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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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进了一次办公室后，三人心中的不满终于爆发。
“说！你是用什么方法骗过老张的。”卢易将书挡在嘴前，压低了声音，眼睛不时地观察着四周。
他前方的两个女生，坐得笔直，背靠在桌子上，尽可能的往后，监听着后方的审讯。
面对如此阵势，李江尽管觉得有些对不住一同唠嗑的战友们，但还是嘿嘿笑着无不得意地说：“同志们辛苦了，主要是由于哥们这个位置实在是个好地方，观察起敌情来……”真是得意忘形，光说还不来劲，李江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伸长了手指着老张总是定点出没的地方，然后在顺便的看了一眼之后，瞬间石化。
几乎是在下一秒，老张便气势汹汹地冲进教室，“李江！你给我出来！”
完了，中计了。
李江站起来看着那三个止不住颤抖的后脑勺，有一种“这一刻终于来了”的感觉。
等李江出去之后，老张又睁着机警的眼睛环顾了下四周，确认再无躁动因素，才闭门出去了。
听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时雨他们三个趴倒在桌子上，互相眨着眼睛，默契十足地猜想着李江将会遭受如何惨绝人寰的待遇，就差没有击掌欢呼了。
“时雨，你的信。”生活委员分发信件。
“谢谢。”
时雨刚要接过来，却被许甜贼笑着劫了去。时雨去夺，让她给躲开来，两人打打闹闹，抢来争去。许甜看时雨又来，转身塞进李江怀中。
时雨不耐，瞪着眼睛面色不佳起来，“还我。”
李江还没反应过来，就愣愣地将信交给了时雨，气得许甜在一边直推他。
略略地瞄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时雨心里一踏实，轻柔地将其放进了书包里。
看着她的动作，许甜转了转眼珠，暧昧地说了声，“哦~有情况哦。”
时雨懒得理她，只是伸出手指点点她的额头，“八卦女。”
盯着前面两个女生纤细的背影，李江捅了捅正认真做作业的同桌，尽量将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咱们班的女生哪个最好看？”
卢易挑挑眉毛，用笔抵着下巴，环顾了一下四周，十分遗憾地摇摇头，“没有发现。”
李江一脸奸笑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别藏着掖着了，你总盯着某人的背影发呆，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卢易一愣，下意识地眼睛往前一看，正中李江下怀。
李江笑得更加得意，“露馅了吧，”还未等卢易否认，又接着说：“提醒你啊，要有心理准备，人家今天收到一封信，看那表情，啧啧啧啧，绝对不一般。”
听完李江的爆料，卢易心里大概有数，那封信，八成是从L市寄来的。
晚上做完作业，时雨打开程凯奕的信看起来。无非是交了一些新朋友，去了哪里玩，学校有多好之类的，但总的来说，程凯奕还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看来和他的父母也相处的不错。
时雨的回信十分简单，要他代问叔叔阿姨好，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就这样，没过几次，两个人对于写信都感到厌倦，电话来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身边的事物和人总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自己根本抽不出空暇的时间去想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然后淡出彼此的生活。
放寒假的时候，程凯奕没有回来，程爷爷和老伴去了L市过年。时雨报了数学辅导班补课，整个假期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也会在许甜的怂恿下不去上课，用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寒冷的大街上乱逛，老远看见了熟人，还要躲开。好像越是偷偷摸摸，越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忙忙碌碌，却也开开心心。
时伟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和一帮朋友出去喝酒，每次都大醉伶仃的回来，日子长了，罗珍忍受不了，便会念叨他几句，清醒的时候倒是会满嘴答应着不会再有下次，只是过后根本就不会记得还做过那样的保证。
初一的第二学期，四月中旬，天气转暖，尽管昼夜温差很大，但中午到下午还是很热的。
这天不知道是谁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傣族的泼水节，当天下午，就有人积极响应，人手一个矿泉水瓶子，见人就泼。
时雨才进教室，就被人浇了个透心凉，几次遭袭之后，终于也加入了攻击的阵营当中，上课铃响之后，整个教室就像被水洗了一样，黑板、地面全部都湿漉漉的。
历史老头走进教室的时候，诧异地看着底下学生一个个都跟落汤鸡似的，黑板上根本就不能写字，几番挣扎之后，十分遗憾地说：“看样子，我们这节课得自习了，”之后挑了两个连头发都在滴水的男生，“去外面晒晒太阳吧，小心感冒了。”
班里的同学用羡慕的眼光目送两人出了教室，面前摆着书本，心里却在罗列黑名单，准备下课大干一场。
