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白衣中心]衣上征尘》蝴蝶悟空

29、第二十九章 牺牲

　　书接前回，黑白双少被有备而来的杀手所摆下的杀阵逼上绝路，生死只在一线间。
　　白色衣衫被血染红，黑色衣衫更显浓重。
　　杀手所布绝杀之阵稳占上风，杀意由此更炽。
　　然，黑衣白衣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鬼门关，虽处下风狼狈不堪，但始终不显颓废惊慌之色，冷静自持，于困境中寻求一线生机。

　　一面倒的拉锯战，又苦撑了将近半个多时辰，白衣和黑衣的内力几乎被消耗殆尽，只余一口强忍的真气不散，护住心脉。
　　眼见逃生几近无望，白衣不得不做出选择。
　　“黑衣，你先走！”
　　历史，仿佛又再重演。当年那手足被分、撕心裂肺的一幕，是否又会再现？！
　　“我不走！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黑衣咬紧牙关，挡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凌厉攻击。然而久战之□□力不支，后心处露出破绽，被偷袭者下狠手一刀划去，再添新伤。
　　白衣见此阵厉害非常，黑衣又不肯独自逃生，心中焦急。
　　“你我若都死在此地，谁救妖后！？”
　　此言一出，黑衣果有一瞬间的停顿。白衣当机立断，手掌蕴藏柔劲，逆行经脉，突破自身的极限，在不伤到黑衣的情况下，拼上半生修为，奋力将黑衣送出了死阵。

　　黑衣甫出死阵，尚未弄清楚状况到底发生了何事之际，一直在外围虎视眈眈的杀手们已然一哄而上，施展武学，欲将黑衣置于死地。
　　出于剑者本能，黑衣挥剑迎敌，眼神却只盯牢在仍身陷阵法中的白衣，一路斩杀的方向，竟是直直往阵中而去。
　　红发首领原先见黑衣逃出生天，心中正自懊恼，此刻见黑衣直了双眼，主动欲再踏入死阵，不禁一阵狂喜。
　　“来得好！让你们俩兄弟死在一处，也算是赐予你们的最大仁慈！”

　　自毁一半功体的白衣，至此已是强弩之末，难以再战，若非硬憋着一口气，早已倒下。他见黑衣执迷不悟，心痛至极之下，反手将异端剑横在脖颈之间……
　　“走！否则，我即刻死在你面前！”
　　“皇兄……”黑衣被眼前这一幕，刺得双目几欲滴血，心如刀剜。
　　白衣见黑衣固执得不肯离去，蓝眸中划过一抹深痛的无奈，却又仿佛是无尽的温柔。
　　“黑衣，死人和活人，哪一个重要？”
　　话未尽，手中异端剑无情划开颈间肌肤，顷刻间泊泊的热血顺着修长的脖子流下来，沾污了白衣。
　　“不——！”
　　随着一声好似要撕裂天际的凄厉吼叫，黑衣全身的真气猛然爆发，如血雾喷发而出，转眼之间已是化作地狱的厉鬼。
　　原本机械挥剑的手疯狂得舞动起来，只见眼前血肉横飞，挡住了黑衣的视线，却也令外围的杀手们一阵阵胆颤心寒。

　　黑衣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充血的眼底只有那道被染红的摇摇欲坠的身影。
　　蓦然，耳中传来刺耳的吵杂声，过了半晌黑衣才分辨出，原来是那红发首领的挑衅叫嚣。
　　“黑衣剑少，只要踏入此间，你便能和你的皇兄同赴黄泉，路上有伴也不孤单……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犹豫！”黑衣在似清醒似迷茫中，只凭心底最深处的意愿，做出最忠实的反应。“我只要……我只要皇兄……只要白衣——活下去啊啊！！”
　　又一次惊天雷暴，但这次的威力，竟是远远超过“雷鸣绝杀”阵的破坏！但见围困黑白双少的杀手，包括那个红发首领在内，所有的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黑衣惊爆体内全部真气的攻势所重创，运气稍好的断手断脚，运气差的直接见了阎王。
　　两次不顾性命□□功体，令黑衣受创至重，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映入黑衣眼帘的，是白衣拖着同样受重创的身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的身影。
　　白衣，还活着……太好了……黑衣缓缓阖上双眼……
　　……母后，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