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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遇见02 一个金灿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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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巷子拐角的另一端,所谓巷子也是一条能并排容下两辆车的巷子,这辆车开的很慢,很可能刚起步,速度和龟速有的一拼,可是我们的这位很可能是出门太急,没带眼睛,更有可能没带脑袋,她拐巷子的时候冲的很猛,以至于拐过来的时候虽然离车子还有一段距离,虽然司机大人连带刹车和减速,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总结:原来出车祸也是一门技术活。
通常这种情况,都会被误认为碰瓷,在社会越来越不单纯的今天,被误认为碰瓷的结果是:
一、警局加痛骂
二、管制刀具加.....
但是这次晓漾很幸运,遇到一个同样单纯的青年,年轻人发现撞了人,当然其实他也知道是人撞了车,急忙下车慰问,也没真撞上,只能算是碰了一下,摔了一跤,不过也够晓漾疼得了,疼是疼,但是终极目标没忘,还没等上他扶一扶,便又贼也似地跑了。
一个金灿灿的清晨,阳光透过密密的樟树叶,一缕一缕撒在她身上,那样的明媚,他伸出手还来不及扶她,他甚至还来不及仔细看她,她便已经乘着风拂过了他,还有一声淡而急促的“对不起”,却满满地染着甜笑。密长光彩的头发,洁白耀眼的白裙子,都带着一股清新而张扬的生命力,飞扬了起来。他暗暗笑了笑,好莽撞的女孩子。
然,他紧接着就会发现她不是一般的莽撞,她遗弃了她的一串银光闪闪的钥匙,钥匙上挂着一圆小镜子,背面还贴着她和男友的大头贴,他们两个头顶头,做着怪异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笑得灿烂。
十分地让人嫉妒阿。
粥铺的早晨很忙碌,忙碌到忙完了以后,晓漾只有一个感觉‘晕’。等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晓漾只有一个冲动,“倒”。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她,今天早晨着实是受到了挑战,在家里她能干的,除了削苹果就是削梨,她十分地喜欢削水果,甚至有些走火入魔,一丝不苟到除了要保证被害的水果□□,还要力求削下来的皮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有一次她无聊透了,削完梨后又把皮密密麻麻贴了上去,还真相没削过的,不明真相又兼职看报纸的老爸接过被特殊处理过的梨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青梨的皮老而且有点韧性,结果牙齿在梨肉上一滑,梨被拱出去了,嘴里落下满嘴的皮。为此,她第一次被自己表面无害的老爸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老爸借着“子不教,父之过”的高尚旗帜,宣泄了自己被耍了的恼羞成怒的情绪。
中午很少有人来点粥,老爷爷看她累得半死不活,也就放她回去了,每天早上忙的时候来帮个手就成了,走出粥铺,迎着结结实实的毒日头,她终于在重新找回战斗力却一下子消耗没了的这个上午记起来她还有个男朋友,盛夏的中午是闷热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头发汗湿了,白裙子上也斑斑驳驳粘了点粥,由于过度忙碌,脑袋有些充血,显得憔悴的很,女为悦己者容,她丝毫不想在这个形貌下去见男友,但是觉得可以去偷偷地看看他,且自以为这个计较很浪漫。
杜聪砚的家离的不远,坐几站公车,走两步就到了,一个很安静的别墅区,苏晓漾的名字不低调,但是她的认识很低调,不该知道的通通不知道,该知道的选择性知道,杜聪砚的家庭背景是应该她知道的,但是她还是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点是他家不穷,准确的来说,很富。具体怎么个富法,不知道。她从小读书不怎么刻苦,也算认真,脑袋不聪明灵活,却也板正,所以成绩一直也不赖,考个重本勉勉强强,高考发挥得不太好,所以还是勉勉强强,报考学校的时候她有打电话问过他,考得很好,甩了她十万八千里,问了问他的意愿,想着不能在同一个学校,能在同一个城市也是好的,于是乎,两人都选择留在了本市。
没有高楼林立的郊区,人也稀疏的很,脱离了城市的喧嚣,剩下热闹的蝉鸣,晓漾跳下公车,是第二次来这里呢,连跑带蹦地往前冲,好久没运动,看来积攒了不少气力,她已经打算好了,要潜伏在他家旁边,等他出现,看看他,再悄无声息的走掉,又酷又浪漫。然而还没走到他家附近,就看到了一个她应该看到又不想看到的场景,杜聪砚牵着一个女孩子亲亲热热,欢欢喜喜地朝她走过来,她甚至下意识的想躲,但是终究抗压能力不够高,软弱的心没有战胜僵硬的□□,他从他身边擦过去的时候,眼神是闪烁的,脸也涨得有点红,像极了那天在教室外面抱她的场景。
但是他没有看她。
没有哭,以晓漾的抗压能力、智商和情商,还不足以在现在这个时刻想到哭这种宣泄情绪的好办法,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太阳越来越毒辣,仿佛在挑衅,密密的汗水缓缓浸透她的白裙子,开始有些晕眩,她努力回想着过往,可是从何想起呢,平常的时候,只要想到聪砚,和他的一切都能像黑白默片一样透着股隽永和经典的味道展现在脑海里,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想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明白。
直到她听见汽车的鸣笛声,才发现自己挡了小区里的路,但是刚刚挪不动,现在就更挪不动了,有些脱力,车上的人下来想警告这个不识好歹的智障+路障,瞬间呆住了。
她光荣地中暑了。
路人二话不说把她抱进了车里,调低了空调温度,给她灌了点水,用湿冷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据当事人说,当时的她身上烫的厉害,背上都汗湿了,那张本来应该健健康康,白里透红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却粉白,吓得他也一身冷汗,晓漾隐隐觉得不妥,但是已经讲不出话来了,只能任由车疾驰,车开了没一会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在一间病房里,吊着盐水,怔愣地看了半天天花板,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护士过来给她拔掉针头,她才想起来该回家了,否则得挨揍了。
先天缺憾加上今天受了不少刺激的她,出了医院才想起来自己没付钱,又折回去,她其实没带几个钱,但是也不能坑人阿,否则以后医院不救人了,那她不是也要担一部分责任?但是回去了以后问过医生才知道已经有人帮她垫过了,那人为了预防特殊情况,还留了名片。
"薛皓。"
这是苏晓漾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知道有这么个人,以后的她会了解更多更多,而且是被自愿的。