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前传之苍月传奇》无仁地带

16、第十六章 正面交锋(下)

　　苍龙见此人长得高大挺拔，样子俊秀，表情冰冷，在漆黑髮丝的映衬下，肤色出奇地白晢，不像其他蛇族一身古铜色，像是长期生活在阳光稀少的地方一样。

　　「阁下是蛇族的……？」苍龙先礼後兵地问道，对方一脸冷峻，嘴巴动了一下说：「宙蛇左护法寒牙。」苍龙心里急速盘算，刚才那右护法如此厉害，古时以左为上，料想这左护法的实力一定更为高强，看他长得虽然俊俏，但眉宇之间杀气冲天，法力未必在自己之下，於是紧握着龙牙剑严阵以待。

　　寒牙胸膛微微一动，右手一扬，衣袖间一道冰冷的寒气流泻而下，迅速形成一把冰凌剑，剑身晶莹剔透，百步之遥也感到寒气刺人，毛骨俱悚。

　　苍龙只觉得这种森寒的感觉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是在哪里。只见寒牙先发制人，举剑划在地上，一条半呎阔的裂缝即时蜿蜒至他的双脚之下，迫得他马上飞弹而起。

　　寒牙旋即腾空而上，一剑向苍龙的脸刺将过去，苍龙及时向後弯腰闪避，同时将龙牙剑斜斜一插，寒牙回身用剑格开，两剑相碰，迸出几道慑人的寒光。

　　二人剑来剑往之际，忽闻龙族後方号角长鸣，苍龙一听，大吃一惊，蛟龙的右路军被蛇兵攻破了，蛇军现正迫近後方，此号角声正是召苍龙挥军回救。寒牙见苍龙脸色大变，已猜到袖鱼已成功破阵，现在只要缠着他，他就鞭长莫及了。

　　苍龙正要回身去救，猝不及防，寒牙的冰凌剑已横在眼前，一下子拦住了他。他马上挥剑一扫，一道蓝色光圈疾射而出，寒牙跃到半空闪开了，然後一个翻身，一道寒光破空而出，直指苍龙。

　　後方又再传来另一下长长的号角声，苍龙心急如焚，对方一味地死缠烂打，分明是有心阻拦他回去後方。

　　龙族的後方，赤龙见蛇军势如破竹的杀将过来，却迟迟未见苍龙的军队，估计他在前方被敌军牵制着，唯有提着长柄大刀飞身而出，向衝到前方的蛇兵拦腰一扫，十几个蛇兵即场破肚而亡。袖鱼见状，马上向後面的蛇兵大喝一声：「继续衝﹗」然後纵身跳到赤龙的面前。

　　赤龙怒瞪着袖鱼，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就是这妖女打伤兰若了。袖鱼见此人马步稳盘，刀劲如风，也不敢大意轻敌，两手摊开，用掌劲将不远处的两个龙兵吸了过来。赤龙疑惑地瞧着她的举动，只见她露出纤纤十指，利甲如尖刀一样，硬生生地将手中龙兵的喉咙撕开，两条血柱喷将而出。

　　袖鱼一手推开两名奄奄一息的龙兵，掌心向外，所有血液忽地飞湧向她的掌中，分别凝结成两条长长的血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撲鼻而来。赤龙大骇，这妖女原来有控水控血的能力，心想千万不要被她划破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袖鱼的血鞭已挟着劲风打过来，赤龙用大刀一格，刀背上的铜环铮铮地响，血鞭顺势缠在刀刃上，赤龙把刀一扭，血鞭已动弹不得。袖鱼右手运劲一拉，赤龙乘势握着大刀，一招虎落平阳，凌空直劈过去，袖鱼马上挥动另一条血鞭，但已太迟了，长鞭不能救近火，大刀如狂风般压下来，一下已劈中袖鱼的右肩，立时鲜血四迸，痛得她冷汗直冒。

　　赤龙乘胜而上，一脚横扫千军，把袖鱼踢得凌空飞起，然後腾跃而上，举刀斩向她的头。突然一道白光从後射来，把赤龙的大刀撞开一边，袖鱼马上忍痛从地上弹起，抬头一看，原来是首座护法炎铁，心想：「他竟然出手相救？﹗」

　　炎铁白了袖鱼一眼，二话不说，迅即握着那刃薄如纸的蛇剑，一股刺向赤龙。只见剑花舞动，赤龙一时之间看得眼花缭乱，急忙挥动大刀格开，这些却原来都是虚招，炎铁一个跃身，右手一抖，蛇剑如响尾蛇般嗤嗤地响，听得人心神大乱，此时，蛇剑剑尖已直指赤龙。

　　赤龙只感到一阵晕眩，闪避不及，左肩被深深地刺中，炎铁拔出蛇剑，立时大喝一声：「袖鱼﹗」袖鱼见机不可失，马上举起左掌，只听得赤龙惨叫一声，肩上的血如泉湧地被袖鱼的掌劲吸了过去。炎铁邪邪地一笑，準备挥剑把赤龙就地正法。赤龙震悚的眼眸中，反映着那闪着寒光的蛇剑，正要刺向自己的脖子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苍龙飞身赶到，炎铁只感到一股剑气从後射至，马上斜斜地闪开。苍龙一着地，挥剑横扫过去，一轮刺眼蓝色电光如猛虎出洞，炎铁不敢和他硬碰，急跃而起，身影霎时消失在半空中，袖鱼吓得低头闪避，蓝光在头上扫过，有一种炽热的削肤之痛。

　　苍龙瞪了袖鱼一眼，立即扶起重伤的赤龙，握着的龙牙剑仍闪着慑人的寒光。忽然蛇军後方一阵骚动，原来是炎铁吹动了蛇壎，示意暂时休兵。只见苍龙把赤龙扛在肩上，飞身跃到大後方去。

　　赤龙在苍龙的肩上不断地吁吁喘气，捱到後方军营时，已脸如白绢，本来躺在床上的兰若一见父亲被苍龙抬回来，吓得整个人马上跳了下床，跌跌撞撞地走上前叫道：「爹﹗」

　　苍龙把赤龙放到营中一张卧榻上，只见他嘴唇颤动，费劲地想说话，苍龙神色紧张地说：「我马上去找军医来﹗」赤龙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来不及了……」

　　他身体大半的血都被袖鱼吸乾了﹗眼神散乱的他试图在模糊中找寻兰若，兰若看得心痛不已，抓起他的手不断地喊着：「爹﹗我在这里﹗」

　　他气若游丝地叫着苍龙的名字，苍龙忍着泪凑近去，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说：「赤龙叔叔……」赤龙抖着手，把苍龙的手放到兰若的手背上，断断续续地说：「帮……帮我……照顾兰……兰若……」

　　苍龙心头一震，瞧了旁边的兰若一眼，哽咽地点头说：「你放心……」话未说完，兰若已惊呼地叫了一声：「爹﹗」赤龙已嘴角含笑地闭上了双目，溘然长逝。苍龙怔怔地望着那只渐渐冰冷的手缓缓地滑了下来，自己的手仍盖在兰若的手背上，只见她垂下头，两肩不断地抖动着。

　　「兰若……」苍龙在旁边轻喊了她一声，她却没有回应，他深吸了一口气，执着她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只感到她在自己的胸膛上不断喘气，胸前渐渐濡湿一片，他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背，忽然胸前一紧，兰若已牢牢地抓住他，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

　　苍龙叹了一口气，营外人声渐沸，但他像全然听不到一样，只是怔怔地抱着兰若，面前顿时漆黑一片，心想那未知的命运不知会把他领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