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白衣中心]衣上征尘》蝴蝶悟空

35、第三十五章 决心

　　之后数日，双方相安无事。
　　白衣面上平静，心里却不免起了涟漪，只因过千帆对他看管极严，即便不能亲自陪伴，也会让空蒙尘守在门外。
　　唯一令白衣稍感庆幸的，是在灵丹以及自我调息的双重磨合下，严重的伤势逐渐好转，在过千帆未能察觉的情况下，白衣已可施展出三成的功力。
　　虽只三成，却也不容小觑，魔剑道少子的威名并非浪得虚名。
　　更何况这几日，过千帆似被其他事务缠身，莫说日间，即便入夜后也是鲜少能够回来，这无疑让白衣看到了一点希望。

　　白衣试探得提出想外出走动一下的要求，空蒙尘迟疑半晌，终是不忍拒绝，点头应下。
　　这是被软禁多日后第一回来到外面，周边的环境与他处迥异，处处透着阴森和诡异，并非一个疗伤的佳地，但白衣所住的房屋内却是温暖如春，舒适温馨，令人不敢置信竟是处在同一个地方。
　　空蒙尘见白衣似有不适，便回房去拿披风，然而回转之后却发现，原地已没有了那道白色清俊的身影。

　　空蒙尘怔怔得伫立在树前，臂弯中还挂着那条披风。
　　“白衣……剑少，你最终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吗……”
　　这个机会，是空蒙尘故意制造出来的，他既期望白衣剑少能逃离过千帆的控制，却又不可抑制得奢望对方能有一点点因为自己，而留下。
　　只因若让白衣剑少逃走，空蒙尘只余死路一条。
　　用自己的一条命，换取白衣剑少的一条生路，空蒙尘在欣慰之余，仍是不禁产生一点失落之感。

　　忽然，不远处一阵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响起，不多时只见从茂密的林间走出一条白色的身影，分明是以为早已离开的白衣。而白衣略略弯着腰，边走边小心避开仿佛无处不在的枝杈，似在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因此并未察觉空蒙尘一瞬间多变的神色。
　　待离得近了，空蒙尘发现被白衣护在怀里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有一双湛蓝的圆圆的明眸，嘴里正发出低低的喵叫声，不时伸出小小的舌头，舔舔白衣的手指。
　　被空蒙尘盯得有些尴尬，白衣主动开口道：“它迷路进来，中了毒。”
　　空蒙尘知道白衣的血可以解百毒，再看小猫的嘴角边的白毛上沾了星星点点的红色，料想是白衣已经帮它解了毒。

　　从小东西的身上移开目光，空蒙尘看向白衣，问出心底的疑惑。
　　“为何……不趁机逃走？”
　　白衣未曾想到他有此一问，愣了一下后，方缓缓说道：“你是黑衣的，救命恩人。”
　　所以白衣不能因为一己之私欲而置空蒙尘于危境之中。
　　果然！果然白衣剑少有想到过自己！
　　这个认知令空蒙尘的眼睛登时明亮起来，脸上也不自觉露出欢喜之意。

　　蓦然，他抓起白衣的手，转身便往山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衣不明他的突然之举，却也未做反抗，只是苦了刚得救的小白猫，被迎面而来的厉风刮得直往白衣的怀里钻，寻求温暖。白衣索性让它钻入衣内，两只小爪子牢牢抓着中衣前襟，安稳得趴伏在胸膛上。
　　这时，空蒙尘转过头，语速极快得道：“九渊之巅最大的迷惑，便是看似上山的路，才是真正的下山之路。只要爬过那座山头，便能离开此地。”
　　白衣这才明白，对方竟是要带自己逃走。平静的心漏跳两下，白衣停下了脚步，在对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沉声道：“我不能拖累你。”
　　“这不是拖累！是在下心甘情愿做出的决定！”
　　空蒙尘急忙剖白。奈何白衣也是一副倔强的脾气，无论如何不肯拖累眼前这个曾救过黑衣性命的年轻人，反而挣脱空蒙尘的手，欲往回走。

　　事已至此，空蒙尘怎可能让白衣再回去！
　　姑且不论前些日子中过千帆的君子之风，对白衣剑少不再动手动脚，但那仿若吃人般的眼神——空蒙尘从未错看过。
　　他怎能令这位如雪莲般干净无垢的人遭受践踏。
　　一念至此，空蒙尘再无犹豫，仗着白衣对他的不设防备，突然出手将人击昏，抱起白衣一路朝山顶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