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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日久生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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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坐在房中,苍龙从霁月手中接过一碗热腾腾的鱼汤,放在鼻下嗅了一下,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看见她眼里一片期待,於是微笑着说:「很香!」说完就骨碌碌的把汤喝得精光。
霁月接过空碗,见他脸上神采飞扬,和一个多月前相比,真的不可同日而语,心里高兴万分,但转念一想,他身体已恢复得七七八八,早晚都要离开这里,一念及此,心里就有千万个舍不得。
苍龙见她眼神忽喜忽忧,也猜到几分,心里也是一片怅然,不知从何开口,於是试探地问道:「你之后有什麼打算?」只见她红着眼,倚在他的臂弯里,柔声地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苍龙无奈地说:「我要回南海。」
霁月身子震了一下,抱歉地说:「对不起,上次我没有告诉你,怕影响你的伤势……」苍龙疑惑的看着她,她犹疑了半晌,才说下去:「麒麟兽上次帮你去南海送信,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龙族住的地方。」
「什麼?」苍龙脸色大变,陡然弹了起来,霁月看见他反应如此大,不知所措地说:「对不起……」然后忍不住哭起来。苍龙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她入怀,安慰道:「这件事太奇怪了,麒麟兽是灵兽,按理是不会找不到龙宫的,我要马上回去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麼事。」
霁月一听到他说要离开,马上抓住他,眼泛泪光说:「你真的要走了吗?」苍龙为难地看着她,她称不上是绝色,但一颦一笑,总是教他有一种牵肠挂肚的感觉,他自己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他抚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我答应你,我会再回来的。」霁月脸上终於破涕为笑,随即皱了一下眉头说:「那一言为定了,不可爽约啊。」他是最喜欢看见她笑了,她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教人骤忘世间烦恼。
他看得傻了,忍不住抱紧她吻了下去,房内静得只有二人的心跳声,但是,这一刻的宁静很快就被外面杂沓的人声打破了。
「霁月!」房外忽然响起一把熟悉的粗壮男声,霁月吃了一惊,推开了苍龙,紧张地说:「是师父!」然后迅速地整理衣襟,拢一下头发,就奔了出去,苍龙淡若无事的跟在后面。
走到大厅,果见一名道长打扮的老者站在中央,容貌清癯,身后还有几名士兵,看来他就是霁月的师父无尘道长了,他刚才在房中听到他的声音,还以为他在门外,原来他一直都在大厅里,可见其内功也有一定修为。
众士兵一见霁月,竟然一起下跪,拱手道:「参见公主!」苍龙有点错愕,他从没想到她是公主,难怪她气质不凡,完全不像是一个道观弟子。
霁月却没有理会,立即上前,恭敬地喊了一声:「师父!」只见他目光如炬,盯着二人,霁月立时满脸飞红的垂下头来,无尘当下脸色一沉,心想自己的爱徒竟然与一名陌生男子独处一室,成何体统,旋即把旁边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冷冷地说:「你是龙族的?」
霁月怕师父会对苍龙不利,马上插口道:「师父,他是龙族之主苍龙。」无尘一听,本来紧绷绷的脸马上缓和下来,疑惑地问:「难道你就是帮南越仙乐大祭司一起治水的龙主苍龙?」
苍龙拱手,微微一笑地说:「正是在下。」无尘闻言,语气一转,恭谨地说:「原来是苍龙大人!失敬失敬!恕贫道适才无礼,您治水拯救万民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南越和蜀国了,今日有幸得瞻龙颜,欣喜无量。」
霁月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想:「原来他这麼厉害的!」心里又添了七分爱慕,三分敬佩。无尘转头瞥了她一眼,马上收起笑容道:「霁月,为师闭关多月,让你打理观中大小事情,谁知一出关门,才知晓你已上山多天,消息全无,蜀王和我担心不已!」
「师父,我……」霁月红着脸,支吾以对。苍龙见状,连忙解释说:「道长不要怪责霁月姑娘,在下治水后回南海途中遭仇家暗算,幸得霁月姑娘相救才保住性命,霁月姑娘的医术高明,原来是有名师指点。」
这几句称赞的话果然凑效,无尘一听,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着说:「原来如此,救人一命,是我们习医之人的天职,何况您是南越的恩人,蜀国和南越是邦国,这件事是应该的应该的。」
无尘看了霁月一眼,见她犹如蚂蚁看见蜂蜜一样,一脸笑意的瞧着苍龙,眼也不眨一下,不禁眉头大皱,思忖了一会,微微一笑地说:「苍龙大人回南海后,请代贫道问候龙后吉安!」
苍龙怔了一怔,然后只说了一声:「谢谢!」转头看了霁月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愣愣地瞧着自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向她解释,无尘却若无其事地说:「霁月,苍龙大人要走了,怎麼不跟人家说声再见?」
霁月忍着泪,嘴唇几乎咬破血来,怔怔地盯着苍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忽地哇地一声,就奔回房去。无尘一脸歉意地说:「小徒乃性情中人,如有冒犯之处,请苍龙大人不要见怪!」
苍龙强颜笑了一下,心想:「这无尘道长分明是有意阻挠我和霁月,不知安什麼居心。」但此时此境,看来也不容他久留,於是有礼地说:「请道长代向霁月姑娘道谢,救命之恩,他日定当图报!」
无尘点了点头,送他出到门前,只见他回头揖别,然后纵身一跳,化作金龙,在空中舞动几下,一掉头就飞走了。看着金龙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无尘才放下心来,心想这记重药虽然下得有点猛,但为了霁月的安全,他还是咬着牙放了,一想起这名爱徒,连忙就走回屋内。
此时,霁月正伏在床上哭得死去活来,床枕还遗留了他的气息,但是,她可没有想到他已经立了后的,刚才师父问他,他也没有否认,心中不断痛问:「你为什麼要骗我?」
「霁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霁月马上擦乾眼泪,走到门前说:「师父,徒儿身体有点不适,不能出来迎见,望师父恕罪。」无尘站在门外,叹了一声说:「那麼,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