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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4 章 话说两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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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两头,那日长乐与叮当远远的跟着紫祥,这一跟,竟是十来日,紫祥穿街过巷,寻欢作乐,没有一丝不寻常的地方。
叮当先是沉不住气了,“公子,这狗奴才肯定是发现我们了。”
长乐摇头,“你我的轻功远在他之上,若说察觉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很谨慎。”
叮当道:“也有可能是他真的不知道紫玉长老在哪里。”
长乐沉默片刻,道:“再看看吧。”
就在他们刚说完,不远处从酒楼里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行了出来,朝城门口走去,长乐同叮当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紫祥走的很慢,一副醉酒的迷糊样子,这边撞了小贩的摊子,那边又跌在了哪位姑娘的身上,惹来一阵嫌弃,他却似乐在其中,笑的开怀。
城外是一片树林,当醉醺醺的紫祥一入竹子,竟一反方才的蹒跚,眸子里清明的如天上的曜日,哪里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他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拔开腿跑了起来,轻功施展到了极致,不过,对于长乐和叮当来说,仍是差了些火候。
不多时,他来到了城郊的杏花林中,杏花早已开败,只余残缺落英半掩在泥土里。
紫祥在杏花林中找了许久,兀自皱起了眉头,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向东行去,不多时,便进入了一片桃花林,他不忘回头巡查一番,见四下无人,才踏步走了进去。
桃花芳菲仍在,纷纷坠落,中央一小块空地上,有座孤坟默然长立,坟前跪着一个女人,一身紫衣飘然长舞,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彩一般。
紫祥见到她,眼中顿时一喜,“夫人,你当真在这里。”
那女子听到声音,回身望去,见紫祥面带喜色,朝她说话,眼中顿时一惊。
长乐和叮当也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面容,也俱是一惊。
“是紫玉长老!”叮当暗叫。
长乐慌忙捂住了她的嘴,紫玉长老的武功极高,如果发出声音,恐怕会被她发现。
“你是谁?”紫玉夫人,也就是萧夫人仪态雍容,淡淡问道。
显然她没有发现长乐和叮当。
“夫人,我是紫祥啊!你……你不认得我了?”到了此刻,紫祥眼中竟也是一片震惊。
紫玉夫人打量了他几眼,兀自转过身,把该烧的纸在坟前接着烧,轻轻道:“我不认得你,你也许认错人了。”
紫祥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唤起紫玉长老对他的记忆,可是他突然眼眸一转,便道:“是是,可能是小的认错了人,打扰夫人了,都是那两个凤家的人,蛮不讲理打了我一顿不说,还非要我去找紫玉长老,我到哪去找啊?夫人,您接着烧您的,小的这就告退了。”
紫祥一边说着,一边退出了桃花林,长乐一个眼神过去,叮当便点点头,接着跟踪紫祥去了。
长乐远远看见了紫玉长老的表情,淡淡的,无悲无喜,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引起她心中任何的涟漪,按理说这不正常。
长乐定了定神,决定上前去探个究竟。
“桃花冢葬断肠人,来世便能寻一个好姻缘了。”长乐行到她身边,帮着她将纸钱扔进火中。
紫玉夫人抬头看了长乐一眼,面无表情,长乐心中顿时翻滚了许多个念头。
“承姑娘吉言了。”熊熊火焰翻滚着将纸钱全部吞没,转眼化成了灰烬,紫玉夫人缓缓起身,便要离开。
长乐开口道,“夫人可见过血色的杏花?”
紫玉夫人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渺然答一句:“不曾”,便衣袂飘然径自离开了。
徒留长乐一个人矗立在桃花林中,理不清头绪。
长乐一路跟随着紫玉长老,竟来到了萧府,偌大的镶金牌匾熠熠生辉,显示出萧府的不凡。
但最令长乐感到奇怪的是,这一路走来,紫玉长老竟似未发觉长乐一般,只自顾自前行,纵然长乐分外小心,但依紫玉长老的武功,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啊!
那只有一个解释:紫玉长老根本不介意长乐的跟踪!
