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前传之苍月传奇》无仁地带

40、第四十章 龙鳞门下（中）

　　武场的弟子都在说：师父龙鳞大人的女儿神秘失踪了！就在她女儿失踪后的一天，龙鳞大人突然向龙主请辞，要休养三年。苍龙念他因女儿的事伤心过度，故答应了他。

　　龙鳞躲在家中，闭户不出，捧着手中的婴儿，既爱且恨，每次见到她，就想起自己疼爱的女儿，老泪纵横，但是一看见她手臂上的蛇鳞，他就满腔怨愤，恨不得把她扔到大海去，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孽种！都是你爹！害了我女儿！」他把孩子取名「走鳞」，就是希望可以去掉她手臂上的蛇鳞！

　　但是，每次拿刀去刮掉那些蛇鳞时，那孩子都哭得像杀猪一样，让他下不了手，最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把她的两臂用白布重重缠着，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道：「这样就不怕别人知道她有蛇族的血统了。」

　　三年后，他重开教场，大家才知道他收养了一个叫「走鳞」的孤女。走鳞一天一天地长大，龙鳞不准她踏足武场半步，众弟子也没有见过她，有弟子说她一定长得很丑，所以不敢出来见人。后来大家也淡忘了这件事，再后来，也没有人再提起她了。

　　武场座落在龙城的西面，除了龙族弟子早上来练武外，平日都很冷清的，从武场往东走到广场的中央，朝北一望，就是龙宫了。

　　这一天，庄严的大殿内，侍从正忙於挂灯结彩，龙后兰若站在大殿中央，罕有地亲自指挥，每张桌子都有条不紊地摆放好，稍一不满意，她就命人再搬一遍。大家忙了大半天，她正色地说：「明天是无道的成年礼，大家赶紧布置！」众人不敢怠慢，气也不敢透一下，又再动起手来。

　　内殿的走廊上，一条银色身影迅速地走过，掀起了一阵劲风。

　　「无道殿下！」一个裹着黑色蟒纹头巾的少年，气吁吁地追在他的后面喊道。那少年过了片刻才停下脚步，负手而立，一派傲然，并没有转过头来的意思。那裹着头巾的少年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绕到那银发少年的面前说：「殿……殿下……陛下叫你去御书房。」

　　那叫无道的少年，五官长得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年纪虽轻，但已散发出一种难以逼视的傲气，只见他斜了那少年一眼，思忖了一会后，才掀动嘴角说：「九鬼，通知师父，我迟一点过去。」

　　九鬼按住胸口，喘着气倒葱地点头，心想今天是武场的考试日，以殿下的身手，当然迎刃有余，但他为人小心谨慎，不容有失，哪怕是一点点的瑕疵，於是飞快地穿过走廊，跑去武场。

　　无道来到御书房门前，看见父亲苍龙正在低头批阅奏章，於是朗声道：「儿臣参见父王。」行了一个礼，才踏步进去。苍龙抬起头来，瞧着他的脸，心想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自己，只是性格冷漠，规行矩步，像极了兰若。

　　「明天就是你的成年礼了，父王有一样东西送给你。」苍龙满脸慈祥地说，然后从书案上拎起一个金丝龙纹锦囊，递给了无道。无道两眼发光，那是龙族精炼百年，颗颗皆珍贵的金丹！此丹能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疗伤神效，就算是无事服用，也可助长功力。

　　他双手接过锦囊，心中欢喜若狂，但却冷静地说：「谢父王！」心中谨遵父王的教诲：「不以物喜，不以物悲。」这几句话本来是苍龙教儿子豁达处世之道，这是他经历了如此多变故后领悟出来的，但是，无道却理解成感情不外露。

　　苍龙见他表情冷冷的，微微一笑道：「今天是武场考试日，祝你旗开得胜！」无道身子马上一挺，信心十足地说：「儿臣不会让父王失望的！」躬身行过礼，说了一句「儿臣告退」就转身离去了。苍龙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失笑道：「这孩子什麼时候让我失望过？从小到大，事事力求完美，像他娘亲一样。」

　　无道一出大殿，几下功夫，已来到武场门口，穿过堂前空地，一下子已来到武馆的门口，只见里面鸦雀无声，看来考试已开始了。甫一踏脚进去，砰的一声，一个笨重的身影恰巧落在脚前！低头一看，原来是同门的师兄被击倒，整个人飞倒地上，仰着头，歪着嘴呼气。

　　馆内各人目光迅速落在无道的身上，连那位站在武馆大堂中央，握着长棍的师弟龙二也不禁一怔，心想：「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的。」龙二年纪比无道稍大，父祖虽是虬龙族，但几代下来混了其他龙族和海族的血，血统早已不纯，他入门比无道晚，所以反而成了他的师弟。

　　无道虽然高傲，但也明白尊师之道，一进来，就向堂上的师父龙鳞大人揖手一拜道：「师父，弟子来晚了。」龙鳞颔首，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大家一见他走近，已迅速移开，挪开一大片空位给他。他一句话也不说，傲然坐了下来。

　　龙鳞挥手一指右面上首第五个弟子，命令道：「你去！」那弟子长得高高瘦瘦，手长脚长，兀自站了起来，走到龙二的对面，足足高出了他一个人头！那高个子向旁人使了一个眼色，一根木棍已从众人头顶掠过，只见他动也不动，长手一伸，已轻易地接过长棍。

　　二人对望一眼，躬身揖手，旋即向后弹开几呎，飒飒几声，两根木棍在场内舞得虎虎生风。那高个子恃着手长，所谓一吋长，一吋强，舞起长棍来更是如虎添翼，两手招式一模一样，硬碰时，高个子的长棍就几乎戳到龙二的脸门！

　　拆了十几招，龙二深明对方只是恃高压低，於是忽然变招，大喝一声，挥棍直刺高个子的脸门，高个子果然弯身向后闪避，这一下只是虚招，龙二马上回棍一挑，高个子手中长棍立时脱手，待他挺直身来时，长棍已戳在胸前。

　　龙鳞双掌一击，龙二马上放下棍来，拱手冷然地说：「承让！」那高个子满脸通红的走回座位，垂下头来。这是升级试，龙二连败两名师兄，还差一名就可以晋升了。

　　这时，龙鳞望向无道，无道默然地站了起来，全场马上起了一阵起哄之声，但旋即静了下来。龙鳞身后的窗棂上，露出了一双大眼睛，鬼鬼祟祟地盯着场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