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前传之苍月传奇》无仁地带

15、第十五章 正面交锋（上）

　　七日之期转眼已到，旭日初升，平静的海面如灑满金碎，星光点点。岸上就是连绵十里的长滩，散佈着嶙峋的礁石，此时，龙蛇两方军队整齐地分踞左右两边，左方的蛇军传来震天的叱喝声，众人齐挺兵刃，一排排的刀身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龙军也不甘後人，战鼓雷鸣，人人情绪高涨，握着军旗的龙兵在中间摇旗呐喊。

　　长滩远处的石坡上，撑着一把瞩目的大阳伞，伞下的蛇主宙蛇稳坐在一张鳄鱼皮软椅上，托着香腮，嘴角泛起一抹奸猾的笑容，正等着好戏上演，手指轻拭着扶手上那块油亮皮身，这块鳄鱼皮难得的完好无缺，皮色光泽都属上品，鳄鱼形似龙蛇，属天地恶物，本聚居於内陆河溪之中，啖人畜为食，繁殖过甚，卒之吃到人畜皆尽，遂南移六百里至南海一带，蛇族以猎杀之为乐，这上乘的鳄鱼皮正是炎铁所赠。

　　站在旁边的炎铁细心把阳伞稍为一移，稳稳地盖住宙蛇的倩影，他微微一笑道：「今天的阳光有点毒。」宙蛇嫣然一笑，挺直身子，聚精会神地瞧着对阵的两方。

　　龙族阵中，一条银影忽然纵身一跳，落在两阵之间，此人正是兰若，只见她一身银装和同色披风，衬托着她在风中飞扬的银色秀髮，在阳光下闪烁夺目。站在蛇族前方的袖鱼嗤了一声，想不到龙族居然也用女将打头阵，於是甩下灰色的披风，飞身而出，斜斜地落在兰若的前面。

　　兰若瞥了眼前这名蛇族女子，血红色的深衣，腰缠黑色束带，长袖曳地，容貌秀丽，但隐然散发着几分邪气，於是一脸傲气地说：「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袖鱼柳眉一扬，不屑地说：「凭你这女娃，想收拾本座？好，让你死得明白，本座乃宙蛇右护法袖鱼。」兰若大喝一声道：「那我先送你去死吧﹗」话音甫落，一把青光闪闪的长剑已兀自从掌中弹出，左手两指沿着剑身向前一扫，一道剑光已直飞向袖鱼。

　　袖鱼向侧几个翻身，噗的一声没入海中，溅起几点水花，然後迅即腾出水面，两手各拖着一条水鞭，一发劲，一条长鞭已打到兰若的眼前。

　　兰若见状，马上向後飞退几呎，长鞭击地，打得沙石飞滚。兰若暗地抹了一把汗，想不到这右护法如此厉害，咬紧牙，运足全劲，右手腕一扭，舞出重重剑影，势如闪电的刺向袖雨。袖鱼不慌不忙，挥动水鞭，全身立时罩在水幕之中。任凭兰若长剑再快，袖鱼的水鞭也守得密不透风。

　　灵机一触，兰若左手运劲，一记火焰球破掌而出，狠狠地撞在水鞭之上，火球一碰触到水，吱吱作响，旋即熄掉，但水也被火球蒸发掉少许，兰若见这一招凑效，连珠炮发的打出火焰球。

　　袖鱼眼看水幕越来越薄，兰若的火焰球却来势猛烈，不容细想，马上向半空纵身一跳，收起水鞭，两鞭合而为一，转化成一把长戟，直刺向兰若，有人忽然在龙军中大喊一声：「小心﹗」兰若一分神，闪避不及，右肩被刺中，伤口深可见骨，身子一歪，几乎跌倒地上。

　　兰若心想出师不利，会影响龙族军心的，咬一下唇，忍着痛楚腾上半空，一团白光乍闪，马上现出真身，一条银龙﹗龙头一扭，盘飞而上，继而转头直噬向袖雨。袖鱼目光一闪，向後一个空翻，随即化成一条两侧有红线的黑色长蛇，捲上半空。

