落——一個銀制的煙灰缸，一隻寂寞燃燒的煙，一張從未曾有人落座的椅子——我想，DC也是有故事的人吧！
　　不知DC的他怎樣，但確定，值得DC等待，DC常常坐在酒吧的角落沉默。等待是種磨折的累積，容顏老去，卻不知道那個人會否回頭。每夜每夜，DC蒼白的笑，寂寞逼人。
　　是夜，我撫摸著酒杯的邊緣，我說，DC，愛人是不是很辛苦？DC但笑不語。我說，DC，是不是人總是容易愛上錯的人？説話閒，想起悅，想起淩。DC笑，愛過的，不會是錯的吧。趴在桌上，看著那空置的角落，我說，倘若，不是錯的，爲什麽，會為那份對的緣分痛苦？笑，是緣分對了，人錯了吧。DC歎氣，DC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其實他很好的，只是自由慣了，不懂得怎樣安定。笑，DC，你是聰明的，等待是個磨折的過程，會讓人萬劫不復，然後變的不是自己。我說，DC，如果有下次，留住他吧，沒有誰，可以一直等待，沒有誰的心里，是大海，可以讓每夜每夜寂寞的淚水，無限的注入，不傾瀉不蒸發。DC說，我一直試圖抓住他，但，又忍不住給他自由。我看DC的眼，所以，你即使心傷，也要讓他流浪？DC臉色微變，不是流浪，是遠行，遠行！！DC強調。為什麼？我問。DC歎氣，遠行，就是那種終會回家的跋涉，而流浪，就是四海為家了。心疼，無言，我試圖在DC眼裏找到委屈或者是不甘——沒有，他已然陷入回憶，眼底幸福一片——或者，那個行者，曾經給出承諾，有人承諾，便有人遵守，這樣盟約誓言就成立了，就有人，不離不棄。突然羡慕那風塵僕僕的行者，終有人為他等候，無論是癡傻或是自欺欺人。我說：“DC，別等了，你該有自己的生活的。”DC說：“想想這麼多年，說不想放棄是騙人的，但，總得有人守住誓言吧！”心疼，在“DC以南”的夜裏，看DC的臉上投下的陰影，一如心中的陰霾，突然對莫彥感到怨恨，是他的視而不見還是我的粉飾太平？反正，這些年，我們兩個沒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