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白衣中心]衣上征尘》蝴蝶悟空

36、第三十六章 清白（H）

　　白衣被击昏前的最后影像，是一双含着关心温柔似水的眼眸，那是空蒙尘只敢在背后默默展露的温情。
　　空蒙尘决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让白衣脱离过千帆的掌控，这是对主人赤|裸|裸的背叛，即便事后过千帆不治他的死罪，心存罪感者也无颜再苟活于尘世。
　　白衣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放弃了那个绝佳的机会。
　　只是，万般事情不由人，无论对白衣而言，抑或是对空蒙尘而言，一切的转变都来得太快，快得让人措不及防。

　　当白衣从昏迷中醒来的那一刻，已是身处在一座废弃的庙宇中。曾经辉煌过的殿内烧着噼啪作响的柴火，白衣身下也垫着厚实的枯草，以充床铺。
　　白衣转头，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一旁的空蒙尘。然而，在空蒙尘的身旁，一个不被期待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伫立，冷冷得回视白衣惊诧的目光。
　　英俊的面庞，阴霾的脸色，冷酷无情的眼神，正是数日不曾出现的过千帆！
　　他终究还是追上来了。

　　白衣闭了闭眼，暗中叹息一声，从枯草堆上站起身。短短的一瞬间，已足够白衣做出冷静的判断。
　　蜷缩在地上的空蒙尘显然情况有异，面色潮红全身扭曲不说，涔涔的汗流以及压抑不住的间或呻吟声中，一再透露出他的痛苦忍耐，已快至极限。
　　此等情形下，莫说联手击退全须全羽的过千帆，即便想要抽身撤离，也无疑于登天之难。
　　既然躲不过，那便直颜面对罢。

　　相对于白衣身处劣势的淡然冷漠，掌控局面的过千帆反而是首先沉不住气的那一个。
　　对于空蒙尘的背叛，愤怒是无可避免的，但更让过千帆怒至极点的，是差点让白衣逃出手掌心的因惊惧而产生的极端愤怒。
　　白衣是他的！白衣看着的、想着的，也只能是他！
　　无论是空蒙尘，还是黑衣剑少，甚至是风之痕，过千帆从不曾放在眼里，但那些人却夺走了白衣全部的目光与关心。唯独对他、过千帆，白衣始终只将他视作一个陌生人，生命中的过客，从来不曾为之停足。
　　这与过千帆心中的期望相去太远、太远。
　　不得不承认的挫败，还有因此而生的浓重的失落感，在此时、此刻终是爆发出来。
　　过千帆的心思产生了扭曲，看着白衣的目光中，除了不曾稍减的掠夺血性外，更添了一抹疯狂的色彩。

　　“白衣，是我小看了你的魅力。”过千帆笑得格外诡异，令人心底发毛。“但背叛我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惩罚，你也不能例外。”
　　白衣静静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于是过千帆一指地上的空蒙尘，自顾自得接道：“这个欺主背信的恶奴，半个时辰前服下了‘散情散’，六个时辰内不与人交欢便会筋脉俱断而亡。即便有人肯委身相救，事后此恶奴也不过只余下五成的功体。而与他交欢的人，则一生受困于散情散的毒性，每逢月圆之时残留在体内的阴毒便会发作，非与人结合不能解。即便百毒不侵如你，也难逃此毒的缱绻缠绵。”
　　温柔的语调，述说着无情的选择，过千帆的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冷笑，笑意中却只余阴森寒冷。

　　过千帆一字一顿道：“白衣剑少，他为了你背主弃信，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但你是否能为了救他，甘愿牺牲你这一世的清白？”
　　清白，和人命，孰轻孰重，在每个人的心中皆有一杆不同的秤，得出的结果也各不相同。清冷如白衣剑少者，却是两者皆不重于心上，只除了对重要的人。
　　空蒙尘有恩于白衣，一次耗费泰半功体救回黑衣，一次舍命助白衣逃离魔掌，两者一成一败，迥异的结果在白衣的心中却是无差别的分量。
　　这恩情，终究要还。若是拿清白便能交换，白衣又有何犹豫。

　　苍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衣襟上，白衣看向过千帆，冷静道：“请暂避。”
　　得到这个意料外，又似意料中的答案的过千帆，不知他心中掀起何种波澜，脸色数变后最终化作一池冰冻的寒水，拂袖而去。
　　是失望至极，抑或根本不信白衣可以为区区一介仆人做到此等地步，但无论哪种结果，由过千帆一手促成的这场避无可避的荒唐情|事，终将曾不相干的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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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逼到这份儿上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