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女》君少行

2、时光之女02

　　刚好下午没有自己的课程，雨轩干脆放开胆了，抱着小言跑了大大小小的童装店，扫了一大堆漂亮的衣服，把小言打扮得像个偶娃娃一样，一路上超惹人喜爱。小丫头明显对shopping兴奋得紧，一直哇哇大叫，得意忘形，雨轩左手提着大包小包，右手抱着她，飞奔“动力火车”。
　　动力火车是市区最大的悠闲吧，每天都人满为患，主要是以年轻情侣居多。莫小言就是在这里做服务员。
　　雨轩两人到了门口，先是小丫头挣脱下来，小手指着落地窗里穿梭的人影，兴奋大叫：“爸爸，你好久没带我来这里了，好多人哦。”
　　按小言这样的说法，雨轩可以想象很多年以后这间吧还在营业，而自己还常常带女儿来光顾。雨轩叹了口气，心中一闷：不知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在身边，应该是一家人吧。
　　拉着小言进入，雨轩目光快速在吧里游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在右边角落里看到了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她。雨轩蹲下来在小言耳边哎了声，然后指着那个身影说：“丫头，你看那个是不是妈妈？”
　　小言顺着雨轩的手指方向望去，正好碰上莫小言回转身，那张容颜映入，让小言欢喜得大叫着“妈妈”，狂奔了过去。
　　小言一把抱住莫小言双腿，仰着稚嫩的小脸，兴奋着不停地叫“妈妈”，顿时让吧里的客人都往这边侧目。
　　莫小言眉毛莫名拧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脸奇怪地打量着小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问：“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你就是妈妈，小言没有认错，你就是妈妈嘛。”小言边说着边去摸莫小言的长发。
　　莫小言微微侧了下身子，发现吧里所有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似乎要摄点新鲜。莫小言尴尬地朝吧台里的部长笑了一下，拉起小言便夺门而出。
　　“小朋友可不能说谎呢，你叫我什么来着？”
　　“妈妈呀。”
　　“可是我不是你妈妈啊，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你爸爸妈妈呢？”这一问，顿时让小言记起雨轩了，忙回头搜寻雨轩的身影，见雨轩正站在门口那里，便指着他说：“爸爸在那啊。”
　　莫小言见着雨轩，好像明白了所有般，脸色不悦了，“刘雨轩，你这到底唱哪出啊？”
　　雨轩无奈耸肩，“我哪出都不会唱，她确实是你女儿，或者说，是我们的女儿。”
　　“你......"莫小言以为雨轩存心占便宜，猛一甩开小言的手，怒气冲冲地要回吧里去。雨轩也不拦阻，平静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她确实是你女儿，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想弄明白，下班最好过来一趟。”说完，过去抱起小言，微笑道：“走啰，我们先回家，妈妈下班就会回来了。”
　　小言朝莫小言做起了拜拜，“妈妈可要快点哦，小言又有好多新衣服可以穿给妈妈看了。”
　　雨轩与莫小言对视了一眼，想起近日的变化，不无苦涩地道：“我们在家等你。”
　　回到家，雨轩累了个半死，直接躺倒在床上，而小言却是异常开心兴奋，将刚买的衣服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然后对着镜子比对，还不忘问雨轩意见：“爸爸，你看我这件好看吗？”
　　“好看。”
　　“那这件呢？”
　　“好看。”
　　“还有这件呢？”
　　“也好看，都好看。”
　　雨轩含糊地应着，这时手机忽然闹了起来，拿过来一看，号码显示是学校里打来的，而且是那个雨轩一直厌恶透顶的号码。“喂？”雨轩开始装糊涂。
　　电话那头爆起极有力量的声音：“我说刘老师，你怎么又不来上班？作为老师，你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哦，是校长啊。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有个女儿嘛，她死活不肯一个人呆在家里，我带去学校又不方便，况且下午不是没有我的课程嘛，所以我才没有过去的。”雨轩一边解释，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对方不下十次了。
　　“那也不能置工作于不顾啊，孩子留给你老婆照顾不行吗，非要你出马？”
　　不说”老婆“两个字还好，一说可让雨轩又痛又怒，忍不住骂起来：”她走了，照顾个屁。“说完便把电话挂了，甩出老远，吓得旁边的小言怔在那里。
　　怔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来自未来，酷似莫小言的女儿，雨轩心中压抑下去的伤痛瞬间如浪潮般涌上来，却是发作不得，只好抱过小言，苦笑道歉：“对不起，爸爸吓着你了。这样吧，我们一起做饭好吗？做好了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好。”小言爽快地管起了衣袖，跳下床，“爸爸，我要择菜。”