好不容易熬到课外活动，每个人用矿泉水瓶接了自来水，都卯足了劲地冲着别人大肆挥洒。本来只是时雨班上的活动，结果其他班的学生也按耐不住，一下子小卖部里全是来买矿泉水的，整个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好了，别玩了，老张来抓人了，说是谁的衣服湿就请谁去喝茶。”
消息一传出来，一时之间，就在其他班的学生还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时雨他们已经人心惶惶站在空地上去晾衣服了。
和煦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时雨和许甜坐在双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想到这个地方了呢，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随着话音的落下，时雨感觉自己坐的这边往下一晃，卢易已经坐了上来。一看就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短短的头发上残留的水珠在太阳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脸上洋溢着跟阳光一样灿烂耀眼的笑容。
小的时候虎头虎脑的，现在五官渐渐长开来，也隐隐变得英气逼人，班级打篮球赛，还会有外班的女生来给他加油。这个男生从上学起就和自己一直念的是同一所学校，不是一般的有缘。有时候，时雨也会像现在这样为这么一个理由，在心里小小的荡漾一下。
铃声快要响起的时候，衣服也差不多快干了。三个人磨磨蹭蹭地往教室里走，半路上，时雨被卢易猛地一拉，护在身前，随后便听见水从瓶子里倒出来的声音。
阴谋得逞的李江，幸灾乐祸地跑远了，剩下卢易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睛。心脏被惊得猛跳的时雨，连忙掏出纸巾给卢易擦着脸上的水，心里暗叹他这下可惨了，以至于忽略了男生眼底深处的柔软和弯得恰到好处的嘴角。
放学回家，时雨走在楼梯上，想起学校里发生的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下午的自习改成了临时班会，老张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的弟子要珍惜水资源，被李江阴了的卢易自然成为典型被骂了足足十五分钟。
刚要掏出钥匙开门的她，听到透过门缝从家里传出来的妈妈的责骂声，扬起的嘴角顿时凝固。
又是这样，不用猜，爸爸肯定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了。
时雨打开了门，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看都不看一眼在客厅里的父母，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带上了。
对于父亲，时雨的心里有很多的不满，那个小时候总是带着她出去玩，为了看到人墙内的表演，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的的男人似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一个星期，五天不在家里吃饭，每次都回来很晚，烂醉如泥的人。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却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影子呢？
女儿的态度让罗珍的表情一僵，看着醉得不成样子，横瘫在沙发上的丈夫，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只得无声地叹气，转身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
时雨坐在书桌前，书上的字一个也没有看进去，不知不觉竟有两滴豆大的水珠打在书纸上，被打湿的地方立刻皱了起来，就像时雨现在的心情，皱皱的，无法抚平。
初三生的日子一点也不比新闻里播的那些高三生好过。
许甜愁眉苦脸地对时雨说：“我爸说了，如果我考不上高中，就让我去他单位门口摆个擦鞋摊子。”
“那我去蹬三轮车好了，你收摊的时候顺便拉你回家。”李江嬉皮笑脸地说，配上那副眼镜显得滑稽可笑。
“去你的。”许甜杏眼一瞪，更添娇媚。
时雨在一旁笑看两人打嘴仗，想起妈妈在饭桌上不经意提起的话题。其实，玩笑归玩笑，家长虽然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特别着急的。
“时雨你要报考哪里？”卢易用笔戳戳时雨的后背，贴着桌子凑近了她。
“一中。”一中是市重点，也是妈妈希望她考上的学校，尽管会吃力些，但时雨愿意全力以赴。
一中，卢易在心里默默决定着。以他的实力，考上一中自然不在话下，可由于路况的关系，家人更希望自己考离家近，与一中不相上下的二中。不过没关系，稍微跟家人解释下就好了，反正是男生，路远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要好好加油哦。”
时雨点着头乖巧的模样，让卢易想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又生生忍住。从初一到现在，时雨变得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笑得也不多了，每次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却总是让她几句话给糊弄过去。一定是有什么事吧，但又能是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