　　一时之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众人看得胆战心惊，苍龙站在龙兵当中，举头只见两条长影在半空鬥个你死我活，难分难解。苍龙正犹豫要不要去帮忙，但兰若心比天高，自己出手的话，无论胜负，她一定会不高兴的，只好忍着手，静观其变。

　　只见长蛇缠绕住银龙不放，银龙怒眼擎睁，张口噬向蛇头，长蛇马上扭头闪避，身体把银龙勒得更紧，只见银龙狂啸一声，地动山摇，挥动龙尾，拚命地挣脱长蛇的束绑，砰的一声，半空爆出一团巨光﹗

　　一龙一蛇急堕到地面，双双化作人形，只见兰若痛苦地按着右肩，跪跌地上，额上的汗珠簌簌地滴了下来。袖鱼见机不可失，对方前锋败阵，士气已洩，马上挥动长戟，朝天大喝一声：「衝呀﹗」蛇兵随即蜂拥而上，直衝到对方的阵中。

　　趁着两军一片混乱廝杀时，袖鱼双目闪过一丝杀意，握着长戟凌空飞向兰若，眼看要将她当场刺毙﹗

　　忽然一道蓝光从旁射出，将她的长戟硬生生的震得飞脱一丈之外。袖鱼转头一看，一名银髮年轻男子，正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大剑瞪着自己。袖鱼只感到双手仍在麻痛，心想此人内力雄厚，刚才如给他的剑气击中，恐怕会重伤当场。只见他飞步上前，轻快地将兰若抱起，纵身跳到後方，旋即没了影踪。

　　所谓穷寇莫追，袖鱼也不理会，转头就衝锋陷阵，长袖一扫，已将十几个衝上前的龙兵拦腰劏开两截。

　　兰若在那人怀中嗯了一声，右臂痛得无力挪动，抬头一看，苍龙棱角分明的侧面映入目中，她马上放下心来，只感到丝丝暖意从他的双手透进体内，心里头一次有一种娇羞的感觉。

　　站在後方高地观战的赤龙，见到苍龙抱着受伤的兰若回来，忧心忡忡地走上前，只见她脸色惨白，右肩恐怕伤得不轻。苍龙淡淡地安慰道：「脱臼了，不要乱动。」说着，把她轻轻放了下来，然後抓住她的玉臂，猛然一托，啪嘞两声，肩胛骨已回到原位，但是肩上的伤口仍汩汩地淌着血。

　　苍龙低头一看，才发现雪白的衣襟上已沾了兰若的血，殷红鲜明。兰若不好意思地瞧了苍龙一眼，柔声地说：「谢谢你﹗」苍龙只是点了一下头，马上飞身赶回阵中，兰若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一脸担忧。赤龙轻轻抚着她的肩膊说：「不用担心，苍龙会没事的。」

　　双方从早上一直混战到中午，龙蛇两军互有死伤，屍体散佈长滩上。

　　赤龙见龙军阵形已散，马上示意吹角休兵。炎铁这时也吹动蛇壎，蛇兵立即重整阵形，听候命令。坐在後方，托着香腮的宙蛇满意地一笑。

　　两军重整旗鼓後，一声令下，龙兵在苍龙和蛟龙领军下，汹湧地向前衝去。站在前方的袖鱼早料到龙兵的阵势，不待他们分叉两路，已领军一头转向右路的蛟龙去。蛇兵这一转来得太快，苍龙马上察觉有异，感到对方像已知道龙军的佈阵似的，但已为时已晚，眼前已湧来另一批蛇兵，唯有独领大军衝进敌阵。双方再次陷入一片混战中，血肉横飞。

　　苍龙挥舞着龙牙剑，剑气所达之处，几十个蛇兵应声倒地，很快就杀出了一大片空间。面前几十个蛇兵见状，已有点畏怯，不敢再上前半步。突然一条白影从蛇兵头上飞越过来，落在苍龙的面前，未埋身，已感到一股寒气迫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