　　“行，你就负责择菜。可是丫头，你真的会择吗？”说着，雨轩拿出早上择剩下的小白菜，递到小言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
　　“哼，我当然会，妈妈教过我的。”小言竟熟练地拖出水盆，盛满水，真的一片片择了起来。
　　“爸爸，水好冰呢。”
　　“啊，爸爸忘了。”雨轩忙蹲下来，岂知猝不及防，小言一双小手迅速从盆里抽了出来，把手上的水全飞到了雨轩的脸上，然后跳开“咯咯”地笑。“爸爸，是不是好冰啊？”
　　“是——”雨轩哭笑不得地在小言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饭做好了，莫小言却还没有出现，父女两只好无聊地躺在床上说话。雨轩企图能从小言的口中了解更多未来自己与莫小言的事情，但小言毕竟才四岁半，记在脑海里的事情不多，雨轩只是确定，未来他们这一家真的很幸福。
　　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只是相对于现在，幸福离得远了些而已。
　　这样胡乱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莫小言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妈妈。”小言高兴地跳下床，往莫小言奔去。
　　对雨轩怎么无情似乎都不为过，但对可爱的小言，莫小言却是没法拒绝，拉着小言的小手，笑着问：“你吃饭了？”
　　小言摇头，“还没呢，我和爸爸做好了饭，等你回来吃。妈妈你来看，爸爸做的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呢，还有，菜是我择的。”
　　“是吗？”莫小言望了一眼雨轩。
　　雨轩径自走到厨房，把热着的饭菜一份份端上桌子。“她说择菜是你教她的。”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除了小言因为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满脸兴奋外，雨轩与莫小言都是沉默无声。过了好一会，莫小言才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雨轩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是不是在楼下等你？”
　　莫小言沉默。
　　雨轩摆弄了下筷子，“今天我一大早醒来，她就趴在了床上，叫我爸爸。我仔细问过也推敲过，她应该来自未来，在梦里穿越了。”
　　“穿越？”莫小言感觉非常可笑，“你觉得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吗？你干嘛不编个像样点的故事？”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她就在我们眼前。虽然我不知道孩子的出现有什么样的预兆，但凡事都有因果，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我本来已经没资格要求你什么，可是她也是你女儿，我希望你能为她想想，正视现在这种情况。”
　　莫小言眼里异常复杂，“你确定她真的是，是我们的女儿？”
　　“我确定，如果不是，她不会第一眼看到我就叫我爸爸，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你是她妈妈。这么小的孩子，我想不到她撒谎的理由与好处。”雨轩往小言碗里夹了些菜，然后定定地望着女儿。
　　莫小言也仔细端详了小言一番，发觉眼前这小女孩与自己真的有七八分相像，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你的话说完了？”
　　“完了，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你自己跟女儿解释。”
　　“妈妈，你要去哪里？”小言奇怪地盯着莫小言。
　　“那个，妈妈要回外婆家，外婆身体不好，妈妈回去照顾她。”莫小言脸色涨红。
　　“啊，那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照顾外婆。”说着，小言居然就放下了碗筷，去拉莫小言的手。
　　莫小言躲开，示意雨轩制止。雨轩识趣地过去抱起小言，笑道：“丫头，让妈妈一个人去吧，你要是也去照顾外婆了，那谁来照顾爸爸啊？”
　　“爸爸你都是大人了，不用小言照顾。”
　　“谁说的，就算是吧，那你跟妈妈都走了，就没人陪我了，你就舍得啊？”
　　“那......"小丫头犯难了，嘟起小嘴，可怜兮兮地望着莫小言。
　　莫小言只好安慰：”听话，妈妈很快会回来的，好不好？“
　　”那你答应要带外婆家里那个很好吃的饼回来哦。“
　　”饼？“莫小言与雨轩同时被打败。雨轩难得地笑：”我说丫头，你怎么总想到吃的啊，跟某人可真像！”
　　这个“某人”当然是指莫小言，所以莫小言瞪了他一眼，转身急忙走了。
　　望着她再一次脱离视线，想象楼下那个从未谋面却要等她离去的人，雨轩心里止不住的难受。只好抱着小言，自言自语：“丫头，你想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