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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未知 ...

  •   第五十三章
      空旷寂寥的山野里,触及脚踝的矮草丛生着,风一拂过,带动着草尖的茸毛来回晃动,搔的人皮肤痒痒的,破衣烂履的老人一手撑着竹竿,一手从身后背篓里掏出一圆盘形的物件,那物件表面平滑,四周雕刻着繁复的纹饰,通体乌黑,老人将圆盘对准太阳的方位,吸食了一阵阳光后,拿回手中,如枯枝般的手拂过圆盘表面,顺时针逆时针来回在其上方转动着手指,同时嘴中念念有词,须臾,黑漆漆的圆盘似是有了灵魂般,自中间部分发出刺目一点,然后那一点光亮随着老人的动作开始迅速扩散,直到将整个圆盘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白蒙蒙的罩住圆盘,向里面看去,隐隐能看到几个移动的黑点,老人将手指点在其中一个黑点上,嘴里喝出一声:“显!”随着他话音落下,自圆盘□□出一道幽绿的光线,直直的指向前方,老人抬头看看他所指的方位,又自身后背篓里取出几个铜板,盘膝在地上开始推算。

      半盏茶的功夫,老人将东西全数收了起来,整了整破烂的已经走形的衣服,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叨叨念一句:“来得及,快找到了,还来得及。”

      无面和蓝宁二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说话。

      又走了段距离,仍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蓝宁这下确信这里确实是无人看守的,亦或是,看一眼走在前方的无面,亦或是守卫的人被他故意支开了。

      信是信的,可是这并不妨碍蓝宁提防他,从进入密道开始,蓝宁就在观察周身的事物,默默记下地形,现在他终于知道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了,无面所带他走的这条路与他从所居住的那间牢房到密道入口的道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看着面前的木门,也就是说,现在他所面对的这间房间所处的位置正是在他牢房的正下方。

      无面带他来这里,难道是说,想到这里,蓝宁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无面,“难道,安若溪他在这里?”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看出他的震惊,无面不想让他再受无谓的刺激,索性把话说开“宁王爷,在进去之前有些事情我必须先与你交代清楚,安若溪确实是在这里呆过,可是那也是几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人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你还是见不到他的。”

      听到无面亲口承认安若溪确实在这里呆过的事实,又听了他下面的话,蓝宁顿时有些迷茫,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木门,好一会儿才机械的说道:“你是说,他之前在这里呆过,就在几日前?”

      “对。”

      晴天霹雳!

      蓝宁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安若溪的所在,可是任他用尽手段也没有寻到蛛丝马迹,没想到,没想到安若溪竟一直在这里,一直在这可谓离他最近的距离里,怪不得他留在外的眼目——冥墨会寻不到,如果是这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的话,怕是凭他再有本事也是无能为力的。

      深情地抚摸着门板,蓝宁幽幽地说道:“我能进去看看嘛,看看他住过的地方。”

      也许,也许安若溪在这里给他留下了什么信号也说不定呢,抱着这最后一丝的希望,蓝宁不停地安慰着自己。

      好奇地从新打量他一番,无面心思飞转,他不问安若溪现在在那里吗?是不关心,还是…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可能不关心的吧。

      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无面边开锁边说道:“当然可以,本来我就是要带你来看的,”将打开的铜锁收进手中,无面将门推开,侧身让过道路,继续说道:“请进吧,是个不错的地方呢,如果不是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言外之意便是,对于被关押在这里的安若溪来说待遇已经是很好的了,所以你宁王爷大可不必担心他会受人欺负。

      蓝宁当然听的懂他话外的意思,可是他却不认为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为什么要将安若溪关押起来,又为什么是在这种如此隐蔽的地方,现在又是为什么要带他来看…太多太多的疑惑困扰着他,而这其中最大的便是,安若溪,他的玉暖现在人在哪里。只是,这个问题此时的蓝宁也只能想想,他不会贸然问出的,既然无面带他来,就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自己便不能先乱了阵脚,失了主动权,要忍住,即便会憋出内伤也要忍住!

      房间很简单,就像之前安若溪在宁王府里所住的卧房一样,除了床、桌椅还有用来清洗的用具之外便无其它,蓝宁一边向里面走,一边留意着四周,努力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跟在他身后的无面看出他意图,轻叹一声,脚步有意无意的加快了些,然后又有意无意的停在了一个地方,最后有意无意的将手中的铜锁掉在地上,还不忘配上清脆的一声“哎呀!”成功地将蓝宁的视线引到了脚边。

      蓝宁双瞳猛的一缩,视线黏着到地面上暗红的一点上便再也无法移开了。踉跄的走近,蓝宁颤巍巍的伸出手指触到那一点上,早已是冰冷的痕迹了,可是他就是感觉得到,感觉得到安若溪那残留其中的温热。

      手腕外翻,蓝宁忽然出手如电,钳住无面脚踝,指尖收缩发力,甚至能听到皮肤极速被挤压而发出的声音。

      无面吃痛,面容扭曲的看着只留给自己后脑的蓝宁,没想到他还留着这么大的后劲,看来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痛归痛,无面嘴里却还不忘了要调侃:“我说宁王爷,您要是难受就给小的个痛快,别这么折磨我啊,虽然都是脖子,可是掐脚脖子是死不了人的。”

      蓝宁本是心疼难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气急,拉着他脚踝的向侧势力,直接将无面放倒在地。索性,无面身手却是好,在倒地前御气周身,减缓了去势,看起来挺重,实则他只是被稍微重了一点放在地面上而已。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真的变得愤怒起来的蓝宁,无面赶紧解释:“别别,宁王爷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先,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安若溪现在怎样了吗?”

      一句话就将蓝宁的怒火浇的点滴不剩,看着他平静了下来,无面的表情突然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他说,其实…

      临渠县衙。

      看来今天这商议是要无果而终了。正这么想着,安若溪身边的少年又开口说了话:“韩大将军,我家王爷说他有事想要请教大将军。”

      韩郎就算再恨再气,在这里也确实不好发作,而且人家把话说得那么好听,用了请字,自己如果在摆着脸色,那就确实有些不识娶儿了。

      抖抖衣衫,韩郎入座,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安若溪,说道:“宁王爷客气,请将。”

      少年对这安若溪点点头,说:“那么我就代我家王爷问了,我家王爷想知道,今日之战,韩大将军为何对城下那些一心报国的热血男儿见死不救,而现在,却连他们的尸首也不收回?”

      话音刚落,四周立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宁王爷还真是敢问啊,竟然问出如此问题,而且听那意思大有兴师问罪之意,这…难道这宁王不知道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连皇帝的命令都可以不听,何况他这个王爷,这不是自找麻烦呢吗。

      韩郎扫了眼代为说话少年,眼神颇为欣赏,他也确实是没有吝啬自己的欣赏,夸道:“少年人,好胆量啊。”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并不长,却一语双指,夸的是少年实际上其中所说的“少年人”也是包括了安若溪在内的。

      确实是好胆量,问出这种题,自己之前所留的书信他应该是已经看过了,那么就是说,他现在这个态度,就是不将自己的提议放在眼里,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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