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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去 她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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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的初遇是在大学时她常去的图书馆,她努力得踮起脚尖伸长手却够不到书架顶端的那本书,头上突然多了只手,抽取了那本她心心念念要拿下来的书,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和她嗜好相同且可恶的拿走了仅存的那一本。
不料首先看到的是近在眼前的书,愕然得抬头,是那人眉眼含笑的脸,她在心里狠狠批评了他那轻挑的样子一番,毫不留恋的绕开身前的书走人,留下那人的一脸莫明。
那时,她年轻稚嫩的如含苞待放的花朵,不通人事,对事对人都是由着自己的心性与好恶,认为不对的她会大胆的站起来反驳,也不管人家的看法与感受。
院里她非常的出名,当然是恶名,许多人见她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她,也只有寝室几个熟悉她的姐妹并不避讳她,了解她直来直去的性子,有时还会打趣她:“雅,你的名字这么优雅为什么就是名不符实呢?”她丢过去个抱枕:“名字是父母给的,性子是我自己的,我想这两样都没法改了。”
是阿,这性子是没法改了,老爸老妈都说她的性格太直,有时做事太横冲直撞,一点不象他们,没准哪天会因为这种性子吃大亏。
他们的苦口婆心她一律听完就忘,心里想着这是想改就能改的吗?再者,她也不想改。
湖畔树下,她拿着书发呆,看着草丛里的蚂蚁排成一队队从她眼前经过,朝湖里扔了块石头激起一片水花,那厢懒洋洋的声音想起:“打扰了湖里的鱼儿可就不好了。”
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语调不兴:“原来是你阿。多管闲事的人。”
那人挑挑眉,所幸坐到她旁边:“原来你还记得我阿。”
她不理他,看着湖里的涟漪渐渐变小,那人的声音又传了来:“我叫凌越凡。”
“恩。”她回了声,没了下文。
他等了半晌,不见她接话,笑说:“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样很象我在唱独角戏阿。”
他做了个苦大仇深的表情,奈何她看都不看一眼,又是一声比之前更轻更不耐的回应:“恩。”
中文系里的大课,几个班合上,她向来独来独往,再加上她的声名之恶,教室都坐满了人,她的身边竟是没半个人,寝室的姑娘们都是与男友坐一起,那些男生见她都是躲得远远的。
临近上课有对人马姗姗来迟,其中一人排众而出,身后那几个男生却是一阵挤眉弄眼,那男生走到她身边,声音柔和:“能坐进去个位子吗?”
她皱眉抬头:“怎么又是你?”
那人露出委屈的表情:“就是你不待见的我。”
她嫌恶的嘀咕了句“别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还是乖乖的让了坐。
从他进来就一下子安静的教室这下炸开了锅,她后知后觉的回头瞄了眼,平时百试百灵的招数竟失了效。纳闷之际就没见到与他一起进来的那些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脸上表情也是万分精采:哥们,你行。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熟稔了起来,她会告诉他将来毕业的理想是做个记者,报尽世间不平事,他则告诉她他想做个作家,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悲欢离合。
那天,她回到寝室,几个室友凑到她身边,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神情:“阿雅,我们要告诉你一件事。”
“恩,你们说啊。”她拿起《基督山伯爵》,凌越凡说他在找这个翻译版本的《基督山伯爵》,很凑巧的她竟然有,想象着他看到这本书时脸上将会有的欣喜,心中的涟漪又开始泛起。
“阿雅,你和凌越凡现在怎么样了?他在追求你?”
她本能的答到:“没有,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又问了句,“怎么了?”
室友松了口气,看着她说:“凌越凡的室友说…说他接近你只是因为一个赌约…”
见她还是一脸无谓,才放开胆子道:“阿雅,他骗了你,这一切都是假的,男人怎么能那么无耻…”
“阿雅,凌越凡他们打赌能不能追到你这个学院之‘花’…”
“阿雅,这件事中文系已经传开了,不过还好,你们还只是普通朋友…”
“阿雅,别再和凌越凡见面了,他只是在利用你…”
阿雅,阿雅……
她好烦,可不可以,别再烦她了。
“阿雅,”家里母亲为难的开口,“我和你父亲想和你商量件事。”
“恩,你说。”她的眼神不知飘向哪里,平时有神的双眼此时却如枯萎的落叶般暗淡。
没有注意到她反常的杜父开口:“若雅,公司将调派我到纽约的总部去,若是你想继续在这里上大学,你母亲会陪你读完大学,或者你现在就和我们一起移民到美国,爸爸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你在这里有很多的朋友。可是,爸爸更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她打断了父亲有可能的解释,知道这个本来就是父亲梦寐以求的机会,尚在组织措辞劝说她的杜父杜母惊讶的抬头,只看到走进房间的与平常不大相同的女儿。
临飞机前,她拿出手机,那上面有许多条的未读短信与未接电话,删了有关他的一切,她一一回复寝室的姐妹:“谢谢你们,再见。”抽出卡,扔进机场的垃圾桶内,她在心里默默的说:希望永远也别见了,凌越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