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泪》弦歌浮墨

4、噩梦

　　平静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似乎之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依然和苏洛宁在一起，顾惟安也依旧执拗地追随着舒陌然。

　　一转眼就到了秋天。树上的叶子一片片枯黄而后凋零，令人黯然的季节。

　　那一天，顾惟安对我说，舒陌然让他晚上去接她。他的眼里是无法掩盖的欢喜。

　　我笑着看他，说，好，晚上我去给你加油。

　　***
　　黄昏时，顾惟安推出他的摩托车，要在校门前先试一下车，然后他骑上摩托，如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我微笑起来，他每一次骑完车后，都会停在我面前，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然后得意洋洋地问我怎么样。

　　可是，他的车子没有减速。如风一样驶过我身边。

　　我失声喊出他的名字。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

　　前面就是学校的围墙啊。

　　然后我听见碰撞声，他就那样重重地跌落下来。

　　我的脑中响起巨大的轰鸣，强烈的晕眩感让我几欲跌倒。

　　我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一点点浸湿了我的裙子。

　　如同过了漫长的几世纪后，救护车终于急驶而来。

　　在进入抢救室之前，他睁开了眼睛，对我说，离槿，你去替我告诉舒陌然，说我今天失约了，对不起。

　　顾惟安！舒陌然就那么重要？那你自己呢？你真的想为她去死吗？

　　他虚弱地叹了一口气，说，求你了，离槿，求你。他闭了闭眼，说，如果你不肯，我就拒绝抢救。

　　我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居然，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我咬着牙，说，好，你答应我不会有事，我就去告诉她。

　　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被推进了抢救室。

　　***
　　在学校门前，我见到了苏洛宁和舒陌然。

　　舒陌然抱着他，肩膀微微抖动，似乎在哭。苏洛宁轻拍着她的肩，好像在安慰她。

　　我向他们走过去。

　　他们都没有看到我，我听见舒陌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说，洛宁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过是想让他受一点小伤而迟到，然后我就有理由让他别再缠着我。

　　苏洛宁沉默着，然后说，可是如果让离槿知道……

　　舒陌然慌乱地抬起头说，她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她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她的语气接近于哀求，洛宁你帮帮我，莫离槿那么喜欢你，只要你为我求情，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苏洛宁叹气，说，你不懂的，陌然。你不知道在她心里，顾惟安有多重要。

　　我走过去，将舒陌然从他怀里拉开，然后用力打了她两个耳光。

　　在她尖叫起来之前，我说，舒陌然，你最好祈祷顾惟安平安无事。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听到我的下一句话时僵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会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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