长乐的眉头不自觉皱成了一团。
夜色将暗,昏黄晚霞如血色蔓延,染红半片天空,令人窒息。
长乐稳坐于天锡楼窗口,远望着萧家大门,静等夜幕降临。
不多时,天色暗沉下来,将一切繁华笼罩进了黑暗中,寻常人家早已关了门,商铺及富贵人家也陆续挂上了火红的灯笼。
长乐借着迷蒙月色的遮掩,飞身落上萧府后院瓦顶,以内力包裹一片青瓦,缓慢将其抽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长乐所在的位置极好,透过瓦口,将下方卧房几乎一览无余,而房内两人也都侧对着她。
此时,一名眉目皓然的中年男子,着一身青衣,发丝平整挽于脑后,泰然坐于书桌前,手握一本发黄书籍,时而于宣纸写下几句,兀自沉溺。
而紫玉夫人,只是一声不响的立于他身畔,纤指捻起红袖,轻轻研墨,眸中清光时不时落在男子身上,如彩蝶恋花般沉浸。
原来,佳人在旁,竟是这样美的场景。
“夜竟深了。”男子抬头,似乎才发现天色深了,讶异道。
紫玉将墨放下,道:“亥时了。”
萧应同望向紫玉的眼神似乎略带闪躲,敷衍道:“是么?你先睡吧,我再看看书。”
紫玉张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萧应同望着她的背影,万千心思涌上心头,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长乐将青瓦放了回去,翻身飞下屋顶,远远跟着紫玉夫人,只见她辗转几条长廊,最终进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门开着,飘出淡淡的檀香,似乎是间祠堂。长乐将身形掩至院中花丛,刚好能听到屋内的动静。
紫玉夫人跪于蒲团之上,三连叩首,“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信女素来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若真当苍天有眼,请指引信女前路。”
说罢,再三叩首。
长乐有些诧异,紫玉夫人十五年前便与萧应同结为夫妻,整个洛阳城皆知两人恩爱情浓,怎么会不够精诚呢?就连……是了!是孩子!紫玉夫人在求子!
想不到,当年叱咤一时的紫玉长老,如今竟过的这般愁苦。当真是天意难测啊!
长乐一连跟踪紫玉夫人三天,发现紫玉夫人虽面貌上未有太多改变,脾性却与二十年前差了太多,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什么,会有这样大的改变。
不过长乐觉得实在不能再等了,既然如今已确定她便是紫玉长老,那是时候向她讨回紫玉令了。
长乐发信号召回叮当,自己向紫玉夫人递上一封信,相约傍晚于城郊杏花林一聚。
日近西山,红霞似血,杏花林落英缤纷,淡色杏花已快谢尽。
紫玉夫人紫衣翩跹,踏步夕阳中,雍容仪态绝世难寻。
“是你?”紫玉夫人轻道,并无太多诧异。
“夫人,别来无恙。”长乐行礼。
紫玉淡笑,“前次相见,我便知道你是来者不善,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有事便说吧。”
“夫人如此直爽,长乐倒不好开口了。”
紫玉夫人转开眼眸,只望着惨淡杏花,不置可否。
长乐道:“十五年前,夫人从凤家带走的东西,想来如今已于夫人无用,不知可否归还凤家,自然,我们不会让夫人吃亏,只要凤家能给的,我们自当尽力。”
紫玉夫人淡淡望了长乐一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上并没有凤家的东西。”
长乐早知道这样的回答,便道:“夫人难道不想求子么?我可以帮夫人。”
紫玉夫人面含异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过,我没有凤家的东西,告辞了。”
紫玉夫人说罢便欲离去,长乐没想到连求子都不能令紫玉夫人交出紫玉令,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长乐对着渐行渐远的紫玉夫人大声道:“夫人可知道为何你十多年来都无法承欢雨露么?”
紫玉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望着长乐。
长乐踏步向她走近,道:“因为紫玉令中含有一种奇怪的药草,你若贴身佩戴,受其影响,是不可能怀胎的。”
紫玉望着长乐,似乎有些不信。
长乐只好道:“夫人若不信,大可将紫玉令脱身,再容我为夫人调配一些药物,自然可知结果。”
紫玉似乎有些犹豫,不多时,却突然坚定道:“姑娘说的话,很令我心动,只可惜,姑娘要的东西,我没有!”
说罢也不待长乐多言,便离开了杏花林。
长乐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