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相见 ...
-
第五十五章
“禀将军,城外有一支军队想要进城来。”
隔着雕栏的木门,韩郎听到外面士兵的来报,浅抿一口手中的菊花茶,身侧有人递上纸张,上书四个大字“依计行事”,韩郎会意,对着门外回到:“知道了,你去吩咐下去,就说今日天色已晚,引他们先去休息吧。”
“是。”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屋内响起低低的笑声。
韩郎执起茶壶将两只茶盅斟满,嘴角也挂了笑,转头问身侧的人:“不知大王这是在笑什么?”
这屋内自士兵来禀报之前就一直有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大将军韩郎,而另一人便是现在让蓝离吃了不少苦头的朝利国的新国君,朝利王——弑龙。
至于朝利国的国君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那自然是与一些自古有之的经典事迹有关,比如说——卖主求荣。自然卖主的这位当然说的不是弑龙,毕竟他自己就是朝利的主子,想要卖估计也没人敢买,那么卖主的那位不用再多说,也只有蓝离国的镇边大将军——韩郎了。
把玩着手中的珠花,弑龙眼角带着半分柔情,却是极难让人察觉的,作为一国之君,最要不得的便是个情字,有情便有牵挂,有牵挂便会有束缚,而缩手畏脚的人永远成就不了千古帝业。
“没什么,只是在想韩将军不是很是看重宁王爷嘛,突然觉得还未曾有机会会会这位传奇的王爷,有点可惜了。”
当初蓝宁刚到临渠时,完全出乎了他们的计划之外,本是打算在实施计划前再对蓝宁进行一次暗杀,没想到猎物却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虽打算立即取了蓝宁性命,以绝后患,可是对蓝宁的突然到来又心存疑虑,想到他手中那5000兵力,韩郎决定对蓝宁进行一次劝降,如若不成便直接杀之。
“看重?”韩郎失声而笑,说道:“我确实是很是欣赏宁王爷在军事上的学识与手段,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年先帝还未驾崩之时,我曾随他一起出兵打仗,那时的他年纪不大,却是不容小觑之人,我本以为帝位非他莫属,可是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原以为这些年他只是蛰伏以待时机,没想到他倒是真的堕落下来了,呵,不过说到底,要说看重的话,比其他本人的才能,我倒是更看中他手中那实力不俗的兵力。”
当日,在韩郎与弑龙刚刚联手之时,他们便密谋了一系列的刺杀行动,只在短短一个月时的时间里,就有三名武将折损在了黑暗的阴谋中,为了不留下可循的痕迹,刺杀所使用的人都是弑龙手下的死士,这样一来即便是查也不会怀疑到韩郎身上,而随着朝中大将的减少,偏偏朝利又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断来犯,蓝离半数的兵权也顺理成章的落入了韩郎的手中。
在那次的刺杀行动中,蓝宁也是在他们所列的名单之中的,虽然自蓝落登基以来蓝宁便不再过问朝政,也没有分的兵权,可是那并不代表着他不会成为隐患,他手中那5000将士人数虽不多,可是如若放到战场上却很有可能成为左右战局的力量,鉴于以上,他们对蓝宁进行了刺杀,就是蓝宁与安若溪在聚思楼共同遇到的那一次,只可惜,没能成功。
而后蓝宁的到来让他们起了疑心,为了以防万一,韩郎特意写了书信留予蓝宁,虽未直接言明,可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大局已定,只有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只要你宁王爷肯配合,那么将来朝利攻打下蓝离以后,保你好处是大大的有。
不过,他们想的是很好,可是人家不甩面子就没办法了,忌惮虽是有的,可是以韩郎现在手中所握的兵权再加上与弑龙的通力合作,倒也是没什么好怕的,既然蓝宁并无配合之意,那也只能将他杀掉了,而动手的时间就选在今晚,杀了蓝宁,夺了他手中的兵符,真真正正的开始,韩郎的卖主通敌计划。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却是圆月当空,银白色的月华洒了一地,将地面上的一切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安若溪被那人哄着喂下一碗莲子羹,又喝光了腥膻的药汁之后就又睡下了。
驿站外,墙壁的阴影下几条人影快速移动着,寻准了时机,身手灵活的翻进墙去,直奔安若溪所在的房间而去。
此时的驿站格外安静,黑漆漆的屋子透不出一丝生气,房门被由外缓缓推开,人影身手如电的闪进房内,借着屋外透进来的月华直向着床榻走去。
安若溪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锦被被踹掉一半,一半斜斜的挂在腰间,内衬半散,透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毫无防备的样子。
就在这时,窗格传来响动,人影迅速弯身躲到床下,屏住呼吸,尽量消除掉存在的痕迹。不一会儿,几双白帮黑面的布鞋出现在了床边,后来的那几人在床边似是翻找了些什么,窸窸窣窣的,半响后,好像是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几个人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之后,其中自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反着月华,匕首发出阵阵寒光,那人拿着匕首便向安若溪刺去。
生死刹那,突然从床底伸出只手来,牢牢钳住持匕首人的脚踝,想是没想到这屋子里除了自己一伙还会有其他人在,后来的那几人面对这变故同时一愣,刺下去的匕首愣愣收在还有几寸的距离里,就是这几秒钟的耽搁已经足够,蓝宁手腕发力,“咔嚓”声响,直接捏碎了意欲行刺之人的脚踝骨,那人还来不及痛嚎出声,已经被从床底闪身出来的无面割破了喉咙,鲜血喷溅了一地。
将那人放到,蓝宁也闪身出来,并未加入战局,而是直接翻身到床上将安若溪紧紧搂在怀里,玉暖,他终于寻到了他的玉暖,只是现在的,再次看向怀中的人,蓝宁将手臂收得更紧。
蓝宁心情太过激动,自然手上的力道就越加越重,熟睡中的安若溪被直接痛醒,他现在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双惶恐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前后来到安若溪房间的是两路人马,先来的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蓝宁与无面,而后来的是韩郎派来刺杀的人。
蓝宁再次见到安若溪那一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尤其是在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后,无法抑制的心痛与愤怒霎时间满溢出来,就在他抑制不住想要爆发出来的时候,谁想到又有人进来了,在不知道对方意图与底细之前,没有办法,他和无面只得先藏到床下,哪知对方是来行刺的,得知对方目的之后,蓝宁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出手废了对方。
蓝宁一个人抱着安若溪,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直接忽视了无面投来的目光,无面气急,心里直骂蓝宁不是东西,可是当他看到被易容成蓝宁模样的安若溪还有他那惶恐的眼神之后,心里一阵堵塞,不满与牢骚都去的空空,余下的只有深深的叹息与怜悯。
无面不愧为高手,即使面着四名刺客的夹击也能游刃有余,双方战到一起,一时间乒乓之声不绝于耳,蓝宁发现安若溪投来的目光,赶紧送了手上的力道,温柔地注视着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柔的说道:“玉暖,别怕,是我,你的蓝宁,我来接你了,你高不高兴?”
等了半天也不见安若溪答他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蓝宁将眉头皱得更紧,难道,无面与他所说的都是真的?想到无面对他说的话,蓝宁的墨眸瞬间渗出寒光与杀气,脸上虽仍努力维持着笑容,一双手却将身旁床栏捏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