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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遇见03 苏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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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晓漾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所以即使没有口袋,她也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名片,打算回去以后让她爸还钱,而且真心觉得,能在那种境况下毫不迟疑救了她的人,是应该给他发小红花以示表彰和鼓励的,至于以身相许~~~?如果是个帅哥,也还是可以考虑的。
这样计较了一会,就到家了,估计会挨骂,所以小心脏有些颤,没掏着钥匙倒是不慌,毕竟每个人都会丢钥匙,虽然她丢的比较频繁,但这次当真踩对了点。
可以不用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她还记得关于那张照片,那个镜子的每一个场景,高中学业紧张,父母管制的比较严,两个人又比较简单,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比较正式的仅一次而已,其实从那次“强抱”事件(同伴同学起哄取的)之后两个人除了经常能偶然相遇之外,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了。那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也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草很绿,天很蓝,所有的事物都显得那样美好,仿佛怀着喜悦,庄严而神圣地等待着什么,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她家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居然在她爸妈出去的下一刻打来了电话,那个时候,晓漾还赖在床上,决定除非太阳找得到她的屁股,否则誓死不起来,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倔强的人,就有更倔强的人,电话铃声成了梦魇,当晓漾察觉到,如果她不接,将绕梁三日的时候,终于让理智战胜了□□,爬了起来。她不是很记得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当她知道他就在她家楼下的时候,仿佛他已经看见了她现在乱糟糟的造型,立刻丢了电话把把自己收拾的端端正正。等准备下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叮嘱他要等她了。
可是,他就在那里,一株老槐树下,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用脚尖逗着地上的青草,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害怕惊扰了他,他会像蝴蝶一样飞走。
她那时候想,她会很喜欢他的。
杜聪砚还算对她有些了解,上来先自我介绍一番,然后才开始和她合计着去哪里玩,两个人应该都是第一次约会,探讨了半天,没有结果,刚开始晓漾还故作娇羞,表示自己很矜持,后来,后来的后来就彻底暴露出了自己作为一个疯小子的本质,由于韩剧看得比较多,强烈建议去游乐场,还要拍大头贴,最后倒是聪砚显得更矜持些。他们玩了过山车,碰碰车,海盗船,鬼屋,等等等等。她特意留下了摩天轮,想着下一次再过来一起,然后,摩天轮升到顶端的时候~~~~强吻他。
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他若有若无地想牵她的手,她则天人交战,到底该不该让他现在就牵到,交战了半天,见他后来连若有若无都没有了,失落之余索性主动牵了他。
两个人熟的很快,到被晓漾强托硬拽着去照大头贴的时候,已经可以头顶头相互做鬼脸以示不满了。晓漾的高中同桌曾经非常中肯的评价过她“你像三岁小孩吗?oh,no,我这是在侮辱三岁小孩,和你在一起,我都快变成三岁小孩了。这就是近墨者黑!”某人全当是赞美了。
下午的时候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便手牵着手到处乱逛,在一个饰品店里看见了那枚小镜子挂饰,背面是古铜色的花纹,整个镜子还没有晓漾的手心大,她握着那玫小镜子,一本正经地问: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然后,故作惊讶状道:“居然真的是我诶!”
然后自己一个劲儿傻笑。店主也被逗得呵呵直笑。
那年生日的时候,她收到这枚礼物的时候还觉得实在是失算阿,早知道当时应该抱着那个金雕的弥勒佛一个劲儿发问傻笑,现在的她就能有尊金佛护身了。
高考结束那天,小镜子在她手里转了半天,终于被强行和那张大头贴双剑合璧了。镜子越委屈,她就越happy。这也仅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而已。
门没有关,嘿嘿,不用因为钥匙挨骂了,可是为什么家里这么乱呢?
推开门的晓漾立刻闻到了一股怪异的气味,先打了个冷颤,家里乱成一团,客厅里到处是被杂碎的碗,甩倒的凳子,凌乱的桌子,她试探性地喊了两声爸妈,没人理她,贼也不可能砸碗阿,可是爸妈从来都不吵架的,她索性直冲卧室,探进去脑袋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母亲嘤嘤哭泣,身上凌乱不堪,父亲坐在一旁一个劲儿抽烟,手上还有抓痕。两个人都没理她半声,一贯嚣张的她也默默起来,家里寂静的可怕,当她正准备打第二个哆嗦的时候,妈妈哭岔了气,晕了过去,于是又转移去了医院。
她跑上跑下十分勤恳,她觉得不对劲,害怕,想问爸爸究竟是怎么了,又不敢,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人,无论如何,到了时候就是留不住的。她今天将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并且将毫无征兆地失去她最宝贵的家庭。
母亲刚醒她就自荐去买点晚饭,大家都没吃,该饿的慌了,她拿了钱飞快的跑了出去,买好了饭又飞快的往回赶,妈妈不爱吃辣,她给买了她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可是刚想冲进去的时候她止住了,因为她听见她妈妈说:“离婚吧。”没有问号,没有惊叹号,也不是请求,是句号,是妥协。
“最后再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恩!”
“小漾,总不至于也是你和外面的女人生的吧。”
晓漾瞬地捂住了嘴,冲出了医院,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三俗情节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仔细又仔细的回想她妈妈说的话,想着想着却也只能想着,她不敢相信,不能置信,她多么希望什么也没有听到,多么希望什么也不知道。
今天的夜格外的凉,看着天上闪闪发亮的星星,明天必然又是一个大晴天,她呢,明天要去哪里?她想到了杜聪砚,也许他没有离开呢。也许他还在原地呢。
疯也似地跑去了他家楼下,看着里面温暖的灯火,听着里面稀稀落落,模模糊糊的笑语,她想,他还在吗?
这样一想,就想了一整夜,后来邻居阿姨告诉她,那天她家里来了个女人,还抱着个三四岁左右的男孩,进门就大吵大闹,和妈妈还动了手,又哭又闹的,砸锅子摔碗,说一定要你爸爸给她个说法,孩子就要读书了,到底怎么办。那男孩也吓得坐在地上哭成一团,楼上楼下都看笑话呢,后来不知道来了什么男人,把那对母子给拖走了。从小她就觉得,爸妈虽然很疼她,但总像是隔着什么,怎么也跨不过去,没普通人家那么亲热,管教的也少,记得小时候挨了训,她还哭着问爸爸:“我是不是不是妈妈生的,妈妈怎么都不疼我呢?我是不是爸爸和其他女人生的。”惹得爸妈苦笑不得。她后来还觉得自己小时候真逗趣,不是爸妈生的,难不成还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原来还真是一语中的,兴许真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等她稍稍想明白了点,天已经大亮,她吹了一夜的冷风,再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左摇右晃了。
她想至少该回家找爸妈问个清楚,但是走出去十步左右,刚转移到宽阔点的小道上,就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又是医院,天已经沉黑了。
好累阿,她想继续睡,也真的继续睡了,直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生得眉清目秀,颠倒众生,对她莞尔一笑道:
“薛皓,你叫什么名字?”
“苏晓~~~~漾,不是“小样儿”,是春眠不觉晓的晓,碧波荡漾的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